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接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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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闪烁，坐在发布会当场的曹海面带悲痛，将公司给的草稿念完。
“曹先生，何先生名下的十余个代言将花落谁家您清楚吗？”
曹海清清喉咙：“这不是我们公司可以决定的，代言人的更换取决于甲方。下一个问题。”
一番轰炸下来，各种刁钻尖锐的问题被曹海一一避开或者抛回。时长半个小时的招待会，除了最开始给出的消息，记者没能在获得其他消息。假装记者坐在后排的何风抬头看着对各路记者应对自如地曹海，第一次发现其实他的经纪人相当有能力。
曹海眼神掠过这个角落，看见何风注视着自己，掩唇咳嗽了一下，结束了这个招待会。何风从记者堆里冲出去，上了会场外的一辆车。曹海则从后门离开，上了另一辆车，两人匆忙汇合离开。
换了一家酒店入住，为了掩人耳目，何风和曹海住在一个标准间里。曹海等何风进门后下意识把所有窗帘都拉上，躲避狗仔。何风看着曹海的动作忍不住发笑，说：“弄得跟我还是天王巨星似的。”
“派头总还是要的。”曹海笑笑，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喂，是吴姐吗？”
“对对，是我，小海。我这儿有个新人你来给看看呗，恩，那肯定的，就这么说定了，谢谢吴姐了。”
吴姐是吴贞凤，圈子里一流的化妆造型师，曾经何风的御用造型。何风出事之后，她也及时来了电话。毕竟何风与她多少有些交情。
“吴姐肯来啊？”何风看着放下电话的曹海。曹海点点头，再次从头到脚看一遍何风，目光停留在何风的脸上。“你又看！”
曹海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的烟盒，但还是收回了手，拿起桌边的水瓶喝一口，笑着说：“两个都是你，一个是新手试炼，一个是地狱难度。”
何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拿曹海的电脑来。“那你觉得地狱难度了，你第一步该干啥啊，我接啥类型的片儿？”
听何风这么说，曹海仔细思考了一下。“你的嗓子还不如上一次好，唱歌不考虑，你还是继续演戏。”他翻看着手头的资料，“我跟着你休息半年，磨练一下你的演技。这段时间你参演一点小电影混混眼熟就好了，这样应该差不多。”
“昂……”何风顺手打开视频软件，“哟，更新了。”何风闲下来没什么其他兴趣爱好，就乐得看一点儿热血少年动漫。曹海一听，就过来坐到何风背后，一个红叉点下去。“看点儿别的，看看欧斯卡获奖电影。”
何风幽怨地看了曹海一眼，曹海回望，说：“要当影帝吗？”
何风瘪瘪嘴，颓然坐着：“当。”他看着屏幕，深呼吸几次打起精神来，竟然真的认真开始看起了曹海找出来的电影。曹海就坐在何风身边，陪着何风看电影。
欧斯卡获奖电影总不会差的，何风很快就被精致的画面语言和演员们出彩的表演吸引住了。一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何风就这样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哇，怎么会这样！”何风看着亲吻过女主角指尖就转身翩然离去的男主角。回头看着曹海：“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儿啊……”
曹海挑眉：“这才是正常情况，从头再看一遍，关注一下他对表情和肢体语言的处理。”曹海指着留下一个潇洒背影的男主角，何风也没有怨言，把进度条拖到开始，从头开始再看一遍。
何风注视着屏幕，男主角在火车站偶遇女主角的那一个回眸，他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男主角的眼睛。那一双湛蓝的，澄澈的双眼中是欣赏，是讶异，更多的是爱慕与沉迷。
这一个转身只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何风往回跳了五秒再看一遍。他注意到男演员的手紧张地握起，身体也呈现出紧张的状态，和遇见女主角之前松弛却忙碌的模样全然不同，像是给一座雕像灌注了活力。
反复看了三四遍，何风忍不住感叹：“全身都是戏啊…”
“噗。”曹海笑出了声，揉揉何风的脑袋。电影继续下去，命运的交织，国家的动乱，错失的爱情。男主角从义无反顾地追求，到最终放手的释然。电影中段，在重重炮火声下，男主角将女主角挡在身下的那一瞬间，那一个特写中，男主角眼中满含的泪水中有缠绵的爱意，还有慷慨赴死的决绝。但最终没有落下的泪水是男主角刚毅的性格所致。
又看了一遍，何风脑中都是男主角的表现。
“演员是塑造一个存在于文字中的人，将骨血赋予那一个人。再精彩的剧本也需要一个实力过硬的演员雷诠释那其中精彩纷呈的人物。但是一个真正出色的演员是有自己的特色的。”曹海对何风说。“目前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像就够了。真正的演技需要时间和经历来打磨。”
