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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做一个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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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金碧辉煌的帝宫殿依旧灯火通明,殿内三人,四下寂静,空旷的室内唯有书卷摩擦的细微声响。
“退下。”翻书声戛然而止,座上人目光微敛,沉声道。
“是。”侍候在旁的两人恭敬的领命,退至殿外时,不忘向夜幕中的不速之客鞠上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月神抬脚踏入殿内,顿觉压抑。
“天帝。”没等座上人开口,月神便径自走到殿前,四目相对,不怒而威。霎时间,紧张感被点燃,空气中的火/药味十足。
才进门就给他下马威,尊老爱幼的美德这是忘家里了?
看着眼前衣着华贵,板着张脸居高临下的天界老大,月神不禁暗自腹诽。
孩子大了就是不可爱。
“请天帝暂且收回处罚许诺的成命。”既是如此,他也就懒得客套,直话直说了。
“理由。”天帝开口,神色中喜怒难辨。
“此事疑点颇多,一切还未水落石出,天帝为何急着下重罚?”
月神也就真奇了怪了,姻缘神的事务一向由他掌管,天帝鲜少会过问,虽然事发时他在外游历,此事又影响极大,天帝插手合情合理,但这调查和处罚速度未免来得太快,他前脚刚回来,还没顾得上过问,许诺就被带走了。
比起近来魔界的骚动,竟是这件事更令天帝上心吗?
但愿是他多想了。
天帝合上书卷,言辞中压迫感更甚:“呈上的证据确凿,月神若有疑,亦要拿出证据才可服众。至于重罚,月神莫非忘了,千年前姻缘线断的后果?罚他于人间赎清罪孽,已是吾念及他神脉不全又曾受魔物所害,否则,当去神籍,毁神脉,废神力。”
一席话毕,月神正十分努力地遏制着自己想要疯狂上翻的双眼,自从游历人界时学了这么一招,就老是不分场合的想用。
他应该饱含深情的夸赞一句,天帝你真是慈悲为怀吗?
神籍对许诺有什么用?这里把他当神看的单手就能数清。神脉?本来就残得不成样子。神力?大概百年用得出来一次,上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忘干净了。就这三样,哪里比得上他天帝给的处罚来得阴,来得狠。
不过,天帝说的不错,凡事有理才能服众,但凡他能有个一星半点的证据,也就不用来这儿周旋了。回程路上他连夜看了结线司传来的事情大致经过和搜集到的证据,暂时找不到问题所在。所谓颇多的疑点,不过是他了解许诺,知道他绝不会这样做而已。
在别的神在看,许诺是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行为怪异,为人桀骜,永远独来独往并且尤其瞧不起姻缘神这门差事。
起初月神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么大个神,你跟他说话,要么不理,要么就“嗯”,好像就会说那么几个字,拽得二五八万的。其次,许诺还经常旷工,转正考核几十次,永远零蛋。
长此以往,纵使像月神这样好说话的神也不能忍了,当初他是唯一一个要留下许诺的,伤成这样又无亲无故,月神不忍他再孤零零飘荡在世间。一开始不适应,他理解,耐心教,耐心等,可这都多少旷工记录,多少零蛋了,他等来的就只是这些?
终于,有一次月神大怒,决定让许诺离开。
他忘不了当时许诺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在许诺脸上看到了能称之为表情的东西。
是他初次展露出的,隐忍下的恳切与无助。
他说:“我不想走。”
月神心当即软了下来,决定再认真观察许诺一阵子,给他最后的机会。
谁知道,这之后许诺倒是不旷工了,但大小错误照犯,数量还有增无减。
月神几乎是强压着自己跳跃的眉梢目睹了这一切,就在他快要认为这是厌世许诺是变了个法子来气他的时候,心里忽的生起一个不确定的想法。
他挑了许多例子,亲自给许诺来了个特别测试,没想到,结果居然真应了他那大胆的假设。
所以,什么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的狗屁理由动机,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显然,其他神并不这么想。从一开始,他们就对许诺的出现报以怀疑,如今有这样的结果,怕是正合了心意,自己对许诺的了解,在他们的眼里必定只是一套荒谬的说辞。
早知今日,当初还是该另想办法。
“给我些时间,一定会证明许诺的清白。也请天帝三思明察,莫要便宜了那‘有心人’。”月神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看来人界这一趟他终究还是是无法帮许诺避免。
现在只能从最棘手的那段监控记录里寻找原因了,上头记载的一切,用人界的话来说,叫实锤,一锤能把许诺锤进土,如果不将其推翻,即使天帝松口,众神也定会咬着不放。
该从哪里入手?
这里面还有太多令他困惑的事,需要一件件的理清。
眼下天帝听罢却没有再开口,月神心中明了,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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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
一脸惊愕的沈平安正对着眼前的墙面第三次揉搓自己的眼睛。
……
这都是假的吧?
