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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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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白玉堂躺在展昭的床上,疼痛和疲惫早已将他折磨的晕阙过去,昏迷中仍见他眉头紧蹙,口中呓语不断,额上满是冷汗,可见身体仍是十分不适。
公孙策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下去休息,一直守在床边,随时观察着他的情况,以防再有状况发生。还叫人搬来他房里的相关医学书籍,一边照顾白玉堂,一边翻找资料,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使他的病情有所好转、稳住胎息,以及将来如何让他尽量平安顺产。
直到傍晚时分,白玉堂悠悠转醒,看他面色和缓,已经没有了痛苦之色,公孙策才稍稍安了心。
白玉堂一睁开眼,便急切的看向自己的肚子,无奈刚刚醒来,身上虚软无力,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稍稍抬起头来,看到肚子依然膨隆高耸,又感到腹内不时地躁动几下,虽然还有隐隐的钝痛,却也说明孩子还在那里面,它还活着。
白玉堂松了口气,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缓缓将目光收了回去,垂下眼帘目光落回了自己的肚子上,心底止不住的阵阵发凉。
公孙策看到白玉堂眼里掩饰不住的失落,明白他在想什么,看来他已经有些心软了,但也知道他逞强好面子,若是现在在他面前替展护卫说话,他不仅不会这么快原谅展护卫,还可能会适得其反,惹他不快,对付他这别扭的小性子,还是得准备好十足的耐心一步一步慢慢来。
于是扶起白玉堂让他靠在床头半卧半坐起来,端起一旁刚刚温过的安胎药给他递了过去。
白玉堂接过药,毫不犹豫的仰起头闭起眼就准备一口气灌下去。
其实白玉堂以前极不喜欢喝药,好在他是练武之人,身体一向强健,几乎没生过病,因此也鲜有人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锦毛鼠白五爷居然会怕苦!
只是自从他有孕以后,为了腹中的小家伙,这样的药他早已不知喝了几百碗,每次就是这样一口气灌下去,好尽量少受些苦。
可是这次他只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药……怎么和以前喝的不一样?难道安胎药还有很多种?
转过头疑惑的看了身边的公孙先生一眼,微微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问出来,虽然他没有大嫂的医术好,可是质疑别人的能力总是不妥,大嫂来之前可还得指望他帮自己安胎呢,再说这药虽效果也许会有些微差异,可也应该多少有点作用吧。
端起碗将药汁一饮而尽,把碗递还给了公孙策,然后还很客气的道了谢。
公孙策见他把药喝了,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富有深意的满意笑容,然后嘱咐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的话,就端着药碗起身出去了。
…………
接连喝了几天公孙先生开的这个安胎药,白玉堂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他怀疑公孙策的医术,实在是他每次喝药时公孙策那怪异的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斟酌了一下词句还是问了出来:“呃……公孙先生,这药怎么有点儿不一样,这是你开的吗?”
他喝了这几次,已经分辨出这药和之前的有什么差异了,其实成分和卢夫人还有白二丫开的基本一样,就是多了两样东西,只是连那两个女人都没有这么细心,公孙先生一个大男人又怎会如此体贴细致?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怕苦的?
只见公孙策又是一个胸有成竹的浅笑,似乎早知道他会问了,淡淡的答道:“这药方确是学生开的,只是普通的安胎药,应该没什么不同,只是那煎药之人是否按我的方子下的药……学生就不清楚了。”
他故意把那“煎药之人”四个字说得较长较重,以白玉堂的聪明才智又怎会听不出其中深意?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会因为知道自己怕苦而自作主张的改公孙先生的药方?
那药里面不仅加了密枣,还怕他甜腻了会反胃,又加入了一些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挺好喝的。白玉堂也略通医理,知道这两样东西不会对药效有太大影响,反而还有补血开胃的功效,对治疗他现在由于气虚血弱导致的食欲不振有所助益。
那只猫对自己永远都是这么的细致入微……
白玉堂似乎觉的那药汁像是偷偷流入了自己的心头一般,让他心里的某处被那酸甜温热的液体浸的软软的、暖暖的……
不对!这两味药一般都是给那些怕苦不肯吃药的小娃儿用的,那只臭猫把白爷爷当成什么了?!三岁小孩吗?他也太看不起人了!
再说他竟然还让公孙先生也以为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怕苦,难怪这几日那只公孙狐狸看五爷的表情那么怪异,一定是在心里嘲笑五爷呢!
那臭猫太过分了!五爷我岂是这么好糊弄的?!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想到这,白玉堂刚刚舒缓了一些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嘴也噘起来了。
公孙策看着他那满含着孩子气的别扭样子,不禁摇头苦笑,心中暗道:看来展护卫这一生怕是要辛苦一辈子了~!
不过……这药应该还是起到一些作用了吧。
…………
白玉堂被关在房内呆了近半个月,有过那么一次差点早产的危险,令他也是心有余悸,因此念着腹中孩子,他倒也听话,乖乖的躺在床上尽量不随意走动劳累自己,而且每日都有开封府的人轮流来探望他,陪他聊聊天,日子倒也不是特别难过。
只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展昭和那案子的事,这反到让白玉堂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冷静了这段时间,渐渐回忆起展昭之前对他的好——
展昭听说他怀了七个月的身孕时那惊喜到几乎失神的样子……
毫无原则和尊严的小心哄着他、让着他,生怕他受到一点委屈的样子……
乐颠颠的跑出去为他抓鱼、煮鱼,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一身狼狈的样子……
因为怕伤到他腹中的孩子,展昭强压着几欲爆发的欲望,忍到快要吐血的样子……
听到自己说肚子痛的时候,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上就焦急担忧的要冲出去叫人的样子……
满脸又是幸福又是心疼的神色,温柔的揽着他的腰,趴在他肚子上倾听孩子胎动时的样子……
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肚腹,对他说着“当然不腻!玉堂你为我怀的孩子,展昭便是摸上一辈子也觉得不够……”时那痴傻的模样……
他开始慢慢想清楚了,展昭这些日子对自己那么体贴细致,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又不是开封府的人,若不是展昭拜托他们,这些人又怎会放下府里那么多公务不管,连包大人都日日这么热心的来探望自己。
之所以这么多日都不进来看他一眼,想必也是因为怕又惹自己生气。那天那么大声的对自己吼,甚至说出那些过分的话,也无一不是出于对自己的担忧关切,太过心急所致。
其实……自己似乎也有不对的地方。
孩子的事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太不冷静了,才会动气过度,牵累了孩子。
再说反正现在孩子也已经没事了,五爷我大人有大量,如果那只猫肯主动低头跟白爷爷认个错的话,白爷爷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