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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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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幽幽睁开双眼,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熟悉的帐幔映入眼底……
他微微转过头,看向坐在床侧的人。
公孙先生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侧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身子似乎有些轻颤,连他醒来也没发现,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发呆。
白玉堂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那个人,心底不由又升起一阵失落,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猫……展昭呢?”那只猫不会真的这么迟钝吧?!非要我亲口说出原谅他的话他才敢进来?!
不过经历了这次劫后重生,白玉堂也想开了,人生短暂,能拥有这么一份生死相依的深情挚爱着实不易,更何况二人连爱情的结晶都有了,这一生一世怕是都要纠缠在一起了,还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调和的呢?这段日子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自己对他惩罚惩罚也就可以了。
于是便准备请公孙先生叫展昭进来,却见公孙先生迟疑了一下,继而才有些不自然的答道:“展护卫……他、他出去了,大人派他外出办案去了,恐怕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说话的时候虽把头抬了起来,却还是低垂着眼,也看不清眼神飘向何处。
白玉堂听闻此话,心头霎时冷了下来,暗道:“展昭,在你心里,开封府的事永远都比我和孩子还重要啊……”
之后心里又有些自嘲,心想自己不过是怀了那只猫的孩子,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需要相公天天围在身边的怀孕妇人一般了,白爷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过了?!不就是几天见不到面吗?我正好趁此机会让那只猫看看,没有他在白爷爷一样过得滋润又快活!
再说了,男人嘛,有点事业心那是好事,他要是再不努力点,怎么配得上我这名满江湖的锦毛鼠白五爷呢?
虽然白玉堂努力的在说服自己,可是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不悦之色,公孙先生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愠色,却又无法对他道出实情,只能强忍着心中伤痛,劝慰他道:“白少侠,你别怨展护卫,他、他也是不得已……他临走之时……心心念念的全是你,他特地嘱咐学生,让我代他好好照顾你和孩子,还有……他还让我转告你,要你千万保重身子,别太伤神了……展护卫他……其实真的很关心你……他是真的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啊!”
白玉堂听到这些话其实并不感觉到意外,他差不多能想到展昭有多在乎自己,在冲霄楼那晚他就见识到了,应该是比展昭自己的性命和尊严还重要吧!
可他却隐隐听着公孙先生的话有些怪异,怎么觉得好像在传达展昭的临终遗言似的?!
还有公孙策说话的语调也很奇怪,明显带着鼻音,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颤抖变调了,眼睛虽一直低垂着看不清神色,却可以查觉出眼眶有些微肿泛红。
白玉堂心里藏不住疑问,又总觉得心头似乎被一种莫名的阴霾笼罩着,便开口问到:“公孙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听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只见公孙先生好似做错事一般慌乱的答道:“啊,我、学生昨晚彻夜未眠,想是、想是未休息好,感染了风寒了,既然白少侠你已无大碍,那学生就先不打扰了,免得传染给你就不好了。”一边说一边就起身向外面走去。
临出门前头也没回的最后补充了一句:“学生待会儿会叫人把药给你送过来的,你就好好躺着休息吧。”然后便逃命似的掩上门奔了出去。
白玉堂刚醒来之时脑子还不甚清明,也没想太多,此时却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公孙先生说话的样子不对劲,说的内容也十分牵强,公孙先生自己就是个大夫,怎会这么容易生病?
而且他也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的情形了,当时自己是被展昭救了,可自己仍是戴罪之身,现在应该算是个逃犯,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躺在开封府展昭的房里?!
还有展昭,他劫了法场,就和自己成了共犯,一样也是死罪,又怎能还如往常一般替包大人去执行什么公务?!
白玉堂忽然心下一沉,那时——
记得就在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展昭忽然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而在那之前,混乱的嘈杂中,似乎有人喊了一声……放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