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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4章 命运是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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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孟琉璃脚受伤,宫正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的伤口,这一次,换她来照顾他。
可见,世上的事,谁都欠不下谁。
他们坐在床边上,孟琉璃低着头,仔细地替他将纱布拆下来,一点点地涂抹着药膏,怕他会疼,于是轻轻朝着那伤口吹着气。那已经血液干涸的伤口很深,她虽不知道为什么宫正会受伤,可却想得到,一定和小志有关。
她孟琉璃何德何能,竟得这个神祗般的男子,如此相待?
他们谁都不曾说话,宫正只是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垂目看着她的侧颜,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纤细的脖颈上,那些吻痕已经消失不见。长发搭在她的肩上,浓密而又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那发丝。
孟琉璃和宫正一样,从不用香水,身上除了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之外,便是一股若隐若现的体香。
“伤口这么深,我看明天还是去医院,让医生再好好检查一下的好,万一感染……”正说着,孟琉璃抬起头,正迎上宫正炙热的目光,不由得心漏了一拍,握着他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脸上顿时一片绯红。
她有些慌乱的目光忙移开,继续低头为他涂抹着药膏。
这时,管家敲门,端进来两碗热粥,和几盘小菜。
管家笑意盈盈地问:“先生,夜宵好了。”
孟琉璃一头雾水地看着宫正。
“我晚上也没吃饭,陪我吃点。”宫正轻声道。
说话间,佣人已经将夜宵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宫正微微抬了抬还没有包好的右手,含笑道:“你喂我。”
“好。”说着,孟琉璃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喂宫正喝粥,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微微抖动的睫毛,目光柔情似水。
宫正喝了几口粥之后说:“我饱了,该喂你了。”
孟琉璃诧异地看着他:“什么?”
这时,宫正已经用左手拿起勺子,虽然动作有些别扭,可也算勉强能用。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孟琉璃的嘴边,她傻看着他,忙伸手欲接过勺子。
“我自己来。”
宫正手的勺子往后退了退,看看自己的右手说:“你不是还要给我包扎伤口么?哪里还有多于的手喝粥?”
说着,他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头,孟琉璃红着脸,低头乖乖地喝下他喂的那一口粥,温度适中,缓缓地从口腔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顷刻间,整个人都跟着温暖了起来。
宫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边任由孟琉璃包扎伤口,一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粥,眼底眉梢都是幸福的满足感。
一时间,两个人的气氛暧昧地不像话,宛如一对情意绵绵的恋人,在一处缱绻。
“小志……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孟琉璃尴尬地想要找些话题聊。
“只要医生检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随时都可以出院。”宫正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粥喝完了,他放下勺子,然后回头继续凝视着孟琉璃,不由自主的伸出左手,用手指勾了一缕她脖颈上的头发,嘴角是玩味的笑意。
孟琉璃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忙替他缠好纱布,然后将医药箱收拾好,起身欲走。
“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不等她转身,宫正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回来,孟琉璃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床上,手里的医药箱哗啦一下掉在地上,里边的东西散落一地。
她慌张地看着顺势栖身过来的宫正忙道:“不行!”
说着,便双手环胸,做出防守状。宫正低声笑了笑,也顺势躺了下来,和她并肩靠在一起。
“我头疼,想让你帮我揉揉头,不可以吗?”他说着,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孟琉璃。
原来是这样,孟琉璃松了口气:“哦,哦。可、可以。”
说着,她坐起身,轻轻地抱着宫正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慢慢地替他揉着额头。他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孟琉璃刚揉了几下,突然发现他的额头滚烫,再摸了摸,果真烧得不轻。
“先生……”她小声唤着,可宫正只是沉沉地睡着,毫无反应,她声音又大了一些:“宫、宫正?”
可他还是昏睡着。孟琉璃不由得心里过意不去,为了小志的事,他多日奔波劳累,又受了伤回来,可他却从未向自己讨过人情,也没说过任何抱怨的话。
平日里的宫正,冰冷疏离,偶尔的笑容,也是没有温度的,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总是那么的清冷孤傲,难以接近。可是,孟琉璃看着此时躺在自己怀里的男子,睡得很沉很稳,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不知是她的同情心太过泛滥,还是因为对宫正的一些举措而感到感激,总之此时此刻,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满心的怜悯。
孟琉璃不知宫正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也不知,他可曾谈过恋爱,虽然见过朱莉,可又觉得,他们之间并不如普通兄妹那般。虽然,他身边整日有不少人环绕,可却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他,亲近他的人。
她知道,宫正很孤独。这种孤独,她感同身受。
这晚,她替宫正盖好被子,不停地替他用毛巾敷额头,替他退烧。迷糊之际,宫正一把拉住孟琉璃的手,声音略有沙哑,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琉璃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只是一瞬间,孟琉璃的心,好像被一个顿物种种撞击了一下,她没有挣扎他的手,而是紧紧地握住,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多年之后,每当孟琉璃回想起这一瞬间,她都会满心感动,后来的她才明白,原来那种感觉,叫心动。
清晨阳光洒入房间时,宫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回头便看见坐在地板上,歪在床沿边的孟琉璃,他们的手还紧握在一起。一旁是半盆冷水。他慢慢地摘下额头上的毛巾,看看毛巾,又看看睡熟的孟琉璃,心底一股暖流划过。
他并未起身,也没敢惊动她,只是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睡颜。宫正想,如果没有外界的那些纷扰,他一定会带着她去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冬天他们去瑞士滑雪,夏天他们去希腊看海,他要为她建造一座最梦幻的宫殿,成为一生都在守护她的骑士,直到岁月枯竭,暮年白头,他们还能坐在院子里为彼此,斟一杯茶,讲述着过往。
如果那样,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宫正叹口气,眼底是无尽的失落和困苦。他知道,命运是不可违抗的,他或许可以爱她一世,却不能爱她一时。
在这个风波迭起,暗潮涌动的岁月里,他只能拼尽性命去守护她安好,待一切危机都解除后,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琉璃啊,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心想着,不由得伸出手,慢慢地扶上她的头发,心底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