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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求我? “我现在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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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晨光熹微,花无香睁开眼睛,昨天晚上提醒自己要睡老实点,于是今天起来还是昨晚的姿势,一晚上不动莫名难受,他刚想转个身,就听见怀里的人发出淡淡的鼻息。
花无香才发现自己怀里还有一个人,都忘了,昨天捡回来了一个主角。
犹豫要不要叫醒,想一想,他肯定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让他在歇息一会吧。花无香闭上眼睛,开始吸收清晨的灵力,来调息自己的身体。
安之悄悄的睁开眼睛,看着明明醒来却没有叫醒自己的花无香,他保持这个姿势一晚上,一定十分不舒服,心中不免有点暖意,以前可没有人会这样照顾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无香感觉自己怀里的小孩动了动,迅速离开自己的怀抱,花无香打个哈欠睁开眼睛,内心嘀咕害羞什么,“醒了?”
安之点点头,别过脸,不去看花无香的眼睛。
花无香觉得好笑,“还睡吗?不睡的话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对于穿衣服这件事,安之摸索了半天,总算是穿上了,不过还需要花无香整理一下,不然看起来乱七八糟,而花无香自己就比较麻烦,以前这种事都由花千树代劳,可是花千树昨天被自己弄走,现在十分不方便。
不过还好已经修仙,运用灵力,虽然有点尴尬,但起码穿上了。
花无香穿的是昨天花千树专门留下的一件衣服,白衣青衫,衣袖间还有墨色的竹子,十分儒雅,花无香觉得自己还可以去买把扇子装装逼。
没了花千树,下楼都是一个难题,,以前这种情况真的没有遇见,左思右想,就差抓耳挠腮了,最后干脆操控窗外小院子里的树枝,把自己弄下去。
自己刚落地,安之就小跑过来,要帮花无香推轮椅。
花无香当然不会虐待小孩子了,这种小事动用灵力就可以,除了有点耗费,其他的都还好。
花无香坐在轮椅上,带着安之在这个小镇闲逛,偶尔还有几个人认出他,都毕恭毕敬的行礼,花无香知道,这是因为无名峰的原因,而不是花家。
安之拉着花无香的手,昨天他还是任人欺负的一个奴隶,今天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如果换做旁人可以一时之间不习惯,可是他知道,自己体内有傲骨,托着自己不能低头,就算是最艰苦的岁月也依旧。
花无香先带着自家徒弟量身定制几件衣服,又带着吃了点好的,路上恰巧碰见昨天把安之卖给自己的纨绔。
“花前辈,今晨找您,发现您不在,原来来街上了啊。”走在最前面,看样子最大,修为也最高的说话。
“无聊,四处走走。”花无香感觉到自家徒弟的紧张情绪,虽说昨天刚收,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徒弟了,花家性格十分护短,自然不会给他们几个人好眼色。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为首的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尖,面露愧色,“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您和他之间有关系。”
“难道没关系,你们就可以欺负一个小孩?”花无香挑眉,心说现代人虐童都是遗传啊。
“这......”为首的少年不知道说什么,接不上话,站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花无香歪头,询问到。
“小辈王逸晨。”
“原来是王家公子,”花无香啧了一声,怪不得这么猖狂,“不是小辈,我们平辈。”
“啊,不管怎么说,以后入了沧澜,您就是前辈。”王逸晨被花无香说的都不知道怎么接了,还好他一直笑脸迎人,这些事多少还是会应付的。
关于王家为什么入沧澜学习这件事,花无香大概是知道的,五大氏族,也分高低,王家便是之最,就跟国家之间交换质子一样,这个王家少年,估计就是王家的质子,但是并不是很重要的人,虽是家主之子,但是可能不得宠,能力一般才被安排过来。
那还有什么用意,花无香就不解了,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不是他关心的内容。
“也是,”花无香笑了一下,“可以好好欺负一下了。”
王逸晨抽了一下嘴角,早知道打死都不得罪这个瘟神,他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那里小孩,实在不明白,这家伙有什么好,值得瘟神这么护着。
“我徒弟。”花无香王逸晨的目光,花无香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安之的后背,笑眯眯说,“我起名,安之。”
“徒弟?!”那几个少年不敢相信,为啥啊,大街上随便捡一个小孩就收为徒弟了?
“可是前辈,似乎还没有到收徒的境界吧?”还是王逸晨最先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回可能不太好弄了,这个小孩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狼崽,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恶意,若是让他被花无香收为徒弟,估计以后自己在沧澜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对啊,”花无香也不打算隐藏,“那重要吗?规矩是人定的。”
“前辈倒真的是如传闻说的一样不拘一格啊。”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赞叹还是讽刺,不过不重要,花无香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评价自己,拉着安之的手就打算离开,说实在的他还没有好好溜达过,以往都有花千树,今天倒是还有人,不过是个小娃娃。
少年识趣的没有跟上来,望着花无香拉着安之离开,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很清楚的知道事情不对,可能对自己不利。
“师父......”花无香正在瞎瞅,被安之很小的声音叫住。
“嗯?”收了目光,看着自家徒弟。
“他们,很厉害,你不怕吗?”
“怕?你师父除了怕你师祖,还没怕过什么人呢。”花无香洋洋得意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中滑过王逸之三个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王逸晨,王家,王逸,王家这次是逸字辈?那会不会有王逸之这个人?
