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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之一 一 ...

  •   一

      彼时她刚来枚灵上初中,将将十二岁。读书读得早,又肯努力,这样的女孩哪个母亲都痛,只恨不是自己生的。再加之她母亲与他母亲是极好的朋友,他父母立刻拍胸脯保证下了:“区雯借住在这里多久都可以,没问题,一点也不麻烦。”

      彼时,他正处于水深火热的高三前夕。高一高二还可以叱咤风云地擦参加各种活动,到高三也要收敛起来。高二末了的暑假,为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他不得不陪着应酬,另外把书房里自己丢下的东西整理了——那里即将成为区雯的卧室。十八岁的少年,微微不耐烦起来,倒还不至于厌恶。双方家长说话时,他左顾右盼间,对上了区雯的眸子。区雯尚小,不避嫌,亦不觉得有多么羞涩,只是大方地展颜一笑。那样清凉的笑容,让少年的烦意顿消。

      此后的生活又归于平静。区雯很快容入了傅家。但倒也不必说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课业重的学生,虽然在一所中学,但初高中部的距离又很远。偶尔在学校里碰到,他也学着她,大方地打招呼。有朋友问他,他答:“表妹。”这可真是一个广义的词。同伴笑笑,但也不至于误解。隔壁女校同级的顾婉婷,才是他的青梅竹马。

      傅家博交,那边顾婉婷的父母与他的父母亦是交好。青梅竹马,亦的确是青梅竹马。双方父母也隐约有意,让他们结为秦晋之好。他们亦不讨厌对方,于是公开地,看似暧昧实际单纯地相处。

      同样,有同伴问区雯。她只是笑,带着小女子特有的坦然与狡黠,让同伴们自己去猜。

      而在家里面,区雯到底才初一,常常有空就帮傅阿姨做菜。她在自己家也时时做,很是灵巧。傅阿姨很高兴,几乎就要说:“区雯,你是我家里人多好!”可惜只是几乎,傅阿姨自然知道,会成为她家人的,只会是婉婷。

      他们相处的时间多是在饭桌上,相处融洽。饭后,他与傅叔叔看新闻,她与傅阿姨一同收拾。

      只有一次,叔叔阿姨出去参加婚礼。她与他期末考试在即,留下来。她其实不急,完全可以跟着出去玩,但还是留下来。而他高三,自然没那么潇洒——虽然成绩很好,但一诊在即,又怎能放松。幸而区雯在,他的晚餐很容易解决。

      饭后,她一个人在客厅看碟子。他继续复习。中途,出来端牛奶,看见她不去复习,而是抱着抱枕在沙发上边笑边看《friends》。他就知道她其实没有在大人面前那么乖。她看见他,不掩饰,俏皮地笑。他却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端了杯子坐到她旁边。

      的确是很经典的肥皂剧。她以往在家也梳了辫子,大概是在别人家的缘故。而今天,她刚洗过头,就等它散着。看到好笑处,她就抱着枕头笑得几乎滚下沙发去。他也笑,但更多是笑她。他想到那句诗,宿夕不梳头,丝发被两肩。

      而她,小孩子似的,全然不觉得有些暧昧,仍是笑着。而他,在她侧面,要很努力地让自己去看电视,而不是,看她。

      终于,她站起来伸懒腰:“我要去睡了。”

      他也准备回卧室。她以为他也会睡了,天知道,他发神经地看电视还留下多少习题。

      她对他说,goodnight。

      他微微笑,他又想起另外两句。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他摇摇头,提醒自己还有大量的习题。

      Well,however,that was a good night。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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