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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现场 亨利被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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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透出来,像星星一样跳跃,潘子悦面对百年老槐树,细眯着眼任由着阳光亲吻脸庞,伸开双臂与阳光紧紧的搂在一起的感受,阳光的把这些天的霉气晒出了清新。
回想前些日子失去至亲的家人,心便揪在一起的痛,平时滴酒不沾的子悦,因为单位聚会抵不过同事的好意劝酒,几杯酒下肚不省人事,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仅有的记忆是醒来时,妻子疯狂扇打在自己身上,门口外的警车响个不停,家里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亨利被关在铁笼之中,嘴角边还有血迹。子悦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刺痛了他的双眼。晃动的身体找不到重心往前倾倒,还好双手扶着了前面的沙发。警察掏出手铐锁住潘子悦的双手,妻子气竭声嘶的哭泣在耳边震荡。
潘子悦被带到了警察局,在询问室,警官从潘子悦家调出来监控的,在播放器中回放,昨晚的情景再现。钟点工刘姨,把上幼儿园的三岁怡宝接回家,怡宝欢乐的笑声在家里荡漾,亨利也在子悦身旁上蹦下窜,他两是非常好的朋友,亨利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护着怡宝。刘阿姨给亨利跟怡宝各自准备晚餐,晚餐过后,刘姨把怡宝抱着怀里,讲怡宝最喜欢的《the egg tree》,怡宝在刘姨的怀里贱贱的撒娇。子悦看着这些眼泪禁不住下淌。屋里点亮的灯打破了黑夜来临的凝静,刘姨陪怡宝洗漱完,把怡宝哄睡,抱怡宝回到房间。坐回在沙发上打着盹,时间显示为晚上十点二十分钟,喝醉的子悦,拿着钥匙开门,半天也没有把门打开,动静惊醒了亨利跟刘姨,刘姨起身把门打开,把喝的迷糊的子悦扶到沙发上,简单交代了几句,伸了伸腰身,拿了包顺手闭了灯走出了房门。
潘子悦躺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酣睡着。十一点五十分,在医院工作的倪晓佳给被小狗咬伤的患者包扎完,打完狂犬疫苗后。想起这段日子的亨利有点情绪不稳,倪晓佳给子悦打电话,让他看看怡宝,还有关注一下发情期的亨利,电话声打破了家的寂静,潘子悦还沉睡在沙发上,亨利被突然起的电话惊醒,惊恐的狂犬,电话声犬吠声把怡宝惊醒了,怡宝哭着喊爸爸妈妈,没有回响的深夜,让怡宝惊恐不安,光着小脚丫跑到了客厅,看到爸爸躺着沙发上一动不动,恐惧的怡宝哇哇大哭着拍打爸爸的身体,受了惊吓的亨利突然疯了一样的,扑向怡宝,亨利咬着怡宝的一只小脚丫拖向房屋的中间,拉着怡宝在地面旋转着,狗牙陷入细嫩的皮肤,鲜血渗出,一滴滴滴答在地板上,贪婪的吸允着怡宝的鲜血,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凶狠的盯着弱小的怡宝,怡宝的哭叫声如同兴奋剂一样使得亨利更加兴奋,松开怡宝的小脚,调头转向怡宝的头,张开血腥大嘴,一口咬住怡宝的脖子,血如同喷泉一样飞溅出来。
尽管倪晓佳千叮咛万嘱咐,有公司聚会的子悦一定不要喝酒,因为晚上她要加班。但是倪晓佳知道对于平时沾酒就醉的潘子悦,极为好面子的性格想必把持不住同事的相劝,一定醉的不省人事。倪晓佳心中有一不祥之感。这时急诊室的警铃响了,倪佳玥放下电话拿起听筒器返回急症室。
初秋的天气有丝丝的凉意,下班的玥佳,坐上驾驶室,打开遮阳板,从遮阳板上的镜子中看到双眼有点憔悴,双手用力的搓搓紧绷的脸蛋,揉了揉眼睛,驾车往家里走。