何风脸黑下去，“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还非得演好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怵，他在镜头前有多千篇一律他自己心里有数。
两人乘坐下午的飞机回帝都，吴姐已经在公司等着他俩。吴贞凤化着淡妆，微微上挑的眉梢让她看起来更具几分英气。曹海带着何风往里走，何风刚打算打招呼又收手，吴姐眼里的何风已经出车祸死了。他只好乖乖在旁边坐下。
吴贞凤仔细看了一下何风，又看了一眼曹海：“我还以为你至少要休息一个月才能着手下一个。”
她说着，手指挑起何风的下巴，时不时用手里的纸挡住何风五官的一部分。
曹海说：“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这个圈子里闲下来就完了。”
吴姐笑了，点点头，无奈道：“也是。”她松开手，顺手点了一根烟，随便倚在一旁的桌上。“你这个新人比起何风可差远了，难度有点大啊。”
“您尽管说。”
吴姐吸了一口，吐出烟气，说：“不是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其实五官都长的不错，坏在眼睛上。”她伸手挡住了何风的眼，单看鼻子和嘴，还是有几分少年气息。但她把手拿开，开始那一股花样少年的味道就瞬间消失。“眼睛是丹凤眼，凶。看上去没有温柔地感觉，不是讨女孩子喜欢的眼睛。但是呢，五官又不足够硬朗，迎合男性审美也不容易。整容也麻烦，动静不会太小。”
“不整容。”曹海放了一个装了小半杯水的纸杯在吴贞凤身边。吴贞凤挑眉，顺势抖了烟灰。
“用妆来弥补也不是不可以，可以走两个风格，但是都不会特别出彩。”吴贞凤摇摇头，“光靠脸出头很难。优点是鼻梁，够直够挺，嘴唇也漂亮，脸型也很不错，什么发型都没什么问题。别瞎作死弄头发，也不会太难看。”
曹海点点头，“谢谢吴姐了。”
吴贞凤指尖夹着烟，看着曹海：“这算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我在隔壁脱口秀还有活儿。”
“那就不打扰您了。”曹海拍拍何风的肩膀，何风站起身来，对着吴贞凤笑笑，“谢谢。”
吴姐点点头，把烟头扔进水杯里，端着水杯离开了。曹海也带着何风离开。
送到何风眼前的剧本不可谓不多，而何风的住处、别墅现在都有人去瓜分了，何风只好在曹海家住下。
曹海住在市中心，顶楼玻璃幕墙，黑白灰色系和冷硬刚毅的线条是他家的主旋律。因为曹海一个人独居，所以绝大多数隔断都是半透明，整体空间看起来非常的宽敞简洁。
但是，当这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何风看着只有腰腹那里一米磨砂的厕所，“你家…有帘子…之类的吗……？”
曹海摇头。
何风只好将就坐在马桶上，一转头就可以看见坐在不远处看剧本的曹海，原本不便秘的他也露出了一副便秘的表情。曹海戴上了眼镜，镜片挡住他注视着何风的目光，眼前的剧本更是为他打好掩护。
这些剧本他每一个都看过，为了何风的发展，他不得不仔细考量。何风车祸之后，他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无用功，但何风又回来了，而且失去了他最大的财富。就像是失去王冠的国王，身边的近臣可以窥饲的国王。
在厕所坐着的何风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偷偷低头去看坐在客厅的曹海，曹海有偏偏在看剧本。他甩甩脑袋把那些想法甩掉，一心一意蹲坑。
等何风出来，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倒不是这个身体有便秘的毛病，而是何风有在厕所发散思维的习惯。就看见何风半个身子都瘫在门上，明显两条腿都麻到失去了知觉。曹海把眼镜摘下来，摇摇头走过去。一如既往把何风架起来，何风的新身子比以往高一些，也沉重几分。
把何风放在了沙发上，曹海就坐在何风旁边，抽出了自己看中的一个剧本。“这个剧半年之后开拍，半年时间应该够你演会一个人物了。”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何风瞪了眼，一把抓过了剧本，“那一个角色啊？”
“我觉得半年都难为你。”曹海笑着，凑过去指出了一个名字，剧本中无足轻重的一个男五号。“这一个，戏份少，但是我看过了剧情，容易出彩。”
何风点点头，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咖位。他原本都做好了从跑龙套开始的心理准备，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想到这里，何风对着曹海露出了迷妹般的微笑。“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小迷弟了。”
“好好工作。”曹海本想摸摸何风的脑袋，但最终，他的手掌落在了何风的肩头。何风头也没抬，低头看着剧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接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