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又见谢晖 狗血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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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听小斋的风格讲究一个“雅”字，二楼的雅间并非单独的房间，而是一片宽长厅堂以巨大屏风相隔，中间饰以花草字画。雅间之间，虽无隔音之物但胜在开阔，若小声说话旁人亦不能轻易听见。
隔壁争吵激烈，景珏早就命人将屏风给挪开了半扇，瞧了半天热闹却一直没被人给发现。
“君子说话自然不会怕被人听见。”景珏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折扇，拿扇柄在桌子上敲了敲，“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就是你们要劝大将军卸甲归田的原因？呵。”
“你你你，别乱说话！”立刻有人指着景珏鼻子要他闭嘴。
魏林从茅房回来便瞧见这么个阵仗，后脖颈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闪身挡在景珏身前就想拔剑，却被皇帝陛下拿扇柄按住。
魏林人高马大，长相凶恶，一个人便镇住了隔壁七八号人。
景珏有些洁癖，遂远远绕开魏林，扇子兜头便向那个被叫做谢小城的少年砸去，“谢家的人，怎也跟一帮酸儒混在一处？我要去见你家将军，过来带路。” 他止了笑，暗叹口气，大将军府今日到底还是要去的。
“主子，天色已晚，要不明日再去？”魏林真是操碎了心。
景珏瞥了他一眼，大统领乖乖闭嘴，去抓被扇子砸中额头的少年带路。
“喂喂，你们究竟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带路！”谢小城愤怒，却被赵东平给拉住，二人交头接耳嘀咕一阵，谢小城便神色越发古怪起来。
“走吧。”景珏不耐烦了。
“东平兄，你同谢小城说了些什么，他怎么这么听话就走了？”“东平兄，可看出了什么门道？”“东平兄，那人什么来历？”“……”三人一离开，赵东平便被人围住，七嘴八舌接连问了一大堆问题。
“不可说，不可说。”赵东平捏了捏袖中从谢小城身上讨来的扇子，前朝孙大师遗作，说扔就给扔了，啧啧。
景珏三人到大将军府的时候，正好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整座府邸映衬得如同染了血一般。谢小城上前叩门，景珏就着将军府的牌匾发了会儿呆。
“魏林，自古以来大家都道‘伴君如伴虎’，你看朕可似老虎？”
魏危楼差点给皇帝陛下跪了，考虑到现在还是在大街上才勉强忍住，谨慎道：“陛下乃是真龙天子。”
景珏笑了笑。
先帝与谢晖这些心腹乃是自幼积攒起来的情谊，谢晖十三岁便上战场，在当时尚是太子的先帝麾下冲锋陷阵几经生死，徐羡之跟傅梁也是，一介书生，为了先帝死生置之度外。
景珏一直觉着自己跟先帝相比，差的只是出生的时候一个嫡庶的位分。
而今他也做了皇帝，境遇还是跟先帝天差地别啊，真不爽。
景珏乃是私访，以魏大统领的名义递的帖子。
谢小城递上拜帖不过片刻，将军府门口就涌出来一大批人，皆是摩拳擦掌想要跟魏大统领练练拳脚的，有几个打头的，上次见过景珏，待看清魏林身侧站着的竟是皇帝陛下时，不由有些失落。
这失落太过鲜明，弄得景珏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清咳一声便吩咐魏林不必跟随，抓了谢小城引路去寻谢晖。
一路上谢小城不住狐疑地打量景珏。
景珏觉着好笑，便逗弄他：“你是谢家什么人？听说谢晖乃是独子，没什么兄弟，你不会是他儿子吧？”
谢小城倏尔就脸红了。
景珏惊奇：“你应该有十五了吧，谢晖怎会有你这般大的儿子！这岁数也对不上啊。”
“我只是将军府里的一个普通书童，不是大将军的儿子。”谢小城咬牙。
“书童？”景珏挑眉，“那你怎么姓谢？”
谢小城：“书童怎么不能姓谢？”
说话间，到了大将军府的后院花园。
“大将军就在那里了。”谢小城指了指花园中的一块大青石，然后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跑远了，跟景珏会吃了他似的。
景珏无语了半晌。
绕过一个回廊，景珏发现大青石还是上次见过谢晖醉酒的的那块大青石。
这一次大将军没有借酒浇愁，而是正依着块大青石不知是在睡觉还是闭目养神。
“谢卿家。”景珏走到近前，轻唤谢晖。
谢晖果然只是在闭目养神，他缓缓张开眼，却是一片迷茫朦胧。
“陛下？”谢晖似是有些疑惑。
竟还醉着！景珏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轻声道：“谢卿近来可是有心事？能否与朕说说，让朕来为爱卿排忧解难。”声音带了一丝蛊惑。
“陛下。”谢晖眨了眨眼，忽而眼泪就滚了下来。
每次看谢晖哭都觉着很是震撼，景珏酝酿了许多的说辞忽然就一句也吐不出来了。院子里边一片静寂，他就站在那里蹙眉看谢晖闭了眼无声的落泪。
谢晖为什么落泪，景珏不想知道。谢晖为什么辞官，景珏也不想知道。谢晖所唤的陛下是不是景珏，景珏更加不想知道。
景珏只想知道，谢家人生来便只能忠于皇帝，这是他们的使命，谢晖本应该对自己忠心耿耿，为什么谢晖连个机会都不给就要放弃追随自己这个新帝？
若是没有先帝，可还会如此？
其实，凡是跟先帝相关的，朕向来……朕本该……景珏眨眨眼。
景珏眨眨眼，谢晖不可辞官，谢晖不可颓废，谢晖必得，也只能，为景珏所用。
容不得，半、分、差、池！
一道暗芒自景珏眼角划过，仅仅是电光火石的刹那，他已揽着谢晖狼狈的滚到大青石下。
闪着寒光的羽箭贴着景珏肩膀射入青石，“琤”的一声激起一片火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又见谢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