倪晓佳拿出钥匙打开门,家里死一般的漆静,“怡宝,妈妈回来了”,佳玥看看了手表时钟指向八点二十分,这个点怡宝应该起床了,她跑向怡宝的卧室,怡宝并不在凌乱的床上,返回客厅看见子悦还睡死在沙发上,黏黏糊糊的地板让玥佳顿生疑问,拉开窗帘,地板上的水滴状连串的血迹成暗红色呈现在眼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顺着血迹流淌的方向来到餐厅,浑身是血的怡宝卷身倒在地板上,身上的衣衫褴褛被撕咬成条形,亨利像做错事的孩子趴在里怡宝不远处的地上,倪晓佳眼前一黑双腿软绵跪倒在怡宝身边失去知觉。
刘姨早上过来接管怡宝,一进门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连忙报警,并叫了救护车。刘姨双手抱起怡宝,使劲摇晃玥佳,倪晓佳失声大哭。从刘姨手中抢过怡宝,摸着冷冰的小身躯。身为医务人员的玥佳很清楚知道,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但是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倪晓佳,想用人工呼吸来使怡宝恢复呼吸,警察救护车很快到达,救护人员对怡宝实行勘验,初步勘验结果:身上多处动物撕咬痕迹,致命的伤口是脖子上大动脉被咬断。并确定怡宝已死亡,把小小的尸体放入装尸袋中,由警察带入法医室。刘姨一边流着泪,一边紧紧的抱住倪晓佳,害怕情绪激烈的倪晓佳做过激的事情。倪晓佳疯狂的挣扎开刘姨,转身扑向潘子悦,疯狂的捶打着潘子悦。
哭泣潘子悦的思绪被韩义信警官用手指敲打桌子的声音拉了回来。韩义信静静的观察着子悦,心中莫名一股悲哀,同样身为父亲的韩义信很能体会子悦的心情,哀大莫过于心死。但是看到幼小的被害人被体型巨大的高加索犬咬的血肉模糊,韩义信有股想抽眼前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好男人上午冲动,明明知道自己不胜酒力,却要喝的烂醉。身为执法者的韩义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潘子悦说:“你说说聚会到回家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仔细回想不要落下你所记忆的事情”。潘子悦示意筑小薇做记录,把摄像机调整好角度,韩义信内心其实希望,有证据可以证明韩义信有对未成年孩子的保护,为尽责的不作为的犯罪,以此而受到惩罚,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合法,但是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好的父亲,就应该受到惩罚。潘子悦阐述自己能记住的所有事,醉酒后回家的事情,像断了片的电影,没有任何记忆。韩警官所掌握的线索由此中断,犹如有人把书的中间部分撕下撕毁,与后面的故事无法相连。
怡宝的尸体躺在冰冷尸检台上,秦法医带着手套揭开白布,开始勘查怡宝的尸体,尸体肌肉僵硬,头发竖立,尸体上有多处椭圆形伤口,呈暗红色皮肉外翻,颈部大动脉的咬痕极其深是致命的伤,身体血液停止流动.血液从该伤口排出直到血液已凝固.体内血液凝固部份呈现略带紫色之尸斑,血液在静止流动后凝固.但因体内缺乏空气. 固其凝固时间比伤口迟缓.尸僵开始扩散,凝结的血液开始使皮肤变黑。正在这时,韩警官来到法医室,敲了敲门,秦法官示意韩警官进屋,无奈的说:“被自己家的狗咬死了,养大狗又养孩子,也不上心看孩子,我也是真服这家长”并把写有:“死亡原因,被巨型动物咬伤致死,”的鉴定报告递给了韩义信,:“通知家属来领尸吧”。义信回头看了一眼小孩尸体,莫名的惆怅点点,:“好的”。
佳玥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停尸房认领自己的儿子,身上的血液已经被清洗干净,煞白的小脸蛋,死亡了一周的怡宝尸体有点腐败了,隐隐有股蛋白腐败的尸臭,已呈现略带紫色之尸斑。伤心的妈妈是看不见这一些列变化的,在佳玥的眼里怡宝犹如睡着般,如此可爱,佳玥一把搂着怡宝:“小宝,想死妈妈,跟妈妈回家,妈妈来接你了”,如小鸡啄食一样在小脸上亲吻,没有眼泪,没有伤心表现的佳玥,把佳玥的妈妈白雪涵吓坏了,将佳玥搂着怀里,佳玥全身瘫倒在白雪涵的肩膀上。
