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情人》乌木君

2、校花的恋爱｛二｝

　　茶坊小老板苍弗热情地为穆林歌挑了二楼靠窗的包厢，他知道穆林歌喜欢坐在窗边，看窗外大街上行人路过，看夜间灯光闪烁，甚至看秋季树上枯叶飘落。仿佛目睹城市的光影，人群来来去去，才能不被世界抛弃。
　　苍弗为穆林歌端上饮料和小吃，就不再去招待别的客人，眼前的这个，才是最要紧的。他在穆林歌身边坐下，对方并没有察觉。穆林歌一只手托着下巴，咬着吸管，一边吸允冰凉的茶饮，一边盯着窗外的风景。苍弗不敢打扰，他细细端详穆林歌的脸，这张脸上时常浮现一种出尘不染的恬静。他的眼睛波澜不惊，没有悲伤也没有欣喜。而吸引苍弗的，恰恰是这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他从来看不透眼眸里的感情。
　　但是今天不一样，穆林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焦躁。
　　“遇上什么难题了吗？”苍弗问，凭他的对穆林歌的了解，只有在学术上遇到解不开的迷，他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穆林歌转过头来：“没什么……”
　　苍弗噗哧笑出声：“呵呵呵，你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多么有趣，谁都看得出来。还是说……”苍弗突然把脸凑到穆林哥耳边，“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穆林歌一颤，苍弗离他太近了，他呼出的气息，轻抚着自己的脖颈，暖暖的，麻酥酥的感觉让他忐忑不安。他别开头，拿起一根薯条往嘴里送：“其实是我们社长啦。他最近总让我给他出一些、出一些主意。不过那都不是什么好点子，不能解决问题，看社长心烦的样子，我有些过意不去。”穆林歌继续看窗外，暗暗祈祷这蹩脚的理由能让苍弗罢休。
　　苍弗不信穆林歌的说辞，那个姓刘的一定在为难林歌，也不知道叫林歌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林歌不会是这种表情。只怕到最后，万一有麻烦，又得林歌给姓刘的背黑锅。这个傻瓜从来都拒绝不了别人，嘴又笨，被人坑了也不吭一声。苍弗暗自决定，自己去调查刘余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非给中国猪头点教训不可，看见他不可一世的拽样就烦。
　　穆林歌突然站起来，在窗前站立，手里拿着茶饮却没有喝。苍弗顺着他的视角看去，街上有位穿着花色长裙，背着白色帆布手提袋，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的女生站在茶坊附近。她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这时，她抬起头，眼睛正好对上二楼窗边的穆林歌。穆林歌赶紧背过身，假装没有看见她，也怕被她认出来。苍弗想起来她是谁了，林歌学校的那个校花。她走进了茶坊，为什么林歌要躲着她？难道他们之间有事？
　　“不可能，林歌这个木头脑袋，什么时候会勾搭女生了？”苍弗自言自语，突然灵光一现，拍手道，“是那个姓刘的！”苍弗估计，林歌心烦的，就是和这个校花有关。他记得她叫夏静，偶尔也会来茶坊吃东西，每当她出现的时候，店里总是莫名其妙多了不少顾客，全是学校的男学生。他记得，有几次夏静大美女在的时候，那个姓刘的猪头也在。这就是了，刘余江自己想追夏静，但是他那个浆糊脑袋哪里懂什么浪漫？只好逼着林歌给他写写情诗，设计点礼品卡片去讨夏静欢心。要是一个人在店里，苍弗一定会笑到在地板上滚几圈。要是叫穆林歌写几句无病呻吟的文艺青年诗，点评点评哪副画作，写写策划文案还行，他要是能写出情诗送女孩，太阳这辈子都不会出来了。难怪林歌一脸愁容的，苍弗突然很想看看穆林歌困窘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她、她不会上来吧？”穆林歌心虚地说道。
　　“咦？你为什么怕遇见她？该不会，对人家女生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苍弗故意调侃他，看见穆林歌的脸瞬间唰地通红，内心已经狂笑不止了。他还故装镇定，语重心长地拍拍穆林歌的肩膀，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唉，年轻人啊，谁没有个冲动的时候？”明明比对方小三岁，却装得像个久经情场的老人。
　　穆林歌的脸红透了，他觉得脸上和着火了没两样，热火从里到外烧了个遍，从肌肉点燃，再溶蚀外皮。
　　“你瞎说什么胡话，人家可是校花！反正你得帮我搞定她，不然以后别想见着我。”
　　“哟，都学会要挟人了？啧啧啧。”苍弗笑吟吟地欣赏着对方跺脚摩掌，急不可耐的样子，就好像看着放到热锅里的活虾。
　　“安心啦。”苍弗摆摆手，“楼下还有空位的。”苍弗走到楼下去招待夏静，虽然自己很想看穆林歌焦急的可爱样子，不过玩太过火了可不太好。
　　“夏静姐，你看起来有烦心事啊，是男生太多了，太难选了吗？”苍弗引夏静到角落里的位置，这里僻静，最符合夏静的心意。
　　“呸！臭小子，好的不学学别人油嘴滑舌！”
　　苍弗外向活泼，连第一次来茶坊的客人也能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夏静虽然不常来，但是对这个五官精致，能言善辩的小男生印象深刻。反倒是苍弗，结识的人太多，还要向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夏静。
　　“哪里油嘴滑舌。”苍弗把收好夏静的菜单，“我这是善解人意。你要是真有烦心的，不妨和我说说？就当把话吐在树洞里了，也比自己憋着好。”
　　夏静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她早就已经把小老板当成朋友了。她年纪比他大，他也不是学校那帮赶不走的无赖，看着比那帮男生顺眼多了。
　　苍弗把饮料端给夏静，夏静拉住他的手不让走。苍弗心里暗喜，他知道夏静已经打算对自己全盘托出了。
　　夏静把学校男生疯狂追求她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苍弗，苍弗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偶尔象征性附和一下。然后，夏静讲起了演唱比赛的事，讲到了刘余江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要她做自己女朋友。苍弗认真地听着，没有放过一丝细节，越往下听，脸色越难看，特别是刘余江在宿舍楼下弹吉他唱情歌那一段，苍弗整张脸都绷紧了。
　　刘余江强迫他的穆林歌设法追求夏静，这个结论绝对错不了。一个计划在苍弗脑海里浮现，少年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他会让刘余江从此在学校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