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尚往来》哩嘎

2、第 二 章 1认识柳策

　　1
　　认识柳策之后明白这世界还有第三类男生，就是不抓我头发，但是我想让他抓我的头发的那一类。
　　初中的时候我和李尚不在一个班级了。
　　柳策刚转到李尚班的时候，出于少女的好奇心，总是借着找李尚的引子去偷看柳策。当时柳策转过来的时候引起一小段风波，长得像当时流行的组合飞轮海里面的吴尊，有人说他是富二代，家里特别有钱，家里把整个J市都买下来了，所以转学过来。
　　当时年仅十二岁的我，对于这个能把整个J市都能买下来的大佬家族充满崇拜之情，我也想成为商业巨头。我就告诉李尚快和柳策同学打好关系，不要耽误我追求梦想的道路。
　　李尚说我这是见钱眼开，肤浅。
　　我倒是觉得在柳策身上肤浅下去不是什么坏事，也没想到这么一肤下去居然浅了那么多年。

　　为了能和大佬多说几句话，为了能得到挣大钱的商业机密，我放弃了每天下课在班级过自己十分钟的小日子的生活，一下课就往他们班跑，当时我在二楼，他们班三楼，我逆流而上，我乘风破浪，我海纳百川我有容乃大！
　　那天特别幸运，我刚到他们班门口，柳策刚从班级出来，我赶紧大声喊柳策！！！他特别疑惑的看着我，我心里一惊，完了太失败了，怎么能这么唐突，人家还不认识我呢，我怎么这么虎。
　　但是名字都叫了总不能不说话吧，我平复了一下语气和他说，你能帮我叫一下李尚吗？
　　这时他更加疑惑的看着我，动也不动，僵僵的持续了五六秒，他说，你看看你身后。
　　就这样好巧不巧的李尚出现在我身后，问我找他有事？
　　我说你速度可真是快呵...呵...呵呵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还惋惜这么好的机会没和他多说几句话。
　　后来李尚告诉我，他过后问过我叫什么，我说你看吧我就说我魅力大柳策都想知道我名字，你告诉他吧顺便告诉他我想做他小弟的想法。
　　李尚特别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他说，柳策说你声音大，从来没见过女孩子能喊出那么大声的，你当时喊什么了，让柳策这么惊吓？
　　我... ....
　　谁来帮我解释一下啊我不是这样的啊！！

　　2
　　和柳策吃完饭，按照他的旨意我陪他去了他家。途中打了一个电话，接了一个电话，我打给我的母上告诉她我已经安全下车，并遇到多年好友，我们叙叙旧再回去，母上表示如果这位多年好友以男朋友的身份和我一起回家她也非常的欢迎，我说哦。
　　接到一个电话是李礼的，他说看我的朋友圈知道我回来了，他正好放寒假在家，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这面忙完晚上回去找他，他说好，然后他问我是否携带男友回来，我说没有就这样，挂了。
　　柳策说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点都不亲热，他都没见过我这样的冷漠脸，我说我哪敢对你露出冷漠脸，我这么喜欢你是不是。柳策说也是你看你这么喜欢我，我也不能辜负你是吧，都老大不小了，咱俩结婚吧。我说没问题啊，你先等等我把我那十三个和前夫的孩子的抚养权弄到手，我就回来和你结婚，咱俩一起养，多热闹，跟幼儿园似的。
　　他说行别说幼儿园了你这十三个孩子我能给你打造成亚洲第一偶像天团。
　　社会社会还是你社会，不愧是能把J城买下来的人，我由衷的感叹到。
　　司机师傅被我俩说的一愣一愣的，到了下车的时候还告诉我，一般母猪的生产一窝十多个，我说师傅没事我是母猪女皇。

