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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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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玉堂被刑部的人带走了!”展昭几乎失声惊叫。
“皇上明明应允我将此案宽限两个月再审啊!为何刑部的人又擅自把人带走了呢?”展昭疑惑不已,本以为只要求得了时间,就还有希望,却不曾想……
昨日包大人进宫面圣,结果却无功而返,展昭情急之下,今日早朝一结束便独自一人再次去面见皇上,想为玉堂求情,虽然皇上碍于孝道,不愿违背太后的意思,没有答应赦免白玉堂,但对于展昭所说的此案另有隐情,还需时间进一步查证,皇上也表示了相信,因此准许再将此案宽限两个月,好让开封府查明真相。
没想到自己仅离开这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玉堂就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展昭只觉似乎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玉堂如今身怀六甲,若是他不肯认罪,刑部的人要严刑逼供,那玉堂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可要是他认了罪,那可就是杀头的大罪啊!
况且玉堂现在的样子若是让其他人看到,发现了他男子之身却怀有身孕的事实,说不定会把他当成妖孽看待!
“他们并非违抗圣命,此乃太后下的懿旨,而且他们是在展护卫你见到皇上之前就把白少侠带走了。”公孙先生也很为难。不仅如此,包大人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太后得知包大人为了杀死费良义的嫌犯去向皇上求情,认为他与白玉堂私交甚好,恐会有包庇之嫌,虽未降罪下来,却也不许他再插手此案,并下令将白玉堂直接交由刑部处置。
包大人下朝回来才听说了此事,这会儿也是一筹莫展,同时也是疑虑重重,不论如何,此案尚未定案,又确实还有诸多疑点,太后为何要这么心急的处置了白玉堂?!
再说这件案子又与国家社稷扯不上什么干系,既不是谋逆策反,又没有牵扯到那位皇亲国戚,即便是费太傅曾作过先皇的老师,却也已去世多年,而且那费良义目前又尚未有一官半职,何至于为了他的死动用到刑部来审理白玉堂?
包拯这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可能性,这让他自己都不禁骇然——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白玉堂只是一介草民呢?
皇上对展昭的心思包拯早已有所查觉了:平日里皇上对展昭的态度,对他的关心,以及看他的眼神,观察力敏锐的包大人又怎会看不出那绝不仅仅是一个主上对臣子应有的惜才爱护之情?!
只是他作为臣子,又怎能逾距揣测皇上的情感之事,更别说诬蔑皇上有那断袖之癖了!再说后宫里佳丽云集,皇上应该也不至于为了一个男子做出这等不光鲜的陷害之事吧?而且皇上想要一个人的命,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况且皇上怎么知道展护卫和白玉堂……
包拯本来也想否定自己的猜测,可是脑中却又浮现出了那时皇上与自己的对话——
“包卿,你就不要让朕为难了,那费良义一案是太后下令彻查的,朕也不便插手,况且白玉堂自己都承认人是他杀的,那也只能将他法办了。”赵祯负手转过身去背对包拯,语气中似乎也带着些许无奈。
“启奏皇上,臣以为此事还有疑点,虽然白玉堂亲口承认了,可是他与费良义无冤无仇,甚至连那费良义的姓名都没听过,他没有任何杀人的动机啊,而且他也不知道那名证人已死,还有……”包拯向赵祯拱手行礼,然后把自己所能想到的疑点一一叙述了一遍,希望皇上即使不赦免他,至少也能相信此案另有隐情,能再给宽限些时日。
赵祯耐着性子听他说完这么一大篇,早已有些烦躁了,说话的口气也有些冲:“包卿,你所分析的这些疑点以及那个什么证人,还不都是根据白玉堂的一面之词,你又如何能够证实,白玉堂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呢?也许他以前曾与费良义有过过节,却隐瞒不说呢?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那名证人,他是瞎编出来想要混淆视听,替自己脱罪的呢?”
包拯也是无法,皇上说的的确没错,他们是了解白玉堂的人品,才会相信他说的话,可是其他不了解白玉堂的人呢?太后呢?恐怕若是不拿出证据来证明,太后也会和皇上是一样的想法!
“可是白玉堂他武功高强,要杀一个普通人可说是易如反掌,更何况他也不是初入江湖、未曾见血的莽撞少年了,应不至于如此慌乱的把剑都丢了。”包拯本不想说出这个理由,因为这个之前他一直觉得最明显的疑点,在见到白玉堂本人之后,却是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以白玉堂现在的身子,的确是不能和以往相比了啊!如今的他敌不敌的过那费良义都是问题,更别说只是情急之下把画影落下了!只是皇上应该不知道此事,为了展护卫的骨血,他必须再为白玉堂争取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是赵祯又怎么会给自己的“情敌”留机会,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反驳了他:“白玉堂以前的确是武功高强,可是他现在不是……”
说到这他却突然顿住了,想想还是不能让包拯知晓他已经查到白玉堂有孕的事,于是立即改口说到:“不是再厉害的人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嘛,再说他若真是杀人越祸,自然会多少有些做贼心虚的吧。”
包拯却不以为然,以白玉堂的性子,做什么事他不是理直气壮的?怎会有做贼心虚的时候?再听皇上那欲言又止,明显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辞。
包拯心里顿是一惊:皇上该不会……知道白玉堂有了展护卫的孩子?!
想到这,包拯虽难以置信,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这样一解释,所有的谜团竟都能由此一一解开了——
若不是有人有意告知太后,不问政事多年的太后根本不会听说这种与皇室毫无关系的民间案件,更别说还亲自过问此事了;
况且后宫之人不得干政,若不是皇上亲自授意,即便是太后也无权调用刑部审理此案,而且还是恰好选在他和展昭都不在的时候将白玉堂带走;
还有展昭之前所说的那些疑点,他所怀疑的幕后主使之人……
可若真是如此,那白玉堂的处境就危险了啊!
即便皇上对展昭没有那个意思,任何人听说一个男人怀了孩子,第一反应怕是都会把那人当成妖怪吧!
就连自己到现在对这件事也都还是难以置信,若不是因为他腹中怀的是展护卫的孩子,自己恐怕也是很难接受一个男人就因为吃了点药就能生孩子的事情?!更何况皇上还不知道白玉堂服药改变体质的事。
所以……皇上才要置白玉堂于死地!
这个想法让包拯忽的心下一凛!
包拯焦急的来回踱了几步,看到展昭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刚想过去劝劝他,却见他突然握紧巨阙,转身就朝堂外走去,看那架势,怕是准备去劫狱!
众人正要上去拦他之时,被派去刑部打探消息的张龙赵虎正好从外面回来了,展昭一见他们二人进来,立时扑了上去,紧紧抓住他们的手臂,急急的问道:“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玉堂用刑,玉堂现在怎么样了?!”
二人被展昭抓的生疼,却丝毫不敢怠慢,赵虎赶忙答道:“展护卫,你别急,他们没有对白五侠用刑,他暂时还没事。”
展昭刚要放下心来,却忽然发现这二人面色沉重,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暂时没事’是什么意思?”他了解刑部那些逼人招供的法子,进了那里面怎么可能不受些皮肉之苦的?!
“因为白少侠主动招供了,所以并未受刑,可是……”看着展昭担忧心痛的表情,张龙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展昭看他神色,已知不妙,突然厉声吼道:“可是什么?快说!”
张龙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展大哥竟会这样暴怒!
只得含着泪把打听的结果说了出来:“白少侠已经被定了罪,明日午时便要……便要处斩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