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流年》善陈

3、三、愿我此生年华换修罗 鹅毛般

　　鹅毛般的雪花如骤雨般砸落下来，就连呼啸的北风似也不能使它们飞舞。远处的山峦连接着天际，尽是一片银装素裹！
　　此时在北齐境内的一处深林中，外面的雪下得似乎更大了，但树林里却显得分外静谧。骤然，这份静谧被打破，一行浑身鲜血的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待离得近了，才发现这是一群十多岁的孩子，最小的甚至看起来才七八岁！
　　这群少年没有那份他们年纪本该有的朝气与童邪，眼睛里透露出的是对生命的漠然和饿狼般的凶狠。他们两人为一伙，彼此挨在一起，同时又戒备着其他人，手里拿着的普通的北齐军中制式刀染满了鲜血，兀自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遇到了空中弥漫的冷气后又凝结成了粘稠的血珠，沿着刀身缓慢地流淌着。
　　突然，刀刃的破空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他们在短暂的对峙后又厮杀了起来。虽然现场厮杀的场面十分混乱，但两个单薄的身影却并未参与到厮杀中，那些处于厮杀中的少年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偶尔扫过他们的眼神中也有着淡淡的忌惮，准确地说是落在其中一个少年的身上。
　　这名少年看起来才八九岁，身子十分单薄，一件薄薄的残破衣衫下满是血迹，隐隐能看到一些正在流血的狰狞伤口。此时他半跪在在地上，右手拿着刀支撑着身子，左手撑在地上，脚掌隐隐地以蹬着地面，正是最有效的发力姿势！在他旁边躺着一个浑身满是伤口的小女孩，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面色苍白如纸，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显然十分痛苦。他眼神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厮杀，脸上同样惨白，但他却紧紧地抿着嘴唇，微微地喘息着调整气力。
　　不一会儿，厮杀就接近了尾声，此时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在他们周围躺满了犹自眼中充满了不甘绝望的尸体。还活着的两人是这行人中最大的两名少年，他们身上也大大小小布满了伤痕，但比起单薄少年和小女孩他们却也好上了许多。他们其中一人弯下身在尸体中搜寻着，另外一人拿着刀紧紧地盯着单薄少年，不一会儿，搜寻的那人就完成了搜寻——却是一个个小小的包裹，被他丢在了旁边堆成一堆，他随之也拿起刀来站在另一少年的旁边。
　　“血罗，将食物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们。”其中一人紧紧地盯着单薄少年，眼中有着忌惮，缓缓开口道：“你是赢不了我两的，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你知道不止我们一组人在这。我可以给你们留下一半。”
　　单薄少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微眯着眼看着他们。那人见状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刀，与另外一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单薄少年旁边那堆比起他们刚刚得到的战利品还多的包裹，眼中的忌惮渐渐地被贪婪掩盖。他们知道，在这里，食物比什么都重要。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刀，谨慎地向单薄少年逼近。
　　小女孩挣扎着坐了起来，单薄少年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那漠然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但眼中任然充满了担忧，这些动作好像耗光了她所有的体力，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单薄少年缓缓地站起身来，将刀平举在身前，眼神变得漠然凶戾。那两少年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地将单薄少年围了起来。突然其中一人狠狠地朝他头上砍了过来，而另外一人却是以刁钻的角度从他腰腹部砍了过来。
　　单薄少年举刀挡了头上那一刀，作势要撤刀回档腰腹处的攻势，突然，他直接以左手抓住砍向他腰腹处那人的手腕，看也不看砍向自己的一刀，而是直接一刀捅进那人的胸口。那人兀自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缓缓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人眼中满是惊惶的震惊，他知道眼前这人狠，但没想到对自己竟然更狠，而他哪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

　　雪地中，只剩下了小女孩艰难地拖着单薄少年的背影，以及满地的尸体。
　　“阿遥，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放……放心吧，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