想到此处,花无香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冲入王家揪着王家家主的衣领质问的冲动,他又告诉自己冷静,那只是一个意外,不会有什么事,自己多虑了。
“师父好厉害。”安之抓紧了花无香的手,莫名对以后沧澜的日子充满期待。
“哪里哪里,你以后也能这样的,有我在。”花无香手被安之抓的生疼,心说不愧是主角,这么小力气就这么大,以后还了得。
“你,莫要骗我。”安之这回的声音出其的冷静,在来来往往的街道上,花无香听得格外清晰。
“为师为何骗你?我都跟你说我看上你了,这么标志好看的人,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花无香半认真半打趣的说,他实在扯不出什么理由来搪塞,反正年少无知,先糊弄过去。
“师父。”安之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花无香用自己刚刚买的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拜师的时候,我师父说,有些事问你也不懂,我也不想问,你想说什么,也不必多说,往事如烟,过往是过去,没必要追究清楚,只需要记住,现在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弟。”
安之自然不懂这些淡然的话,但是意思是懂得,以往的事没必要追究,让他顺其自然就好,不然都累,纠结这个担心那个,伤神。
“我现在转告给你,就是希望你明白,我们不需要知道你的过去,有的没的说太多,人与人之间是要有秘密的,距离产生美,懂吗?”花无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安之被说得很懵逼,似懂非懂,一知半解。
花无香笑了笑没打算解释,“不懂无所谓,没必要懂,每个人生活经验都不一样,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到时候说不定你就有自己的认识了,我虽然是你师父,但是不能束缚你。”
安之继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说这些,我带你吃点糕点走。”说着花无香就拉着自家徒弟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琼羽镇一直是这个样子,和十年前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来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店铺的主人也从熟悉变得陌生,就算如此,这里也依旧欢声笑语,没有人会选择在沧澜脚下偷鸡摸狗,打架滋事,当然也有人真的不怕,例如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于花家某位不知天高地厚,日天日地的小少爷。
沧澜宗内,宗主府,依旧是一片安逸,春风拂柳,阳光和煦,照的人十分舒服,安逸的根本不想工作。
燕行云坐在回廊的一角,爬山虎绕着廊柱,盘旋而上,斑驳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黄衣男子闭着眼睛,靠着柱子,神色黯然。
燕卿安深知自家师父什么德行,在这里坐着一定不是感慨,肯定是偷懒,想也不想就对着自己师父大吼,“师父,起来了!景清长老出关了!”
燕行云被自家小徒弟这一嗓子吼得耳朵疼,叹口气抱怨,“闭关十七年。没见你修为长多少,嗓门倒是又大了。”
“师父,您少贫了,景清长老出关了,峰主都去了,您去吗?”燕卿安刚刚出关,换了一副新衣服才出来就接到消息,通报的人找不到掌门,在那干着急,自己两个师兄一个闭关快三十年了,还没出关,另一个游历去了,只有自己,没办法,只能亲自来找。
“你询问我意见?那你叫我干什么,不去。”说着有打算借着闭眼休息。
“师父,景清长老这么说也是你师叔。”燕卿安有点不放心,他跟景清长老见过一面,那张出尘的脸上写满了冷意,就跟冰柱一样,靠近就打哆嗦。
“不去,要见让他过来,我当掌门不是为了讨好他们,我就想要个清净。”燕行云没好气的说,“我不是凶你,就是觉得很烦,很讨厌。”
燕卿安跟着自家师父有些年月,知道他骨子里面是个不拘的主,强制把他拴在这里,是因为一个掌门的身份,以及对自家师弟的照顾。
“和我想的不一样啊,”燕行云有点无助的靠在柱子上,微微仰头,他刚接任的时候逃了三年,这是这十年,在高位,花无再闭关,自己几个徒弟也不再身边,连一个谈话的都没有,无数压力层层累计,他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可能会变得跟自己师父一样了,“果然是我错了吗?”
这十年,他尝试改变沧澜,尝试让人们接受不要以武为尊,把那些繁文缛节去掉,可是没有成功,燕行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那些东西,根深蒂固,我要改变的,不仅是这里,”他又指着自己的心脏,“还有这里。”
燕卿安一时无话可说,他跟随师父这么多年,才微微改变了一点对世界的看法,让那些活了百年的真人换一种眼光看世界,估计比吃了他们都难。
“我想改变,可是我做不到。”燕行云颓然的说,瞳孔中满是绝望。
燕卿安看着自家师父,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没有放弃,只是可能没有动力了,如果这个时候花师叔在就好了,他总有办法让师父好起来。
突然,她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连鼻尖呼出热气,变成一股白烟,空气不知道在一瞬间冷了多少倍,她诧异的回头,看见了一个出尘绝艳的脸。
那个人一袭白衣,银色的花纹聚集在领口袖口,花纹浑然天成,行云流水,随着摆动,就似波涛水涌,白发披在身后,丝丝缕缕被散发的灵力挂起,滑过脸颊,瞳孔颜色很浅,浅的似乎映不出任何景象,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空气都被凝结。
燕卿安见过他,可是大脑有一点迟疑,这个人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有流光从其背后发出,她眨了一下眼睛,结巴的说,“景清,景清长老?”
那个人没有理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寒意越来越浓烈,他走过燕卿安,来到燕行云的面前,眸中一片黯然,可是映出了坐着人的脸,他张口,声音如同冰晶落地,撞上岩石般清脆,他说,“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