怡宝的尸体被送至殡仪馆,白雪涵将市局开的死亡证明交于引导班,化妆班的工作人员将怡宝遗容整理的栩栩如生,一切完毕将遗体放入水晶棺材,怡宝如睡着一般静静地躺着,肝胆欲碎的佳玥雕像一般静坐在棺材旁边,目光呆滞嘴里碎碎叨咕着没人听得懂的话,像是在给怡宝唱催眠曲,偶尔摇晃脑袋,偶尔抬头昂往屋顶。
醉酒回家后就没有见过怡宝的子悦,在拘留所坐立不安。迫切想见怡宝最后一面,被羁押的子悦魂不守舍在拘留所不停歇的渡步,期待墨岩快点办完强制措施手续。墨岩是子悦的最好的朋友兼律师,从第一次被警方采取强制措施后,变成了子悦的辩护人。墨岩申请变更完强制措施后,就在看守所门口等着子悦,取保候审后子悦快速跑出看守所,跟墨岩来到了殡仪馆,
亲朋好友们都在告别厅陪着怡宝走完最后一程,祖父祖母悲痛欲绝,阵阵哭声揪心。反倒是佳玥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当子悦踏进告别厅的瞬间,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看着子悦,子悦的妈妈释菁华走过来拉着子悦的手,把子悦带到怡宝的身边,看见躺在水晶棺材的怡宝,扑倒在棺材上,透过棺材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滴答在透明的棺材盖上,并使劲扇打着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的说:“儿子,是爸爸的错,爸爸不应该喝酒,儿子是爸爸的错,是爸爸的错”。佳玥疯了一样冲向子悦,双手不停地捶打在子悦的身上:“你还我儿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佳玥把这些天的委屈,悲伤,痛苦,绝望一股脑的发泄在子悦身上,子悦任凭佳玥的雨点般的捶打,子悦内心希望自己能够去陪儿子,默默地忍受默默地流泪,好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儿子再也不回来了。倪佳玥的父母还有刘姨抱住倪佳玥,佳玥狠狠的看着子悦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作为父亲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儿子的代价”
佳玥的父母不敢让倪佳玥看到怡宝下葬的场景,强行带着佳玥回到自己家中。子悦抬着棺材送怡宝最后一程,看见棺材缓缓放入挖好的深坑中,潘子悦好希望死的是自己,希望自己的儿子入土为安,希望儿子有幸福的来生,希望美好的时光可以延续,作为父亲的潘子悦是个好父亲,从儿子出生到意外事件的发生,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会尽量陪伴儿子成长,但是一个疏忽意外的过失,却导致儿子一命呜呼,所有的一切美好就会随之灰灰湮灭。作为父母的责任,它就是如此重大,一个不经意就会让你悔恨一生。
怡宝下葬后,子悦与佳玥再也没有回过以前一家三口居住的房子,各自住自己的父母家。佳玥请了长假,每天天不亮都会到儿子的墓地,给儿子讲他最喜欢的故事《the egg tree》,放他最喜欢的歌曲,并带上怡宝最爱的玩具,天黑后才回父母家。子悦因为案件末终结,只能偶尔过来看看儿子,每次在墓地相遇,潘子悦静静的看着倪晓佳,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原谅自己,倪佳玥打心底憎恨着,对潘子悦视而不见,只要子悦出现倪晓佳便转身离去。
看案卷的韩义信对小警员筑小薇说:“走,去看看当晚跟潘子悦一起喝酒的人”筑小薇把没吃完的薯片扔在办公桌上,满口含着薯片说:“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