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妖杳

2、第二章 只是，谁的

　　她死了。被他打碎的。

　　我怅然若失的走在街上，穿过一个个地下通道，攀上一座座人行天桥。要去哪儿？

　　我不知道，只是茫然的跟着启明星的方向走罢了。

　　我停在一个小巷的巷口，我累了。

　　隐约听见前面黑漆漆的拐角处，有人在说话。

　　那是一对情侣。

　　女孩靠着墙，仰起头问男孩：“你爱我吗？”

　　男孩稍稍弯下身子，抚着女孩的头：“我爱你，直到镜子流泪的那一天。”

　　女孩开心的笑起来。

　　我埋下头。微长的刘海散落在额前，在面颊上投下浓重的黑影，路人看不见我的表情。

　　我是平生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咸的。

　　肆意的从我的面颊上交错纵横地流淌下来，让人来不及防备。

　　势如破竹。

　　我头靠着粗糙的墙面，沉沉睡去。

　　梦到了母亲。

　　云朵里暗藏的光线太为白亮，以至于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母亲的面容。

　　母亲像小时候一样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顶：“可怜的孩子，你真不爱她吗？”

　　我轻颤，微垂下眼帘：“不爱。”

　　梦就这样突然幻灭了。

　　掀起眼，天空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远远地听见摆摊卖早饭的小贩的吆喝声。

　　轻薄的衣衫还是湿的。

　　我想要撑起身，却没有一点力气。

　　再次颓然的靠在墙壁上，听见骨骼和墙壁碰撞时发出的呻吟。

　　我不爱她吗？

　　我爱她。

　　我爱她吗？

　　我不爱她。

　　以前总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爱她，而现在却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不爱她。

　　是的，我不爱她。

　　我不爱她。

　　I don’t love her.

　　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