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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不做兄妹好不好【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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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发到老家村里，导航上显示700多公里，预计要开八九个小时，高速的路段快，就是后面的山路比较不好开。
宋轲肯定是有司机和助理的。不过正巧最近司机家里有事，请假了。宋轲也怕有外人在，妹妹会不自在，就没叫助理，打算自己开。早年公司创业阶段，他也是经常一个人开车一二十个小时去谈业务，这点路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原来的世界宋轲的车在山路上碰上了塌方，躲避不及被压在了山上滚下的巨石下面，最后人虽然被救了出来，但两条腿却永远站不起来了。
***
“二哥，马上就下高速了，换我来开吧。你也开了快六个小时了，疲劳驾驶不好。”梨花早就想好，事故路段要说服二哥让她来开。
“哥不累，一会儿喝瓶红牛就好。初初你想开吗？二哥还没看过你开车呢，听爸妈说你开的很不错，都能接送他们了。”宋轲知道妹妹高考完就考了驾照，寒暑假在家都是她开车跟爸妈一起去支教小学上课的。
“嗯，我想开。二哥你放心，连大哥都说我车技不错，不然他也不放心我接送爸妈。剩下的路让我开好不好，就当你带我练车嘛。”
“那好，一会儿换你开。要是车技也能让二哥放心，等回北京带你去挑辆喜欢的。”宋轲近来是给妹妹买礼物买上瘾了。
出了高速口，宋轲便在路边停下，换梨花来开，他自己坐到副驾上。
一开始他还是很紧张的，观察了一段以后，发现妹妹车开的是很稳，而且开车习惯也很好，没有新手的逞能冒进，便也放心让她开了。
“初初你先开着，别急，慢点没关系。二哥先处理点公司的事情，要是累了或者不想开了随时喊二哥。”手机一直在震动，宋轲看了一眼，是合作方根据上午的会议重新出的方案，这个项目很重要也很急，一直是他亲自在盯，技术负责人和法务先看过了作了批注和一些修改，就等他答复，便可以开始下一步工作。
“嗯，二哥那你先吃点东西再工作吧，我都吃了一路了。旁边袋子里面有水果和三明治，要吃米饭的话在便当盒里面。对，上面这个开关按一下，会自己加热，三分钟就能吃了。”出发之前梨花起了个大早，准备了不少吃的。
“正好饿了。” 宋轲从袋子里拿出饭盒，边看手机处理工作边吃，这会儿天已经黑了。“现在的国产小家电做的真不错，这饭盒还能加热。”
梨花在吃的里面加了些对身体有益无害的催眠药物，宋轲吃饱喝足回复完邮件，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但接下来的路不是很好，他又不太放心妹妹开，强撑着陪在旁边。
梨花劝道：“二哥，你把座位放下来眯会儿吧，看你都困成啥样儿了。我下午睡饱了，这会儿正精神，我开肯定比你开安全。”
确实，宋轲觉得自己看东西都有重影了，很少碰到这种情况，难道是年纪大了？现在让他开他也不敢开，疲劳驾驶最容易出事，便同意了：“那你慢点，二哥小眯会儿，有事喊我……”话音刚落，宋轲就陷入了沉睡，呼吸逐渐平缓。
看师傅睡熟了，梨花便也放心了，方向盘在自己手里，她有信心“漂亮”地躲过塌方，顺便还要给自己和师傅创造些“机会”，总不能这辈子真做兄妹吧。万一哪天师傅给她领个“二嫂”回来，那她可得疯。
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前面还一滴雨没有，转几个弯，雨刮便开始疯狂摆动。
视线变得越来越差。
原来的世界，宋轲也不是非要逞能，只是这种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避无可避，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原地停下也不一定安全，他才选择开着双闪继续往前。
在嘈杂的雨声中，突然，梨花感受到了一缕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就是这了！
顷刻间，山鸣地动。
暴雨裹挟着泥沙、巨石还有草木，沿着山壁一侧翻滚而下，瞬息就将整个路面掩盖。
塌方持续了数十秒。
等一切停止下来，这一段山路已满目疮痍，甚至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路。
梨花他们呢？
当然没有被埋。
在最后一刻，她调转车头，猛踩油门，车子冲出了护栏，一头扎进了奔流的溪水中。
宋轲只是熟睡，并不是昏死过去，如此剧烈的撞击一下就把他震醒了，在几秒钟的大脑空白后，第一反应就是护着妹妹。
“初初，初初！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宋轲此刻也是又惊又惧又悔，不敢去想妹妹会怎么样了，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快速解了安全带，去查看尤初的情况。
还好他的这款车是以耐撞出名的，山村公路的护栏并不结实，水面和路面的落差也不大，安全气囊并没有弹出来。
“二哥你还好吗，我没事，水马上就要漫上来了，我把逃生窗打开，我们从车顶出去。”汽车落水是极危险的事情，逃生时间通常只有一分钟左右，而且在水压的作用下，车门是很难打开的，许多人就是把时间和力气浪费在开车门上，最终导致溺水而亡。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车的电力系统还没失效的情况下，打开车窗或者车顶的逃生窗爬出去，如果窗户都打不开，其实后备箱也有逃生装置，但遗憾的是很多人并不知道。
“好，你先出去。”宋轲没有废话，先把妹妹托起推出了窗口，然后自己也紧随其后爬了出来。
等两人都从车里出来，车也彻底沉到水面以下。
暴雨还在下着，溪水湍急，劫后余生的两人也顾不上庆祝，得先赶紧上岸，不然随时可能被冲走。
没有路灯，也没有月亮，只有砸地皮肤生疼的暴雨，两人几乎都看不到对方，只能一只手死死地搂着对方的腰，另一只手划水，生怕被水流冲散。
宋轲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以为尤初是因为视线不佳才不小心落水的，自责不已，懊恼自己怎么睡着了，让妹妹陷入危险之中。但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要赶紧到安全的地方。
