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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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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阵了。”
“三日月你手里……”
“是不可以出鞘的剑哦。”
弈也不知道自己中得哪门子的邪,大概是和三日月命里犯冲吧。
“有件事需要阁下帮个忙。”出阵前三日月找到弈这么说道。
【什么事?】对于三日月时不时的出现弈已经习惯了,并且这几日越来越多的刀剑主动与他接触,也大多是这个家伙在背地里搞鬼,简直是强到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请您随我们去一趟战场。”
战场?战场啊……【嗯。】弈看向三日月,难得的这家伙没有带着那虚假的笑容,面容庄重严肃的仿佛是去举行什么仪式。
“那么……请您变回本体的样子。”看着弈微微皱眉,三日月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毕竟我们只能这样带您过去。”
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即使有些不太情愿,弈还是变回了剑的样子,看着那些蓝线朝着自己的本体缠绕,简直想拔剑砍人,不,砍刀。
“太刀一期一振,太刀狮子王,大太刀太郎太刀,打刀和泉守兼定,胁差骨喰藤四郎,队长太刀三日月宗近。第一部队与审神者共同出阵,地点厚樫山。”三日月将出阵记录输入,一阵光芒过后,众人身边的景色已经换了个样子。
到了的瞬间,弈就化为人形将那些缠绕的蓝线挣开,站在三日月五步之外的距离不再靠近。
“我去侦查。”骨喰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留下句话就消失了身影。
和泉守将手中的黑色大袋子扔在地上,看向三日月,“这个地方可以吗?”
三日月望着远方缓缓摇了摇头,“不是这里。”
一期作为这个本丸比较老资格的刀,自然知道三日月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太过便宜他了。”
“呵,谁知道呢。”三日月的低叹融进了风声之中。
弈对他们之间打哑谜一样的话并不感兴趣,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他无权插话。
“气息……有变。”太郎太刀握着那柄常人无法挥动的大太刀,做出了准备进攻的姿势。
这时骨喰也赶了回来,神色凝重。“检非违使。”
“开场就送这么一份大礼啊。”和泉守抽出刀随意的挥了挥,刀尖扬起些许沙尘。
“上吧。”
随着三日月的话音落下,付丧神们冲入战圈与检非违使混战开来。看似混乱实则有序,太郎太刀位于前锋挡下了敌大太和敌薙的攻击,三振太刀与一振打刀分别位于左右两翼,前后交错,将多数的敌太,敌打和敌短拦住,而身形较为灵巧的胁差则在同伴之间游走,负责补刀以及防备敌枪。
虽然实力稍差,好在同伴之间协作默契,这是弈在一旁看完整场战斗的评价。
“呼……理所当然的胜利啊。”和泉守将打刀收回鞘内,略带得意的笑容惹得狮子王回敬一个鬼脸。
“阁下觉得怎么样。”三日月走到弈的身边,无视了他稍稍侧身这种嫌弃的举动,浅笑着询问。
【太弱,配合的不错。】弈想了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评判这群孩子太过苛刻,默默的补了一句,【他们都有潜力,还要努力。】
三日月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之后的路格外的顺畅,偶然遇见的时间溯行军也轻易的解决掉了,等到了目的地,清晨的露珠才刚刚散去。
如果是来欣赏风景,这里只能勉强看的过去,而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显然不是为此。
嫌弃的将黑色的大袋子扔在地上,袋口散落敞开,里面是那位被称为审神者的青年。
此刻的青年已经没有了当初斯文清秀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脸上到是没什么伤口,只是有些苍白。淡淡的血腥味从青年的身上散发出来,而相比之下更严重的好像是他此刻的精神状况。双目无神,只是愣愣的空望着前方。嘴唇浅浅的开合,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说着什么。
这就是报应啊……
【需要我把禁制解开吗?】
“麻烦您了。”三日月朝弈微微颔首。
【禁,解。】
