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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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领着我打开了那间不甚起眼的阴暗房间，形形色色的各式傀儡随着光亮的渗入一一展示在我的面前。
不论是悬挂在墙上的完整躯体，又或是地上无规则散落的残缺肢体，所有的这些都让我在初见的惊讶过后感到了空前的新奇。
我眨了眨眼，环视四周时竟无端有了相别许久的熟悉感。
“蝎。”千代的声音将心不在焉的我唤醒，“接下来自己一个人用这些试着做一个傀儡，好吗？”她的表情平静而隐约又在期待着什么，嘴角嗪着微笑让我心头一暖。
至少，不是一无所有。
“好。”我轻声应道。
千代带着肉眼可见的头顶一片晴空轻手轻脚的离开这间房间合上门之后，我踮起脚很是费力地打开屋顶悬挂着的灯泡，阴暗的室内被昏黄柔软的光芒覆盖，才让我终于看清楚了傀儡们的全貌。
身姿婀娜的女性、缺头少腿随意挂置于墙角的未完成品、散乱堆砌在一起的傀儡零件，还有四散满地的各种图纸。
如果凭着照片中的容貌做出爸爸和妈妈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会履行诺言，回来陪我呢。在外人看来蝎精致如瓷娃娃般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脑内掠过这般想法后轻笑一声，在无人的空间内尤为突兀。
俯身拾起横在脚边的傀儡手臂，目光粗略扫过周遭的图纸后脑内便有了傀儡的一张初步构图。而仅有理论却缺少实践肯定不会成功的，当然这个临时构造出的理论是对是错还不知道——
但总要尝试的，不是吗？
指尖触碰到光滑平整的傀儡手臂时便有了一种预感，模糊又暧昧不清，无法言喻的形状。只是眼下还有制作第一架傀儡的有趣任务，自然没有过多追究便扔在了脑后。
……
之后几天我仿佛着了魔一般爱上了傀儡：可以用它们雕刻出任何想要见到的容颜，调整身体的结构与形状。傀儡关节一一咔哒对接之时心中的兴味与成就感就会上升一个档次。最终包含了满满期冀的父与母终于制作了出来。
中途奶奶似乎担心她唯一的孙子会过去沉浸于傀儡之中前来看望过一次。因不解而抬头用眼神询问有什么事的时候她却是微微一愣，随后弯眸笑着缓缓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离开房间去做自己的事了。
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不久前奶奶的笑容究竟有着什么意思。百聊无赖地坐在床上，悬在空中的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前后晃着，对桌上唯一一张合照发呆。
泛黄照片里的他们看起来年轻又幸福。遗传自父亲的一头红发曾让我很开心，但制作“父”时无论怎样调配颜色都做不到那样的红：不像我的红发般看起来了无生气，此刻暗红的短发安静地覆在“父”的头顶。
唇角不易察觉地挑起一个弧度，心下一动跳下床，寻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坐下，指尖凝出细若游丝的查克拉丝线，一一附在“父”与“母”的各个肢体上牵扯过来，笨拙地操控两具傀儡的双臂缓慢抬起。周遭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木腥味却使我感到安心。在手臂终于抬起到能够拥抱的高度回扯丝线让它们双手环绕住孩童瘦小的身躯，一如描摹了无数次的拥抱。
仿佛心脏的空洞都被填满一般的美妙感受。没有温度但无比亲昵的拥抱使我不禁忘记了它们只是没有生命的傀儡而已。终于阖上双眸，运用想象添上他们面上的笑容时却不经意间收回了丝线。
……是抱有可笑的一丝奢望吗？
突兀的撞击声响和失去拥抱触觉的现实惊醒了面露幸福的孩童。嘴角泛起的笑容很快僵住，赶忙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即是双双面朝下狠狠磕在地上而损坏了边角的“父母”。
啊。
原本就是在欺骗自己等待，所谓的很快回来变为再也不会回来；迫切渴望的拥抱也只是因为一厢情愿罢了，……都是注定的吗？
无法放下，又拼命想要舍弃的愿望。
无边的阴霾因傀儡磕坏的边角笼罩在心头。我却做不出任何哪怕伤心或者气愤的表情，仅仅是定定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傀儡，眼神是堪称骇人的寒冷与漠然。
……
许多年后，真正成就永生的前一天夜晚，赤砂之蝎难得喝得酩酊大醉。那双多情的桃花暖眸变得迷离，白皙的面颊也浮上了一层艳丽的红，被酒水浸润隐约泛着潋滟水光的薄唇吐出的话语却无比冷静。
他说：“如果我能够回到过去，是不是只要把全部的人杀光……就能实现我的愿望？”
阴柔的长发男人听后莞尔一笑，一把夺过少年手中虚握的酒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几乎快醉到桌子上的狼狈模样：“愿望能不能实现不清楚。但战争无非这些，只要杀，杀光一方，战争就算结束了。”
杀光一方……
赤砂之蝎怔愣良久，蓦地笑了起来：“可是我回不到过去啊。再也回不去了。”
……
沉默半晌后我起身将它们拾起来，却是实在不愿再看到他们两个。拖着它们的手臂打算扔回傀儡房改日进行人道毁灭之时却发现门不知道何时开了一条缝。
应该只是风吹的或者没关严而已——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思考到底怎么回事，一路拉扯着傀儡作出摩擦的难听声响，拉开傀儡房干脆直接的扔了进去迅速关上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怎样没有心情总归还是对傀儡术很有兴趣，“改天……找奶奶教下我吧。”
认真思索着再敲诈老人家一笔的可行性，转身又直直的撞进一个怀抱。我不满地试图挣开，旁人看来张牙舞爪像极了炸毛的小兽。倏地，奶奶的叹息让我愣住，随后轻哼一声别扭得乖巧站在原地被紧紧搂住。
“蝎，奶奶教你更厉害的傀儡术吧。”千代满心的愧疚与难过，她很担心孙子会因此而造成无法愈合的伤痛。
此番话倒与我冒出的想法不谋而合，而此刻闷在怀里却说不出来哪怕一句话只得点头如捣蒜，一边推搡着老人家让她赶快松手……我快窒息了！救救孩子！
奶奶却兀自陷入了“我可爱孙子难过了一定要让他开心起来”的慈爱气氛，小孩子贫弱的力气对久经战斗的忍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就在我怀疑自己会就此死在亲人的无意谋杀时奶奶才终于放开了已经喘不上气的我。
一边拼命咳嗽着，一边努力给奶奶做了一个阳光的笑颜，不禁有些后怕。
……奶奶她今天是怎么了？被妖魔鬼怪附身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