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3 ...
-
023
阿淮最近很苦恼。
自从那个炸裂好看的男人找陈温留后，这位舍友就整整失踪了一个月，连带着她的青梅竹马中本悠太。
后来她一个人回来了，整个人气场都变得冷冽了几分。
解剖课上，阿淮悄悄问陈温留中本悠太去哪里了。
“中本悠太？”她解剖的动作不改，声音冰凉：“哦。那家伙失踪了。给我们留了个信，然后跑了。”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旁操作的同学和正在检查的教授都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杀气。
阿淮不由得咽口口水，缩回脑袋，默默为中本悠太祈祷。
最近陈温留变得越来越可怕了起来，有种朝着变态杀人狂发展的感觉。整个人从系里的吉祥物成功晋级为了可怕的大魔王。
今天的温留大魔王的解剖手法也被教授夸奖了呢。嗯。
——
夜晚。A市某酒吧。
灯光暧昧，落寞的驻唱歌手低低吟唱着伤感的英文歌谣。
陈温留面前只有一杯插了柠檬片的冰水，而其他舍友面前通通都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
她不太适应地扯扯及膝的裙摆，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歪头听着一个失恋的舍友带着哭腔控诉自己劈腿的异地恋男友。
陈温留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妹子猛地灌了一口酒，不拘小节地用手背一抹眼睛，眼妆差点被弄花：“说好过了这道坎就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就这样，就这样涮了我！”
陈温留用吸管慢慢搅动着水底的冰块，眼底冷的吓人。
“我从初三和他谈恋爱，被老师抓被家长骂我都——都没有后悔，我说我想和他过一辈子，却没想到他藏了一床的惊喜给想要给他惊喜的我……”
眼泪争先恐后砸在吧台上，女孩一吸鼻子，身子一歪就扑进了阿淮怀里痛哭流涕。
精心画的妆容花了个彻底。
陈温留闭了闭眼睛，用食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再次睁开眼，声音带着淡淡的凉意地道：“我们去找那个渣男算账。”
众人顿时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窜上脑门。那姑娘一激灵，花掉的妆也不管了，按住了陈温留的肩膀。
“温留宝贝儿！杀人是犯法的！”
陈温留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她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姑娘拍拍自己胸脯：“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况且我今天也不是来哭惨的，我是要过来猎艳的！来各位，帮我物色物色！”
陈温留轻轻吸了一口冰水，望向了那位戴着兜帽的驻唱歌手。
他正准备走，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另一支乐队正在上台。
灯光变换。那位歌手在阴影里微微抬头，朝陈温留这里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接。
陈温留慢慢眯起眼来。
对方简单打量她一眼，便背着吉他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陈温留没再说话。冰块轻轻撞击杯壁，叮叮当当。她转眸看向正在试音的乐队。
记得中本悠太说过之后想当个驻唱歌手，奈何考上了警校……
夜风透过驻唱歌手推开的门悄悄钻了进来，有点凉意。
无声无息，渗透在时间缝隙的你。
陈温留沉默着，握着玻璃杯的手越收越紧。
几乎将要把它捏碎。
——
在舍友在寻找好看的小帅哥的时候，阿淮正在悄悄的瞄整个人仿佛冰冻了的陈温留。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杯子，散发出来的可怕寒气已经让第四个想要搭讪的人被吓走了。
试音结束，乐队开始演奏欢快的歌曲。一开始就是魔力红的《Feelings》。
那个长相超正的棕发主唱唱着副歌一直眼神一直黏着正在造冷的陈温留，心底里的某些小算盘几乎溢于言表。
眉眼温柔的陈温留冷着脸的时候也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说实在话，她自身因为做法医而端着的特有的冷淡中二气质的确会让人忽略掉她温柔眉眼。但是她不装着性冷淡人设的时候，也很难让人联系到“温柔”二字。
因为她本人更多的是呆萌，并非温柔。
虽然说现在气质越来越偏向阴郁的变/态杀/人狂了，但是相信陈温留的节操，是不会随意亮手术刀的。
……应该吧。
拥有“温柔”这个特质的，并不是她罢了。
回到正题。
一曲结束。陈温留除了掏出手机对着黑着的屏幕发呆以外，没有任何动作，连头都没抬一下。
棕发主唱在众人的善意起哄下随手抽了一朵酒吧里用来做装饰的花朵，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朝陈温留走来，一步一步。
而女主人公则一直背对着他，暴露着致命的脖颈，静止不动。
他的袖口闪过一道银光。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暴起！
一把锋利水果刀挥向了陈温留纤细而脆弱的脖颈——
躺在吧台上的屏幕一直漆黑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呼吸停滞，时间暂停。
来信人是“大阪小王子中本桑”。
内容为：
——“小心身后。”
●
被陈温留用一把椅子怼到地上的棕发青年立刻被隐藏在暗处的神盾局特工控制。
陈温留淡淡扫一眼混在里边的沃德，并没有阻止那些“好心人”的帮忙。她划掉聊天界面那条置顶的聊天记录后又按灭了手机。
警总有人报的，看来今天晚上要熬夜做笔录了。陈温留想着，下意识接过了阿淮递给她的，小巧精致的手术刀。
陈温留：“……”
半晌，她悠悠开口：“我也有带。”
那个要猎艳的小姑娘也插/嘴道：“我也有带！”
围观群众就莫名感觉自己围观了一个邪/教聚会现场。
陈温留的手机就是在这时震动的。
来电号码是未知，陈温留盯着屏幕看了良久，还是在打了个招呼后去了比较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喂？”
“温留。”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磁性，“我是布鲁斯·韦恩。”
陈温留顿了顿，没有接话。
“接下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他的声音很柔和，陈温留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想象到韦恩先生一边单手解开衬衣扣子，一边拿着手机眼神柔和地和她讲电话的样子。
把这个场景按在某个霸总小说的男主里一定赏心悦目，但是一按在蝙蝠侠身上……
陈温留连忙停止了自己的脑洞。不是否认蝙蝠侠的柔情，就是……
这柔情其实也不该给她。
电话那头的场景和陈温留脑洞里宽敞的办公室和占据一面墙的落地窗上可以看见的车水马龙完全不一样。
阴沉沉的哥谭天空并没有给布鲁斯打光。他隐藏在角落里，冷冷盯着正在发射咒语的巫师。
“不论怎么样，温留。”他的声音很低很低，“离莱克斯·卢瑟远一点。”
陈温留有些疑惑的反问：“莱克斯·卢瑟？”
一阵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陈温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韦恩先生？”
电话那头不知道为何隐隐约约有个娇媚的女声在咯咯地笑。
陈温留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轻声又问了一句：“韦恩先生？”
“是我的宝贝甜心温——”
“我在。记住，无论怎么样，千万——千万不要接近莱克斯·卢瑟。”男人的声音盖过了女声娇俏的问话，他的声音粗重了许多。
“就只有这些了。晚安，温留。”
电话被挂断。陈温留呆呆站在原地，良久才后知后觉地抹了一把脸。
酒吧外早就被警察围住。陈温留站在闪烁的霓虹灯下，觉得自己真的很弱鸡。连中本悠太那句饱含深意的四个字都没有放在心里。
无论是当时，
——还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