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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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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被唤来的石季徳温声问到,“花大夫可有不适?”
“没有,一些杂念。”花季应答道,着手准备石季徳最后一次拔蛊。“将军放心。”
石季徳一边解开的铠甲,一边道:“花大夫操劳如此,石某心下实在过意不去。今日之后望大夫多做停留,在此好好休息。”
花轻尘道:“多谢将军好意,将军拔蛊之后我还是要观察前一段时日,之后也不急离开,只希望将军不嫌弃。”
“怎会,此后花大夫若愿意,随时可来,石某欢迎。”石季徳笑道,外表镇定自若,内里偷偷松了一大口气。
衣衫褪尽,石季德身材雄壮,肌肉虬结,虎背蜂腰。蜜色的皮肤上,有好几道凶狠的疤痕从饱满的胸肌一直划到线条分明的腰腹,昭示着主人不凡的经历和功勋。石季徳看似不动神色,其实颇有技巧地扭动身躯,意在吸取花轻尘对自己除蛊毒之外的注意。
因为石季徳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花轻尘了。石将军十五岁从天策府出来,只身一人一路风雨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外人皆评浩气盟金水石统领是一难得儒将。对此,石季徳每次都只一笑而过。
然而石季徳很有自知之明。他看上去沉稳内敛,实际上内里压着一股看上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的狠劲儿。
石季徳自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上了花轻尘,他也懒得去想为什么。只每天瞧着美人,心里琢磨着怎么把人弄到手。
衣冠禽兽,衣冠禽兽啊石将军。
他不敢用力过猛,就像一头巨兽想要触碰一朵花,又怕自己皮糙肉厚,碰伤了柔嫩的花瓣,满是小心和试探。
可惜,花轻尘满只想收回齐不寒的欠债,对着石季德,如同对待金主,沉迷拔蛊,无法自拔。他心里把各种经脉在石季德性感的躯体上又排列了一遍,然后扎针。
总体来说,扎石季德和扎猪肉没什么区别。
娇花过于迟钝,猛兽憋的内伤。
相比之下,齐不寒就充满了快乐。
因为花煦把摊子摆到了齐不寒旁边,两人桌子一拼,合成了一桌。齐不寒七歪八拐的蓝色八卦帘和花煦正儿八经的紫色医字招牌和在一起,莫名奇妙地十分搭配。
新摊位,新气象。于是,齐不寒大笔一挥,挂了一条新横幅:要看病,先算命。
花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看他乐乎乎地折腾。
而且看病的人,只需要交给齐不寒三文算命钱,花煦就是免费的,咳,花煦的看病服务就是免费的。
花煦也乖巧地当起了附赠产品,尽职尽责地为姑娘婶子们把脉陪聊。
为了和花煦交相辉映,同时也分担一些姐妹炮火。感觉自己长得不算寒颤的齐不寒这一日决定脱下了他破破烂烂的道袍,寻思着,也换上了秦风套装。又偷偷摸摸地买了把梳子,在房间里捣鼓自己。
然后花煦来了,他像往常一样敲门,把喜欢赖床的齐不寒捞出来。但是门一开,他愣住了。
眼前人黑衣白袖,束发高观,黑色道观中间一点艳红,一条金色从红色,延伸到美人尖戛然而止,恰到好处。额边两缕黑发柔软地垂在他明亮的眸子旁,他修眉杏目,看见花煦,那双活灵的眼睛月牙似的弯了起来,淡色唇边衔着一抹笑意。黑色紧实的布料妥帖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劲瘦的腰线一览无遗。肩上的小褂和袖子也白无瑕,嵌着几片羽翼般的金色,显出他些许出身国教的皇家贵气来。
花煦死寂沉冷的内心,忽地升腾起一股热浪,然后这股热意夹杂着许多他未曾体会和细思的情绪,震荡他的心神。他甚至有些慌张,赶忙用他在心中取之不尽的坚冰,死死压住着团火焰,召回一点理智。
“……齐道长今天,很不一样。”他的视线落荒而逃,口中勉强拼凑出一个符合情境的句子。那团火焰在他的挤压下,依旧散发着汩汩热意。
那当然,我可是花了(好兄弟的)重金购置的全新套装。齐道长颇为自豪,但并未喜形于色,毕竟不能在小辈面前失态,于是他稳重又仙风道骨地说道:
“走,摆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