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玉的爹娘以为步乙未和泱泱也就说说而已,并没认真当回事。事实上流云峰三霸承诺
的东西,从来没有放空过,否则粘杆丝也不能将生意做得那么大。
要想对付云蜀派那三个十峰长老,首先就要先找到步蓉融再说。事情就有这么巧,就在步乙未和泱泱商量着要如何找到步蓉融的时候,就见步蓉融和一个镜子正吵得不可开交。两个一个声音比一个大,都想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周围一阵鸡飞狗跳,连只蚂蚱都呆不下去,全部纷纷而逃,若是那有手的,更是边逃边捂住耳朵。
步蓉融掐腰喊道:“花离就该死!”
镜子没有腰,但也不想输了气势,就跺脚喊道:“花离死了,那谁来证明苏江是被陷害的?”
步蓉融喊道:“还有钟毅可以证明!”
镜子大大的“哈”了一声,然后喊道:“可是你早就把他写死啦!”
步蓉融一噎,但还是不甘示弱的喊道:“那花离也必须死!因为我已经把他媳妇改嫁给别人了!”
镜子倍受打击,连退几步,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步蓉融道:“你,你简直就是在乱写!”
步蓉融觉得受到了侮辱,“啊”的一声大喊后,声音又拔高了一个音度,叫道:“这明明就是我的故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的!”
镜子叫道:“因为我看不下去!”
步蓉融叫道:“看不下去就不要看啊!”
镜子叫道:“你以为我想看哪,还不是因为你随地乱扔的这些本子,害得被我看到!”
那边还在吵,这边步乙未和泱泱已经看傻了眼,因为那和步蓉融吵得不可开交的,正是之前被他们三个气跑了的镜花水月。
话说这镜花水月,近来被步容融坑得不轻,因为步容融之前被景狄搅和得写废了很多戏本子,这些戏本子后来被步容融随手乱扔,恰恰就被镜花水月给捡到了。这镜花水月光从名字听就知道是个爱编故事的,所以修行的路数也和步容融一样是幻术一途。镜花水月捡到那么多的戏本子,自然心喜不已,哪里知道一看之后,就被那些剧情荒诞,逻辑混乱,还都是没有结局的本子坑得差点吐血,心中那叫一个郁结难舒,死活要把作者找出来,和她争道争道,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那一幕。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逍风派掌门牧原难得忙里偷闲坐的在逍风派景致最好的一处山顶亭子间,正笑眯眯的品着流云峰三霸送给他的好茶,配套的茶具也是流云峰三霸送的。景好茶好心情好,牧原心情那叫一个舒爽,觉得那三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起码这孝心就是可嘉,有好东西从来都没忘了孝敬长辈。突然,没来由的,牧原嘴角一抽,这一抽挑的时机也是不巧,正赶着牧原在吸溜茶水,这一抽就叫牧原把下嘴唇送到上门牙下正切了一下,当即就把牧原疼得嗷呜叫了一声。这喝茶能把嘴咬了也是没准了,牧原当即就有不好的感觉,心里突突直打鼓,差点就想冲下山去给祖师爷烧高香,祈求祖师爷保佑那三个祸头子闯祸的时候悠着点,敛着点,他老人家那颗小心脏扛不住。至于说让祖师爷保佑那三货别闯祸,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牧原连提都不敢提,因为那实在是太难为祖师爷了,想那三货不闯祸,除非将那三货回炉重造。
一般而言,流云峰三霸其实是一个很讲究平衡的团体,比如小时候那三货要是要找人不痛快了,一般都是一个说:“揍他!”,另一个说“狠狠的揍!”,最后剩下的那个则说:“不要打架,要和平解决!”,这样要打又劝的,就算最后还是闯祸了,基本上牧原掌门拉下脸带上礼物给人赔礼道歉都能解决。当然,流云峰三霸的师父是不会去道歉的,他没帮着一起打就算不错了。至于谁当灭火员,这取决于流云峰三霸当中谁没抢到机会豪气的说“揍他!”,
只能委屈的当灭火员,所以牧原掌门与其求祖师爷保佑,还不如指望这位灭火员能够好好的干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不要中途掉线。但是,比较不幸的是,这位灭火员很容易掉线,因为当得心不甘情不愿嘛,所以,碰到一点可以甩手不干的理由,这位灭火员就变得比谁都凶残,比如如果前面两位一个说了“揍他”,一个说了“狠狠的揍”,那么灭火员则会直接蹦高了喊“弄死他!”。如今,流云峰三霸碰到的正是后面的这种情况,所以,牧原喝个茶都能把嘴咬了的源头在这呢。