百分之三百就是同一个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说昨天她还能以自己对正常世界清醒的认知判断沈悦最后是完全醉晕了在胡言乱语,那么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正如沈悦所说的那样,厕所的对面根本没有房间。
其实,今天沈平安来这里原只是单纯的想找骆齐问清情况。记得听同事说起过近两天下午这家甘泉心理咨询室都会办什么活动,大概就是提供免费心理咨询服务,考虑到骆齐有避而不见的可能,沈平安就以参加活动为理由混了进来。
参加体验活动的人出乎意料的多,沈平安到的时候一楼大厅都快被挤满,她领了号码牌就趁乱溜上了楼。
可谁知道,骆齐没找到,迎接她却是一次三观大重塑。
沈平安站在原地思忖良久,想了无数种可能又都一一否定。到最后,竟渗得在温暖的室内打了个寒颤。
“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沈平安闻声回神,看到前面有个职业装扮的女人正关切地望着她,胸前还戴着工作牌。
她微窘,忙拿出了包里的号码牌:“呃,我是来做咨询的,一楼厕所人太多了。”
“请问,这里之前的那间办公室去哪里了?”沈平安想了想,还是不死心的问。
眼前女人的眼色变得很诧异,确定沈平安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后,迟疑道:“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
沈平安一刻也不想再呆,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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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逃窜着挤出了门的沈平安此时背后已经起了层薄汗,慌忙接了张路边的传单胡乱给自己扇着风,她拿出手机给沈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终于被接起。
“喂,平安?”沈悦那边似乎信号不好,说话带了些杂音。
“嗯,悦悦,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沈平安本想先说自己来骆齐公司的事,可话到了嘴边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只好先转而问了别的。
“早不疼啦,我恢复能力棒着呢!”沈悦听起来精神不错,沈平安稍微放心了些。
“悦悦,我……”
沈平安刚想提骆齐的事,电话就断了,手机黑屏,任她怎么重启都没用,想来是昨天摔在了地上的结果。
昨天……
望着手中已然摔出了蜘蛛网屏幕的手机,某些被她暂时遗忘的画面立马清晰地在脑中重现了。
昨天那个人,也是突然消失不见的。
……
把手机胡乱塞进包里,沈平安抬手叫了辆车回家。
镇定,镇定,沈平安对着脸狂拍了两把。
快想点儿别的,想想一个月前才换的手机,想想那些承载的汗水流逝的人民币,心痛了,就不胡思乱想了,呜呜。
难道她们这是见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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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沈平安翻出了自己那部以抗砸抗摔著称的旧手机,麻溜儿地换上卡,充着电开了机。
虽是提前下班去了骆齐公司,这一趟下来竟也快到饭点了。
沈平安再次打给沈悦,想着一会儿和她面谈。
“喂,悦悦,待会儿来找你一起吃饭,想吃什么?”电话打了两遍才通,她估摸着沈悦大概是又睡了个回笼。
“啊?”电话另一边的沈悦显得很惊讶,继而有些支吾。
“我,那个,平安啊我今天中午醒了觉得精神不错,就回去上班了,年末工作忙,耽误不得,一个上午没去我位置上的文件都堆成山了,忙得团团转,所以忘记了告诉你一声。”
“上班?昨晚喝了那么多,没问题吗?”沈平安很疑惑,她家沈悦什么时候转型成拼命三娘了?
“没有啦,精神好着呢,你也知道,只有忙起来我才能不乱想嘛。”
“嗯……”话提到这里,沈平安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正巧今天加班,晚饭就和同事在办公室里解决,等我收拾好心情,明天咱们吃大餐去。”
沈平安没有自己谈过恋爱,分手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才是最好,沈悦个性开朗乐观,电话里的声音听着也挺有精神,或许真像她所说的,全身心扎在工作里会好一些?
毕竟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沈悦今天绝口不提昨晚说的那些诡异事,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说。
“那……”
沈平安正要说好,就听见电话里传来的杂音,和下午的有些相似,但明显更大了些。
沈平安把手机再往里贴近了点。
“沙沙沙。”
不对,这声音好像是……
风吹树叶的响声?
沈悦的公司在商业街中心大厦18楼,周围别说树了,连颗草都没有。
沈平安一下严肃了起来,问:“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的沈悦明显慌了,回答得有些磕巴:“在……在公司啊。”
“我刚才骗你的,我就在你公司门口。”沈平安诈她,沈悦心思单纯,绝对会上钩。
果不其然,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招了。
“我,我在城东月老庙烧香求签呢,他们都说这里很灵验,所以我就想着来试试……平安你知道的,因为他,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怎么可以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真的好想他,好担心他。”沈悦声音越来越低,随时要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