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个男人很无赖》过好

8、8

　　马老的精神不是很好，整个人倦怠得好像很累。
　　在他的示意下，他俩相携坐到马昀和于虹的对面。

　　墨然的前方正对着于虹。

　　她第一次见到马以宣的母亲。

　　于虹长得很漂亮，肤白貌美，腿长且细，穿衣风格偏向于淡淡型，不张扬不犀利，面庞保养得宜，看不出年纪。给人的整体视觉和马以宣的极其相似。

　　想来，马以宣的长相和气质大部分随了她。

　　她淡淡笑着。墨然礼貌性回应，也淡淡笑着。

　　陈妈做了甜度很低的甜汤递给他们。

　　马老咳嗽了几回，苍白着脸色终于吃完了甜汤，望着墨然见底的碗，似乎甚是满意，“喜庆之日，全家围桌吃甜汤是马家的习惯，然然，你以后都要适应才好。”

　　墨然听到马老突然改的称呼，着实有点鸡皮疙瘩不大适应，但基于礼节问题仍微扬嘴角弧度，冲他老人家甜甜一笑，刚要开口，触到马以宣搁置在桌子底下的手背，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马老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褪色到明显看出岁月痕迹的小布包，粉色的，暗藏小碎花，仔细一看，依稀能分辨出兰花的形状。

　　“这是你奶奶留下来的东西，她从小戴在手上没取下过，临终前交代我要交给她孙媳妇。左盼盼右盼盼，今天能看到你和阿宣成婚，特别开心，我这把老骨头也总算舒服了很多。谢谢你啊，然然。”

　　马老和风细雨的感激顿时变成了一根鱼刺，狠狠梗在了墨然的喉咙，想到自己早逝的外婆，从小坐在电视机前陪着自己看无聊《动物世界》的外婆，一番酸意来势汹汹涌上心头，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马以宣很快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桌子底下的手翻转成合适的角度，悄悄握住那微凉的指尖。

　　她没有什么反应，兴许陷在悲伤中还没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摸上了她手心，从而十指相握。

　　待墨然意识到手里多了另一只手，自己的还被紧紧握住时，想撇开已经来不及。

　　“爸，我来吧。”

　　于虹微整衣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过马老手上的碎花布包，调整角度重新坐下来，眼尖看到了桌子下方两只紧紧相握的手，莫名情绪齐齐冲来，一起席卷了她那微酸的心。

　　心下庆幸，总算能看到儿子的幸福了。

　　望着眼前墨然那张俊俊俏俏的脸，心底百感交集。

　　再偷偷瞄一眼身边坐得笔挺的男人，只见他微陷的眼眶微湿，含有朦胧水汽，她竟然有了要落泪的冲动。

　　身为父母，沧桑历尽，方知儿子在走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多希望他能比当时的自己走得好，走得勇敢。

　　墨然的撑放在桌面的另一只手很闲，于虹一激动直接抓了过来，没来得及打开布包，反而有些许失态地说：“谢谢你愿意嫁给他。”

　　始料不及这一出，墨然顿时愕然，这弄的是哪样？

　　一般不都是恶婆婆害怕疼爱了一辈子的儿子被其它女人夺走而与媳妇大演相恨相杀的戏码吗？到了她这儿怎么是快点把儿子领走的赶脚？

　　世人皆说豪门难进，没想过进豪门，不承想却“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不要！

　　但是于虹明显没看出她心里呼出的呐喊，也没看到那眼底流露出来的抵抗，抖着指尖打开布包，一道绿光晃上墨然黑白分明的双眼，来不及反应，腕上凉意沁手，那色泽纯粹的腕玉猛然套进了手腕。

　　戴得倒很轻巧。

　　看得出来，于虹是急了。

　　眼角飙出几滴泪，眼眶红红的，“正合你的尺寸。奶奶那会想给我，我没有接受，如今你不能像我当初那样傻地拒绝。”

　　说完，颇有意味扫了身边的马昀一眼。不知为何，墨然突然有了一种被套路了感觉。

　　离开一楼，上了三楼，马家特意为马以宣特意准备的婚房里，墨然心头仍有上当受骗了想法。

　　还是先探探亲妈的口风。

　　许安芸接到她的电话时正在准备给马以宣另一个剂量的“泄气药”。不保证库存的充足，她害怕年轻气盛的马先生会在他们同房的某一夜露出马脚。时间仍不成熟，不能过早暴露。

　　“亲妈，马家夫妇素日里你们接触得多不多？”

　　“不多。”许安芸想都没想就否定。

　　墨然马上感觉到更大的猫腻，只能锲而不舍追问，“怎么觉得他们家感情好像还没有我们家你两老的感情好？”

　　“那是肯定。”这马屁一拍，许安芸马上活了，难得女儿愿意听她讲芝麻绿豆大的事，怎么能放过机会？二话不说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下手中的活，对着电话，噼噼啪啪讲了一大堆 。