梨花拉住想原路上岸的宋轲：“二哥，不能往这边上岸，塌方了，我们游到对岸上去。”
一张嘴全是雨水，说话都困难，梨花几乎是用喊的才能让宋轲听到。
“好。初初别怕，哥在。抓紧我。”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彼此，奋力向对岸游去。
终于，可以触到对岸了。
但岸边的泥在暴雨的冲刷下又软又滑，一踩就烂，根本没办法借力。两人几次上岸失败，最后宋轲几乎把自己的手脚像打桩一样全部插进泥里，才勉强固定住身体，让梨花踩着他的身体爬上了岸。梨花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宋轲也拉上来。
纵使两人身体素质再好，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也累得够呛，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也就片刻，宋轲起身去扶梨花：“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嗯。不过……二哥，我的腿好像受伤了，不太好走路，你扶着我吧。”梨花借着宋轲的力起身。
“哪个地方？流血没有？怎么样，疼不疼？”宋轲慌了神，赶紧蹲下查看。
“没事，应该不严重。二哥你别担心，扶着我慢点走就好，我们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梨花安抚着急的宋轲。
“这边吗，摸着是有点肿。不行，你不能再走路了，二哥背你。”宋轲蹲下，示意梨花趴上来。
梨花没有推辞，伏在了宋轲背上。
不管在哪个世界，师傅的背，都是梨花的专属。
“除了脚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轲还是不放心。
“真没有了。二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灯光？”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回到公路上走了没多久，雨就停了，不用冒雨赶路宋轲的心也踏实了一半。
他自己倒不怕什么，就怕尤初有个什么闪失。他都不敢回忆刚刚在水里被震醒那一瞬间的感受，就好像低头突然看到自己胸口被插进一把刀那样的恐惧，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
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对尤初的感情，比他以为的要深的多的多的多。
他怕失去她，绝对不能失去她。
虽然有兄妹之情，但尤初跟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哪怕是对亲哥宋铮，他也可以肯定，绝不会有刚刚那么强烈的、好似快燃烧起来的感情。
为什么会这样？宋轲想不明白。
但显然，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两人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逃生，什么都没带，不止行李，连手机都没有，身上都是水和泥，又湿又冷，必须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换身衣服，不然尤初得冻病了。还得检查下尤初除了腿伤还有没别的伤。家里联系不上他们估计得着急了，得报个平安，这一段的路塌了，得想办法把尤初尽快送到医院……
“前面应该有人家，到了我们借个电话打给家里，你要困的话趴哥背上先睡会儿，明天醒来就能回家了，别怕。”宋轲把背上的尤初又往上挪了挪加紧了步伐，向前方隐隐的灯光处赶去。
还好，前方确实是个小村子，住着几十户人家。
热心的村民知道前方又塌方了，两人的车子掉水里了，但人爬出来了，都感叹菩萨保佑，两人命大。知道妹妹受了伤，赶紧带他们到村卫生所。有好心的大叔要帮宋轲背梨花，不过被宋轲谢绝了。
卫生所就在村委会的村部，设备虽然简陋，但老医生经验丰富，一看就说梨花的腿是骨折了，但卫生所不能拍片，也不敢随便治疗，只能给她开点止疼的药，紧急处理一下。
村子里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外出求学或者打工了，剩下的大爷大妈平时生活也无聊，大晚上的也不干农活，见来了两个这么好看又遇到麻烦的后生，大家都很积极地帮忙。
闲聊中知道兄妹俩都是A大的，哥哥毕业了，妹妹还在读，老人们就更热情了。没办法，名牌大学生，在老人家眼里是有滤镜的。这家拿吃的，那家拿棉被，我家闺女的衣服干净的可以借给妹妹，我家的儿子人高马大，衣服给哥哥穿正好，要不要用我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爸妈该着急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兄妹俩总算收拾干净，也用村部的座机跟家里联系上了。当然，没敢说车子落水的事，只说碰到塌方耽误了，在村里休息一晚，这边信号不好手机没网络借村民座机打的，家里人将信将疑，但听兄妹俩声音都正常，座机区号也对，才稍稍放心。
宋轲又用座机报了交警和保险，也跟助理联系了，让助理连夜安排直升机、医院，明天一早送妹妹去最近的大医院，又交代了助理给他和尤初带手机、新办的卡，还有一些衣物等等。
梨花吃完止疼药先歇下了，两人没有去村民家，就在卫生所歇一晚。
宋轲结束跟助理的通话，跟老医生要了个空的盐水瓶，灌上热水，裹上毛巾，给尤初放被窝里，怕她冷。
老医生自己先去睡了，交代宋轲注意着点妹妹，骨折又落水了后半夜可能会发烧，有事情喊他。
宋轲就不敢睡，一会儿摸下尤初额头。
梨花睁开眼：“二哥，你也躺上来吧，今天已经这么累了，再坐一晚，我可不想明天我啥事没有，你却病了，你还得照顾我呢。”
宋轲想着妹妹今天应该吓坏了，可能不敢睡，就没拒绝，脱了鞋靠在她旁边，跟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梨花：“安心睡吧，明天起来就能看到爸爸妈妈大哥大嫂了，二哥在这，别怕，要是哪里难受就告诉我，别忍着。”
梨花看他就沾着床边一点点，而且躺在被子外面，就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又掀开被子盖住两人，满足地搂住宋轲的腰：“二哥晚安。”
“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