这长得好看的就是占便宜,瞧那步乙未,斜着身子抖着腿,很没有站相的站着,颈后歪歪斜斜的插着他那把风骚的粉色桃花扇,手里托着一把从泱泱那里要来的瓜子,正嘴皮翻飞的磕得起劲。那纷纷扬扬的瓜子皮就此洒了一地,还有不少沾在了他的鞋面上,这要是换了个脸丑的,得猥琐成什么样。
泱泱则挑了一颗歪脖子树悬空坐着,两脚荡啊荡的,手里也拿着一把瓜子在磕着,但却是边磕边扔,把长得不好看的,不够饱满的都扔了不吃,只挑那种又大又饱满一看就会吃出满足感的下嘴。
步容融因为要写计划,所以倒是姿态端坐的坐在地上,前面是一块平面石头,正好可以当桌子写字。步蓉融嘴里也没闲着,因为手没空,就挑了不需要用手的梅干放嘴里嚼着,一边嚼一边说,啊呜啊呜的,导致镜花水月常常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镜花水月不得不再次出声发问道:“那苏息君到底是苏启南的儿子,还是金安长老的儿子?”
步乙未见镜花水月还没明白过来,就“扑”的一声,先将嘴里的瓜子皮吐掉,然后边摇头边啧啧道:“小镜花啊小镜花,叫哥哥说你什么好,怎么到现在还没整明白?那苏息君自然是苏启南的亲儿子,只是咱们如今得让他误会他不是苏启南的儿子,而是他娘与那金安长老偷情的产物。苏息君此人呢,一向自持身份贵重,盛气凌人的很,所以是万万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因此,他一定会想办法除去金安长老,以图将此丑闻掩盖得死死的。”
镜花水月终于有些明白了,但还是不理解的道:“虽说如此,可凭他的本事,斗得过那金安长老吗?”
步乙未道:“斗不过。”
镜花水月道:“那有什么用啊?”
步乙未道:“有用啊,因为还有一个苏片玉在的嘛。”
镜花水月连忙追问道:“怎么说?”
偏偏这时候步乙未吃到了个坏瓜子,此刻正形象全无的在“呸呸呸”狂吐,完全没有功夫搭理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急得跳过去拽住步乙未的裤脚就一阵狂扯道:“你倒是快说啊!”镜花水月个子矮,还不到步乙未的小腿高。
步乙未差点叫它把裤子扯下来,连忙攥紧了裤腰,总算是在裤子将将要掉的那一刻及时拉住裤子,保住了清白。
步乙未给它吓得连声喊:“放手,放手,你给我放手!”
可惜镜花水月体会不到裤子对于一个人类的重要性,见步乙未还在瞎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更是生气的对着步乙未的裤子又拉又扯。
泱泱和步蓉融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但不去解救步乙未,还坏心眼的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热闹,直到看过瘾了,才去出声解救步乙未。
泱泱道:“我们同时还会叫苏片玉也误会那金安长老,让苏片玉同时也对那金安长老起杀心。”
镜花水月一听有人解答疑问了,马上就放过了步乙未的裤子,转而问起泱泱来,“那要
如何才能做到?”
泱泱道:“不久前苏片玉的爹苏启南,给苏片玉订了门她很不喜欢的亲,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让苏片玉以为那个她很不喜欢的亲是金安长老给她爹找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镜花水月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三个家伙是要借他们自己人的手,除掉那几个劲敌啊!真是,真是,他们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能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呢?镜花水月有些自惭形愧起来,对比起他们,它的思想是何其保守啊,简直不够看!不行,以后得跟住了他们几个,好好学习学习才行。
于是接下来,闯祸不怕事大的流云峰三霸,和嫌弃自己思想保守的镜花水月,就此组成了四人组,热热闹闹的将好戏敲开了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