　　一通电话讲得蛮久。

　　墨然没有脱掉下半场陪着亲戚笑和闹的礼服，脚上的鞋子也没撇开，忙了一天，实在累倦，歪着脖子靠在偌大的床屏上。

　　她定定望着刚冲完凉头发还湿着但却穿得正儿八经的马以宣，黑的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突然兴起，难得关心来了一句，“你还有约？”

　　“没有。”马以宣答得并不含糊，“我不能。”

　　什么不能？

　　话说到这个分上，墨然又沉默了，抓起陈妈提前帮她准备好的换洗衣物，霍然起身，二话不说进了洗手间。

　　想不到，“砰”地一声，洗浴室里发出巨响。

　　马以宣没有亲眼看到她摔跤的样子，急匆匆跑进去的时候，人已经爬了起来，尴尬的神色在其脸上一览无余。

　　马以宣拉近距离，不知不觉贴上去，一撇平时的冷静，口气尽是担忧，“有没有摔到哪？”话才说完，就要去拉她。

　　墨然默不作声避开那伸过来的手臂，背转过身，因为吓到的原因，声色紧巴巴的，“把我后背拉链拉开。”

　　听到她没有痛哼什么，马以宣暗松一口气，但听到拉链时又不自觉紧张起来。这小女人，精得很。

　　“好。”他不露声色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要冷静。

　　上楼前，因为马老、马昀和于虹三人的齐齐注视，没来得及在楼下吃下许安芸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药。

　　这可坏事。

　　下面胀得慌。

　　如若眼前这小女人灵机一动，像之前在她家的那样出其不意给自己来个“空中捞月”，保准一戳一个准。

　　“对不起。”话音方落，他微热的掌心烫上她的背。指尖微颤，身体下意识背离她一寸之远。

　　他脚底移动时，墨然眼皮朝下，扫了一眼，娇糯的嗓音又响了，干巴巴早已消失不见，“靠过来。”口气坚决得毋庸置疑。似乎又在怀疑什么，又想试探什么。

　　洗浴室里因为他才冲洗过，热气仍在，余温未消，平添几分暧昧。掌心的热气腾地又上升几个度。

　　马以宣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得不听，犹豫半分，脚步轻移，又贴近她娇软的身体。

　　女人身上固有的馨香扑面而来，从灵敏的鼻子底下钻入他的心底，全身没来由一阵颤动。

　　男性荷尔蒙激发的时候，男人是无法全数自控的。

　　状似无意扯开头发的镶钻式簪子，波浪般流畅的卷发刹那间倾泻而下，她撩了撩，撩到肩膀一侧，眼底挑衅般轻轻瞄他，“上啊。”

　　马以宣脑子很快充血，眼底猩红，心里某个地方决了堤，涛涛江水好像马上就要破堤口而出，幸好紧急关头，准备绕过她腋底的手指及时收了回来。

　　暗道几分幸好，强忍欲意，总算勉强把她的后背上的拉链拉开。

　　当看到质地清透，肤质完美的后背时，当那半壁玉背半遮半掩露在他眼前时，眼底的猩红无法抑制地加甚。

　　“你慢慢洗。”他转身要走。

　　哪有那么容易，墨然突然转身，稍有热意的十指攀上男人该有的壮硕手臂，与他面对面，斯条慢理解着那不知道何时穿得本本正正的衬衫的水晶扣子。

　　惨了。

　　马以宣闭上眼，避开那柔媚眼神的追逐。当下思定，这女人又在试探自己。

　　她亲他！她贴紧他，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马以宣蓦然睁眼，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墨然状似没有看到他的诧异，一指一指撬开他因为充血而染红的嘴唇，邪笑着逗他，“要不要？”

　　他咬咬牙，固执摇摇头，不知道是不行还是不能。

　　反正墨然不管。

　　就在马以宣直白得无法回避的眼神下，她猛地扯下了身上半挂着的礼服，露出只着贴身衣物的娇躯。

　　马以宣倒吸一口凉气，预感就要出事了。

　　“叮咚——”房门铃响。

　　墨然反应极快，在他还没回神的情况下就把他推出了浴室门，反手关上。

　　门声太响，马以宣回神，后知后觉自己在对着紧闭的门发呆。

　　门铃再响，整理好衣着，调整神色，慢悠悠走出去。

　　门口站着的是于虹，纤细手上端着一碗黄金色的茶水。

　　知子莫若母。于虹难得玩笑，“她逗你了，脸这么红？”

　　马以宣垂下眼睑，望着她脚上崭新的居家鞋，继而再那一身粉粉嫩嫩的居家服，不答反问，“今晚你屈身和我爸睡？”

　　这下换成于虹脸红。

　　也不知道母子俩还能别扭什么。她急忙把手中的茶水端给他，“你忘记吃药了。”

　　马以宣送走了于虹并没有马上喝药，而是把药放在了房内一侧的休闲桌上，先是点燃了房间里陈妈提前准备好的精油，待兰花般淡淡的香气暗浮在空气，才慢慢喝了药，深沉的表情若有所思。

　　吃下的药效来得极猛，一般半小时能见效，完全消怠下去的话却需要三小时。

　　马以宣望着落地窗着时明时暗的夜色，长眯着双眼，计算着时间。潜伏到夜里三点，剩下的时间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