《昭阳向暖》南前

52、新年

　　52 新年
　　除夕夜
　　顾云暖和家人欢欢喜喜的吃完了团圆饭，又和顾云清一起陪着爷爷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
　　老人嘛，春晚已经成了情怀。
　　顾父顾母倒没有这么在意春晚，但顾家有个习俗，就是要零点时一定要放一挂鞭炮，在劈里啪啦的声音中进入新的一年，喜庆吉祥。
　　几十年前，这鞭炮是顾爷爷放，慢慢的成了顾父，几年前，就已经成了顾云清。
　　顾云清提前把要放的鞭炮拿了出来，顺便拿了些仙女棒之类的，一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另一边，慕昭也刚和家人吃完年夜饭，慕家并没有守岁的习惯，只是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唠唠嗑。
　　慕父慕母和慕爷爷聊着家长里短，慕昭则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低头给顾云暖发个消息。
　　临近十一点，慕昭看看腕表有些心急，怎么还没聊完。
　　慕爷爷早看出了他那点小心思，当即摆摆手：“别看了，有什么事儿就去做呗，有你爸妈陪着我这老头子就行了。”
　　慕昭控制不住的喜上眉梢，站起来抱了抱慕爷爷，又向父母道了句“新年快乐”才出了家门。
　　除夕夜，外面灯火通明，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出了大院也很明亮。
　　他先去了一家临近的超市，买了一袋烟花又准备了一番才给顾云暖发了消息。
　　顾父顾母已经去楼上歇着了，只有顾云暖顾云清陪着顾爷爷在客厅看电视。
　　顾云暖收到消息后眼珠转了转，趁着顾云清和顾爷爷不注意，偷偷的往自己羽绒服里塞了几根仙女棒。
　　藏好后，又整整衣裳才好整以暇道：“爷爷，哥，我朋友找我，我出门一趟。”
　　顾云清皱着眉转过头，看到顾云暖的眼神才无奈的敛起了眉。
　　顾爷爷历经沧桑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也没问顾云暖是谁，直接就放了她出去，嘱咐了一句早去早回，转而盯向了顾云清。
　　顾云清：“……”
　　为什么受拷问的总是我？
　　顾云暖开开心心的出了门，爷爷嘛，自有哥哥应对啦。
　　见到慕昭，顾云暖先扑上去抱住了他。
　　慕昭嘴角漾出笑意，伸出一只手揽住了顾云暖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顾云暖从他怀里抬起头
　　慕昭揉揉她的脑袋：“到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顾云暖的略有些凉的小手，不动声色的给她暖着。
　　“好。”
　　顾云暖抓着慕昭的手揣进了他兜里。
　　慕昭莞尔一笑，亲了亲她的额头。
　　顾家和慕家所在的军区大院位置幽静，环境清美，后面临着一座小山丘，大院内还有几处古香古色的亭廊。
　　顾云暖自小在大院里四处转，自是知道这些地方的所在。
　　看着熟悉的小路，顾云暖也差不多猜到了慕昭想要带她去的地方，眉眼处满是甜蜜的笑意。
　　“到了。”
　　慕昭侧身，拉着顾云暖拐了个弯。
　　“哇，好漂亮。”
　　只见前方有一条极短的回廊，回廊终处，是一方精致小亭。回廊的左右两侧顺接摆着金色外罩的红烛，空旷的天地，烛火明明灭灭，指引着回廊的走向。
　　昏天黑地中，烛火映在两人眼中，仿若装满了星辰的浩瀚夜空，此起彼伏的摇曳。
　　慕昭忽然侧首，如星如坠的眸中便只剩下了身旁那一个眼中光芒闪烁比红烛还要好看的姑娘。
　　姑娘察觉了他的眼神，偏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慕昭忍了再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倾身吻住了那姑娘。
　　一吻过后，慕昭才牵着顾云暖走上回廊。
　　小亭中
　　“你先坐着等我一下。”
　　“嗯。”
　　石凳上，慕昭已经铺好了柔软的垫子。
　　顾云暖坐下笑看着慕昭走出小亭，眼中是满满的柔情蜜意。
　　慕昭拿着火机点燃早就放好的烟花，迅速的跑回小亭。
　　“看天上。”
　　顾云暖先看了眼慕昭，见他分毫未伤才依言抬起了头。
　　暗沉的夜空中，原本只有寥寥几颗星辰做点缀，却乍然被此起彼伏的烟花照亮。
　　“好美啊。”
　　“这烟花，你喜欢吗？”
　　“喜欢！”
　　顾云暖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慕昭走到顾云暖身后轻轻揽住她，陪她一同观赏这瞬然而逝的烟花。
　　亮光之下，他睫毛轻颤：“那，我呢？”
　　顾云暖微怔，随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她握紧了慕昭的手，偏过头笑靥如花：“我最喜欢了。”
　　“我也、最喜欢你。”
　　他珍之重之的在她额上落下轻吻，似呓语般发出满足的喟叹
　　乍起的烟花下，两个人视线相缠相绕，黑暗的夜仿佛都透亮了几分。
　　这份美好没能持续太久，警铃声打破了天际的和谐。
　　慕昭面色忽变：“坏了，忘记这里禁烟花了，我们赶紧走。”
　　话未罢，他已经牵起了还在恍惚中的顾云暖匆匆离开。
　　顾云暖：“……”
　　有些狼狈的跑到离小亭已经很远的大街上，顾云暖气喘吁吁停下来歇口气，顺便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
　　果然，运动使人发热。
　　慕昭也停了下来，望着顾云暖，为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是我没考虑周全。”
　　顾云暖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人依旧相握的手，朝慕昭展颜一笑。
　　“这个除夕，我很开心。”
　　慕昭拢了拢她的羽绒服：“你开心就好，不过，要把拉链拉上，容易着凉。”
　　“哎呀哎呀知道啦！”
　　顾云暖做了个鬼脸，却还是乖乖的拉上了拉链。
　　慕昭将她拥入怀中：“明年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更盛大的烟花。”
　　“好！说话算话呀。”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顾云暖赶紧接了下一句，然后笑眯眯的从羽绒服的大兜里拿出了偷偷藏的几根仙女棒：“走，我们去玩这个！”
　　慕昭揉揉她的脑袋：“好。”
　　远处的钟声悄然响起，由近至远，一声又一声，刚好十二下。
　　顾云暖惊讶的看看手表，随即扬眉看向慕昭：“慕昭，新年快乐！”
　　慕昭莞尔一笑，好看的凤眸中涌动着温柔的情意：“顾云暖，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顺遂安乐。”
　　顾云暖眉眼弯弯：“你也是。”
　　街上不时有结队的人来来往往，他们的脸上，也满是新年的喜庆。
　　大洋彼岸，临近零点时，傅明渊在屋里踱步
　　傅明渊的家人很早之前就定居在了M国加尼亚州
　　家人都是华裔，每年最重要的节日就是春节。
　　公司一放假，傅明渊就被召回了家一起过节。
　　傅明渊的手指落在通讯录慕昭的名字上，但眼看着已经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转而点开了林素以的通讯界面。
　　一咬牙，拨通了远隔重洋的一通电话。
　　次日，林素以和父母一起来顾家拜年，把顾云暖拉到后院，顾云暖接受了来自闺中密友的深刻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