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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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消息传来，一切的源头只不过是一枚引人遐思的口红印。记者都被堵在片场外面，凌羽郁闷的站在角落里，身边气势凌人的经纪人一直在数落凌羽的不是。毕竟由于何风的意外死亡，现在是新老交替的重要时期。而凌羽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导演也因为这个突然窜出来的绯闻而不得不拖慢进度。何风默默掏出了唇膏给自己嘴巴糊一层，原因很简单，瓜子嗑多了，磕破了嘴皮儿。他悄悄回头看一眼站在后方和他一起看戏的经纪人，镜片反光让他看不清楚现在曹海的神色。他踩着小碎步偷偷退到曹海身边：“和你有关系不？”
“不清楚。”曹海眼睛聚焦到何风因为破皮而有一点发红的唇瓣上，“好好准备，我已经给你定了下一步戏了，拍个喜剧。”
何风点点头，拉了个凳子过来坐到曹海身边。他上一世能红成那个样子少不了曹海，曹海本身能力强不说，何风总觉得他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推手。不过这些和他关系不大，追问过多反而不是明智的举动，而且刚才曹海那一句话和承认这件事是他干的没什么区别。
凌羽一脸阴沉，昨晚不过是一个正常的酒会，按照他的酒量不应该那两杯就醉了。有人故意捉弄了他，留了一个唇印却没有放出实质性的消息，只是想恶整他一次。他的目光扫过片场里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了莫云身上，整个剧组最有可能给他下套的就是这个家伙了。不过既然有机会他为什么不一口气整死自己，凌羽心头满是疑惑。
不过是一个唇印，凌羽象征性地掉了几万粉丝，事情在第二天就过气了，被另一个歌星的巡回演唱会的消息顶掉。但是自这件事开始，凌羽算是真的把莫云放在了心头，以一种不太友善的方式。
戏份还在继续，何风的体重却开始上涨，原本苦练了几个月而变得异常漂亮的腹肌隐隐有被肥肉覆盖的趋势。于是......
“我明明点了红烧肉！我的红烧肉呢！还有，这个白灼鸡胸肉是什么鬼！”何风把碗一甩，瞪着同样端着盒饭的曹海。曹海挑眉，回看了一眼何风。何风背后一凉，乖乖端起了眼前的饭碗开始扒饭。“好吃，特好吃...”
曹海把饭碗微微抬高，掩住了嘴角的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口红事件之后，凌羽和莫云之间的戏莫名的顺畅起来。卧底进去的小警察和□□大佬之间的那一种微妙的、针锋相对的感觉出现在了两人的对戏之中。莫云也似乎慢慢领略了这个□□的特点，微笑中的阴谋气息也浮现出来，就算在细节的处理上他还和凌羽、何风一样，相当的幼稚。
电影的拍摄很快过半，很快就要到何风的戏份了。
一天下午，副导神秘兮兮地找上了何风。何风那时正捧着下一部剧的剧本笑得前仰后合。不是曹海拍了拍何风的肩膀，何风都没反应过来。
“副导好，找我有什么事？”何风嘴角一咧，笑嘻嘻看着副导。
副导演是个经验不多的女生，她抱着台本笑得一脸谄媚，搬着凳子坐到了何风身边。何风没来由地觉得害怕，下意识后靠了一点。曹海居高临下看着再次试图靠近何风的女导演，女导演心底一抖，回头看见跟抓学生早恋地班主任似得的曹海。
“咳咳，那个就是，我们这个电影啊，走冷战。我们想给观众一点干货，以免他们太过无聊。”副导演恨不得把嘴角咧到太阳穴来保持自己和蔼的形象。
但是现在何风多半是明白了副导演的要求是什么了。
“我和导演想加一点刑讯戏，到时候你配合一下镜头就好了。”
何风似懂非懂地点头，问：“需要我脱衣服不，可以留几件在身上？”
副导演愣住了，顿时乐开了花，忙接话：“可以的可以的，把上衣脱了就好了。太谢谢你了，有你这样敬业的演员是我们剧组的幸事啊！”副导演如总理接见老农一般，热切地握住了何风的手，“我们太需要你这样的演员了！！！今天午餐加鸡腿！”
听见鸡腿二字，何风也有点开心。副导演走远之后，从身后悠悠的飘来了一句话：“控制体型，鸡腿没收，米饭换成两块白灼鸡胸肉。”
一瞬间，何风从天堂落回了地狱。
“我练身体不就是为了打肌肉牌！”何风拍腿而起，“又扣我鸡腿！你不怕胖啊！”
“我不上镜头，乖乖的啊。”曹海笑着，何风只好坐回去。他只是恼火何风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允下这一件事。
刑讯镜头的拍摄来得比何风预想的要快，归功于凌羽和莫云的“良好”合作。
被一盏大灯照亮的刑讯室内，半裸上身的男人像是被困在囚笼中的野兽，阴翳的目光锁定在眼前的警察身上。“你果然是叛徒......”