　　3
　　柳策家的别墅还和以前一样——一样有钱。我心里感叹着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啊，这么多年的老别墅，家具还有装修一点都没被破坏，都和新的一样，要花多少钱保养啊。想到我自己的书桌，从小学一直用，当时在小学我爸花了一千多块给我买的学习桌，上面是大书架，下面是学习桌的那种，当时还和李尚炫耀好几次，还邀请过他来我家看那个桌子。那个桌子刚搬回家我就暗下决心，好好学习，绝不辜负我的学习桌！！！毕竟是暗下的决心，没人知道，我做不做谁能管嘻嘻。
　　柳策让我先上楼，去他卧室等他，他去拿点水果，这可是男神亲自为我服务，我屁颠屁颠的上楼去了。
　　可是，可是哪个是他的房间啊！！
　　这让一直住着一室三厅的我无比困扰啊！这二楼一个门挨着一个门的像旅店的走廊一样，柳策你不说清楚你让我上来，你这不是想陷害我吧，哪个屋有什么暗器我一开门，呼啦啦都是剑把我射死。
　　就在我犹豫着要打开第一扇门的时候，柳策上来了，问我怎么还不进屋，我故作娇羞的说主人没来我也不好意思啊。
　　柳策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说王莱啊王莱你当初喜欢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娇羞的时候啊。
　　那当然啊少女的娇羞都是藏心里的，我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进了卧室。

　　柳策一直在收拾行李，我坐在他书桌旁吃着葡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柳策问我为什么回家难道理由和他一样？
　　我说去你的吧我把工作辞了不想再当伟大的人民教师了，我没那么伟大总做一支蜡烛，照亮别人燃烧自己，我比较瞎，别人得照亮我。
　　“那你这是回来啃老？”
　　“啃什么老啃老你看我家像是有东西啃的吗，我先回来休息休息过完年，去北京和首都人民共同奋斗去!”
　　“李尚和你一起去吗？”
　　“嗯？”
　　“我说李尚”
　　“他.....我怎么知道”
　　被柳策突然这么一问，我心虚的想避开话题，我怕他问为什么我和李尚会断了联系，我怕他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会变得像陌生人一样，我怕他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想一点一点地把记忆拼凑，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告诉柳策，让他自己去辨别真假。
　　看着柳策一件一件收拾着衣服，突然觉得这世界真奇妙，当初被柳策拒绝的都不想再见到他的我，现在在他旁边看着他收拾衣服。而那个和我从医院就在一起的李尚，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我问过自己无数次，我喜欢李尚吗？怎么会呢，我们是好朋友啊，我喜欢的是崔宁啊，以前就想过，如果李尚知道我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他一定觉得我可笑吧。
　　“王莱，你看”
　　柳策打破沉默，拿出一个护腕给我看。是我高中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居然还留着。
　　“你还挺念旧，我以为你扔了。”
　　“你送的啊，我都没扔。”
　　我没听错吧，他这算是撩人吗？虽说这么多年过去，我对他的激情的逐渐散去了，但是这么撩人真的没有王法了！这是让我心里的小鹿再次复活？
　　“你发什么呆啊，和你说话呢”
　　“当时真的很喜欢你呢。”
　　柳策可能被我说的话吓了一跳，他以为我会和他继续贫嘴怼回几句，但没想到我这么真心实意地回答。
　　“那我如果说我也喜欢你呢？”
　　“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

　　4
　　柳策送我回去的路上我们一直保持一种尴尬的安静，就在我思考如何打破这种安静的局面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他继续称兄道弟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从他说的几句话我大概判断出，是他的律师联系到他的后妈，明天会见面。他放下电话脸阴了一大片。
　　“明天去见阿姨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是”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减慢了车速，停在道边“我爸只把公司他的股份留给了我，其他的所有资产给了夏安。”
　　我出生平民，我也不太懂他们的股份到底能有多少钱，他家资产到底有多少，反正看他忧愁的脸突然理解感同身受，这个词，不适合用于每一个人身上。
　　“那股份也有很多吧，反正你也不愁吃不愁穿，其他的没有了就算了，你要是没地方住，我把我的房间借给你” 我愿意帮你是真心的，但是房间借你真的是开玩笑的，阿门。
　　“我爸到最后不怎么管理公司了，全都交给夏安了，其实我爸现在手里的股份也没剩多少。”他点了一根烟，接着说，“我也没想过我爸会把财产全部都给我，我想过其实除了我他还有别的孩子，只是我们互相不知道彼此，或许现在的所有关于遗产的资料是夏安自己篡改的呢，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爸现在不在了，我不知道夏安这么着急转移资产的目的是什么，我为我爸感到不值，陪他到最后的女人到底什么心，可能连他老人家闭眼的时候都不知道吧。”
　　夏安是柳策的后妈，柳策的爸爸在年轻的时候颇为风流。柳策和我说他上初中之前都没见过他的爸爸，一直和妈妈在一起，这段日子里他的爸爸从来没来看过他，倒是有一个女人，比他妈妈还要老，每次来家里都会和他妈妈大吵一架，贱女人狐狸精小野种，在柳策听来都是家常便饭的词了，每次这个女人来到家里妈妈都会把他的房门锁上，无论外面争吵声音多大，他都出不去，他听过无数次的巴掌响声，花瓶碎声，电视机被砸的声音，柳策幻想自己是超人，冲出这堵门就能救妈妈了，但是他每次与门的斗争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问过妈妈为什么不反击她打你你也可以还手啊，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见她，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
　　他的妈妈只是说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犯错误，总有一天，会见到你的爸爸。
　　可是，如果是以现在的方式见到爸爸，我宁愿永远都不见。

