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忆多时》悦来客栈栈长

2、第 2 章

　　[一]
　　加尼克的音乐会很受欢迎，三百人的大厅座无虚席。
　　“Eurus，注意不要跟别人说话，不要在意那些愚蠢平凡之人的恶心行为。”麦考夫身着竖条深蓝三件套西装，弯起胳膊示意Eurus挎上。
　　Eurus的深蓝抹胸礼服与麦考夫相得益彰。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和哥哥一起出入公共场合，虽然她丝毫没有窘迫羞涩之意，但是她并不想错过麦考夫的一切关怀，于是她毫不迟疑地把手穿过他的臂弯。
　　一同步入灯光璀璨的大厅，天鹅绒的幕布还未拉开。
　　斯莫伍德夫人款款走来。
　　“Mr Holmes,今天不工作吗？旁边的这位小姐真是可爱啊。”然后她对麦考夫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这是贝蒂。哦，还有似乎美艳更合适。”
　　然后麦考夫气定神闲地揽过Eurus的腰坐到位置上，斯莫伍德夫人坐到Eurus的旁边。前排座位上漏出半截不羁的短发，旁边座位似乎是空的。
　　“斯莫伍德夫人，今天好像不是休息日，”麦考夫半带戏谑半带试探地说，“有何安排？”
　　斯莫伍德夫人不语。

　　一场无与伦比的音乐盛宴就此开始。麦考夫不时瞅着Eurus，沉浸在梦想与爱中的少女表情。坦白说，他从未见过。今夜的Eurus化着淡妆，蓬松的及腰长发高高挽起，常年封闭在孤岛的心灵被音乐点燃。他故意在斯莫伍德夫人面前和Eurus假作恋人，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掩饰她囚徒的身份，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更是一种满足。对Eurus常年孤独的满足，亦是对自己常年孤独的满足。
　　小提琴宛如一只伫立在加尼克肩头的夜莺，在抑扬顿挫的曲调里随加尼克的舞动翩翩舞蹈。Eurus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尽管一片漆黑，加尼克的白色身影依然清晰可辨。
　　“贝蒂小姐，很少见福尔摩斯先生携伴来此，想必您也是……”斯莫伍德夫人没能说完一整句话，因为Eurus转过头来，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斯莫伍德夫人意识到打扰了这位“未来福尔摩斯太太”的雅兴。
　　突然间，全场仅剩的灯全数熄灭，只留下那清冽如泉的琴音在偌大的大厅中回荡，或许是由于视觉效果的缺失，听觉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段旋律，每一个颤音，回旋在耳，余音绕梁。
　　十余分钟后，灯光大亮。麦考夫的身边，空空如也。
　　镭射灯光下的白色艺术家，亦不见人影。小提琴被置放在台上，观众一片哗然。
　　斯莫伍德夫人慌忙站起，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观众被不断增加的警察疏散，无数个不明所以的人被驱逐出这座音乐教堂。
　　“斯莫伍德，你来追捕他。我早就说过，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福尔摩斯，这也是你的工作，”斯莫伍德夫人气急败坏地说，“他曾受雇于莫里亚蒂，你是知道的。这个家伙，会牵连到谁，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高估了他，也低估了我。”麦考夫转身走出观众席。
　　前排的卷发男人站起身来，“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是您吗，夫人”与此同时，旁边的约翰.华生也一起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