凌羽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前面坐着的男人。
镜头移向正中间的何风，何风绷紧了上身的肌肉，漂亮的肌肉线条在暖色灯光和汗水的共同作用下显得野性而迷人。一旁的女配角先开口：“你的货源从哪儿来？”
“野路子，没有固定卖家，今天老头那里拿两克，后天光仔那边拿一点儿。我被抓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了，你们现在去抓也没有用，他们都跑了。”男人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三个人都知道现在男人说的话都特么是放屁。
“是啊，他们都跑了，只剩下了你，罪名谁来担呢？”凌羽看过来，气场猛地压过来。长期锻炼让何风本就带着几分气势，看上去并没有处于弱势。
“我不过是吸毒，不贩。”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女警拿出了一份证人证言，放到男人面前。男人的目光晃动了一下。
全程，镜头每隔几秒就会给何风引人犯罪的身体一个特写，相比之下，两人不那么精致的表演似乎被掩饰住了。
这几个镜头最多的不过拍了四条，和平时动则十几条的情况不一样，导演拍的高兴，两个演员也开心。何风就只剩几个刑讯的镜头还要拍，其中夹杂着的回忆杀不需要何风出镜。
这几个镜头里，何风和凌羽所饰演的角色之间的交互是非常紧张刺激的，一重重的心理压制与反压制、接连不断的威逼利诱，心理建设，可以说是整个剧里拍的上前五的镜头了。不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对这几个镜头非常的重视。
今天的部分结束之后，凌羽和何风都故意被导演放了假，整个剧组在单拍莫云的戏份。莫云一边补妆一边耍手机，不满地看了一眼坐在那边对剧本的凌羽和何风。化妆师看着莫云不知不觉把嘴撅起来，强行忍住拍照留念的妈妈粉的心，安安静静给莫云上妆。化妆师故意加重了莫云的黑眼圈来减弱莫云这张脸所具有的阳光气息，配合角色需要。
凌羽拿出自己的剧本，往何风的剧本旁边一放，差距就显示出来了。何风的剧本第一页已经有些破了，而剧本内和他饰演的角色有关的内容全部被他用笔圈了出来，不少重点句子还备注了心理状态的变化。
何风笑笑：“笨鸟先飞。”
凌羽脸上还是高冷男神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好一个傻蛋，为了这么个小角色这么下功夫。”
因为何风功课做的足，副导演来这边听了几耳朵之后就放心的把给凌羽讲戏这个任务交给了同样是演戏白痴的何风。事实证明，两个学渣凑在一起，就算其中一个学渣已经做足了考前准备，也还是学渣。最终还是曹海一起出马，三个人才把整个片段二人之间的情感变化，和台词交互与切入点摸清楚。凌羽从前也没有管过这样的事情，大概是被努力学习的学渣何感染了。
晚上好好休息，第二天早上起来，何风忍不住拉着曹海出去跑了三圈回来。他们两个人跑步回来的时候剧组也差不多都准备好，要开拍了。凌羽一如既往姗姗来迟，但是上妆换了衣服之后，很快就进入角色状态了。何风和凌羽两个人坐在景里四目相对酝酿情绪，整个剧组也变得安静，避免打扰到今天的主角。
镜头打开，两个人你来我往，台词交互，就算没有配乐，也能感觉到现在两个角色之间的心理冲突的强烈。何风所饰演的角色阴狠狡猾，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尽显这个角色几乎泯灭的良知。但是随着凌羽所饰演的警察一步步揭露出何风所饰演的人物的过往，何风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一点点眼角泛红。直到凌羽所饰演的警察将他妻女现在的照片递给何风时，那一瞬间何风所饰演的那个人心理防线的垮塌是很明显的，也是让人揪心的。渐渐被唤醒的良知导致了他最后的反水，一切显得合乎道理，又满是戏剧冲突。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何风正式杀青。导演满意的那一瞬间，何风瘫在椅子上休息，凌羽也是。何风转头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曹海，曹海在笑。何风突然真的觉得眼眶发酸。
何风拿着行李跟着曹海回到住处，片酬也到了何风账上。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制作方也是相当大方，给了足足五万。看着自己的账户从零变成五万，何风的满足感说不出来的强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杀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