　　柳策和他妈妈搬到这个城市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个老阿姨，也见到了爸爸，住进了大别墅。他问过我，王莱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我魔法吗。我说你相信吗。他说我相信。我说那我也信。
　　因为你相信，所以我相信真的存在。

　　初三那一年，因为要考高中的压力，我就不怎么往楼上跑了，每天下课都在班级认真学习。
　　李尚和我一起上学的时候都会问一句今天上来吗？我说不上。他点点头。我说怎么了啊，你这是失望还是满心欢喜啊。
　　李尚总会推着自行车撞我车一下。
　　“我是觉得吧，你这人没有毅力，你都爬楼爬了两年了，天天柳策柳策的找，这最后一年，你不去了，万一人家想接受你了，你自断前路啊！”
　　“我说李尚，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情啊？你是不是每天下课看不见我突然心慌，想我了呀！”
　　“想你个锤子！”然后再次被打了头。
　　那一年我都没怎么见到柳策，倒是李尚，每天都和我分享关于柳策的点点滴滴，柳策今天没吃早饭啊，柳策又考了第一啊，柳策又接到情书啊，柳策周末有篮球赛啊。
　　我俩那一年放学的话题就是柳策，刚开始我还调侃李尚是不是也被柳策耀眼的光芒温暖了身旁，怎么天天提他，后来，竟习惯了每天听到他的消息，就像一直追的连续剧一样，一集都不能落。就比如，如果有一天我放学没和李尚一起走，我会浑身不自在，回家马上给他发短信“快讲柳策快讲柳策！！！！”
　　李尚也很在乎兄弟情义，回我“想得美。”

　　再后来，就是中考之后。那个暑假大家都在疯狂补着高中课程，J城不大，出名的高中补课机构就那么几个。我李尚柳策，又命运般的在一个补课班。
　　当时我是真的不想学习啊，那么美好的假期，我在家睡觉多好啊。我妈根本不听我的怨言，和李尚妈妈一起去报了名。
　　我妈和李尚妈妈当时那种强烈的态度，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这个补课班有转变命运的魔力，不去的人就不会幸福。
　　不过，事实证明，这个补课班，真的会转变命运。
　　懒惰的我在开班之际就逃了两堂课，就在我第三堂课还在犹豫逃课去哪的时候，李尚给我发了短信。他说王莱你再不来你会后悔的。我说咋了老师发钱啦？他说柳策在这我旁边上课呢。
　　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柳策在那里补课管我什么事，就是觉得，要不给李尚一个台阶吧，不然柳策怪没面子的。

　　5
　　“...王莱....王莱”
　　“啊，啊，不好意思，刚才溜号了。”柳策叫了我好几声我才从回忆中惊醒，最近溜号越来越严重了。
　　“刚刚在家里的话，你不用感觉尴尬，毕竟那......”
　　“都过去了啊，我知道”我马上打断柳策的话，我知道再往下说的话，尴尬的是我。
　　“但是我说的是真的，那个时候，我喜欢过你”
　　“我听别人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但那个时候，有私心，想让你先来表白。所以我一直等，我甚至做了很多幼稚的事，我不去理你，不给你好脸色看，甚至让你出过丑。我一直想和你说抱歉的，今天的时机正好。对不起，王莱，真的对不起。”
　　我仔仔细细听完柳策这些话，我不敢抬头，不敢看他。我没有哭，只是，我真的，真的没觉得他哪里对不起我。年少的时候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被拒绝一二次都是正常的事情啊。我没有接话，柳策继续说。
　　“可是后来，我发现，李尚喜欢你，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他的喜欢，同样的，你把他每次注视着你强烈的眼神视为平常，视为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