身上的禁制全部解开,青年猛地痉挛了一下,才迟缓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视觉,听觉和声音的逐渐恢复让青年渐渐恢复了一点感知,在意识到了自己被包围的时候青年猛地后仰,双手无力的颤抖着支撑着身体想要后退,也只不过压折了几株杂草而已。
“清醒了吗?那再好不过了。”此时微笑着的三日月在青年眼中看来已经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无异,都是来朝他索命的。
“你……你们想干什么……”青年的嗓音干哑粗粝,像是卡带的旧播音机,刺耳难听。“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审神者,救命,请救救我……”
“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骨喰冷冷的看着那个狼狈的青年,大仇得报的快意吗?他不知道,他只记得鲶尾在他眼前碎掉时候的样子,怎么能用心痛这种单薄的词汇形容呢,那是绝望啊……
“已经……可以结束了吗……对不起啊骨喰,居然又留你一个人……还是不要记得我了比较好哦……”鲶尾明明已经带着哭腔却还要带着微笑的样子似乎还在眼前。
想哭,就哭出来吧,今天就让这个罪魁祸首给你谢罪。
一期上前拍了拍骨喰的肩膀,他知道骨喰虽然不善言辞,他心里的痛苦却不必任何人少,甚至更甚,鲶尾毕竟是在骨喰的眼前碎掉的啊……
“呵呵呵……你们不过是我手下的玩物罢了,你们敢对我怎么样,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青年仿佛已经癫狂了,叫嚣的样子难看至极。
“省省吧,我们不会中你的激将法。”原本急性子的和泉守也被打磨的耐心而沉稳,“你欠国广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狮子王来的较晚,被付丧神们默认的保护着,并没有接触过这类事,一下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朝太郎身边靠。
“呐,审神者大人,您可还记得这个地方?”明明是敬称,却含着无限的冷讽。
“这里……”青年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四周的景物,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三日月想要干什么。
“没错,这里就是您拿到那第一振‘三日月宗近’的地方。非常值得纪念呢,不是吗?”三日月从马侧挂着的包裹中拿出一个青灰色的布袋,里面是一些刀剑的碎片以及一截断刃。
黑色的刃身上隐约可见漂亮的刃纹,那是一振暗堕三日月宗近的断刃。
“想来您是不会忘记的吧。”三日月一边说着,一边将碎片倒在手中。
“是啊,怎么能忘记,天下五剑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如同丧家犬一般跪倒在我脚边的样子。”青年看向三日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恶意,“看这样子最后还是暗堕了吗?呵,真是无趣。”
三日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青年,拿出一片碎片握在手中,朝青年的小臂划去。
“啊————”钻心的疼痛让青年想蜷缩起身子,却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哀嚎,想要捂住疼痛的地方却发现小臂上并没有伤口。
“笑面青江,是一振能斩灵的刀。不记得了也没关系,现在你一定会记住的。”和泉守拿着从三日月那儿拿来的碎片,肆意的划弄。
是的,现在青年想不记住这振刀都难,即使是碎了,碎片此刻也能直接划伤他的灵魂,看不到伤口却痛的深入骨髓。挣扎着哀嚎着直至最后恳求着想要结束这种痛苦,却无法逃离。
为那一振保护大家而暗堕的三日月宗近谢罪吧。三日月拿起了那截断刃。
“みかづき。”弈的声线清清冷冷的,像一大桶混合着冰块的冷水,将三日月浇醒。
弈此时觉得,自己真的是和这个家伙命里犯冲,等他反应过来,早已抓住了三日月握着断刃的手。既然帮都帮了,那就直接帮到底吧。
趁着三日月一个愣神,弈直接将他手中的断刃夺下。三日月不能杀审神者,准确的说在场的任何一位付丧神都不能杀审神者,他听太郎说过,弑主的刀剑最后都会暗堕。那么……在场唯一适合做这件事的……
手起刃落,鲜红的鲜血喷洒出来,就像他很久以前做过的那样,杀人,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咔哒。”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