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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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先说这陆子初离了将军府还没两步，身后便突起一阵杀意，他蹙眉，抽出腰侧佩剑拧身抬臂挡住下劈剑气，手腕翻转由下上挑直刺对方心口，本是大杀招却被人提剑堪堪挡住，铮然一声彻底吵醒清晨陷在朦胧睡意里的街道，来人朝青年瞪去一眼显得气急败坏:“不过是试探你两下，还下起杀手来了？还有，回京为什么不回家？”
“咳。”陆子初低头不敢看来人，只怯怯叫上了一声爹，陆逍被这小儿子气的没法，余光瞥见已有人开门张望，忙不迭拖着小有名气的陆小少侠离开此地。一声呼哨唤来两匹骏马，执缰上马还不忘睨儿子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京中陆宅门口，陆子忻早已立在那，也是阴着脸，待见到陆庄主和弟弟平安归来时神色才稍霁，敛目沉声汇报:“已经派人去查了此事，若是抓住那下药之人定不会放过他。”语毕，陆逍点头颇感满意地离开，陆大夫和弟弟一同回房，思忖半晌还是看向陆子初神情古怪地开口发问。“嗳，对了，那叶将军可有对你怎样？”
陆子初接过下人递来茶水刚喝一口，一听噗得就将茶喷了出来，呛咳半晌才顺过气，拍着心口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样？我与介安本是好友，我落难他哪有落井下石之理？”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下倒好，把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子忻呛了个半死。
“这几日别出去野，好好休息，爹让晁伯直接来接你了，说是这样他放心些。”陆大夫好半天才缓过来，接下的话却让野惯了的小少侠缄口，良久才缓慢点头，他垂着脑袋若有所思，长睫轻颤似是沾了眸间水意，他的指尖擦过杯壁，声音沙哑语调莫名悲愁。
“若是有什么难处便告诉，我……”
他还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做。陆逍从小没将他当剑庄世子来看，虽偶有责骂，但多数事娇惯宠溺。而陆子忻呢？被送去蜀地习医，武功了得，且还有大把时间随父亲学他的手艺，真真是该要护这剑庄一辈子了。
他不嫉妒，只是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懊恼。
这一离家也不知多久能回，也不知道这庄里要发生些什么，只能干着急是他最恨的地方。
接下几天倒是平静得很，陆子初除了每日休憩饮食练剑便是钻进卧房谁也不见，直到晁桓的大嗓门震开了陆宅的大门。
“子初这孩子底子不错，我就收成徒算了，也算不违先师之命，哎哟喝什么酒，我得赶紧把你的宝贝徒弟教出来不是？”
“……浣丘，多谢”陆逍喉头一噎，只落得两字感谢，晁桓只是笑，拒绝了歇脚的邀请带着小徒弟上了路。
“将军，殿下来了。”陆子初离开快有三年，叶稹负手立在院里，耷拉着眼皮正出神，悟生这么一句着实是让他一惊，旋即又敷衍应一声不予再多理睬。不多时，肩被搭上，他挑眉将那手打开看向来人:“你闲得慌怎么不去找你家子忻哥哥去？”
诸多皇子里，能容许他这般没大没小的，大概也只有当朝太子梁芫了。这大皇子也不恼，只收手摘了一旁树上橘子剥皮往嘴里塞:“怎么，看看你也不成？嚯，小情人跑了啊这是，火气大的院子都该燃了。”
“你怎么这么闲？要不等会我进宫向陛下进谏让他把徽京的赈灾也交给你？”叶稹懒懒一抬眼皮刺回去，梁芫一瓣橘子卡着差点没给噎死，翻了个白眼把橘子皮往眼前人脑袋上扔，见人轻巧躲过不由撇撇嘴:“说正事，三年前越王不是死了个亲信？京兆尹府查着凶手了，但那人早死得硬了才没个结果，我五弟咬死了说是陆庄主他们，又苦于没有证据只得不了了之，但……”他咬唇，闭嘴没了下文。
“你担心越王会趁你不在给陆家下绊子？”叶稹接下话，梁芫点头看向发小突然敛去嬉皮笑脸的意味显得一本正经:“介安，我托你件事可好？”
叶将军学人翻了个白眼差点喷好友一脸唾沫星子，觉得怎么看当朝太子怎么烦索性把头扭开不接这茬。
“哎哟，你这形单影只的怎知我心中忧愁哟——”梁芫又嘴贱讨骂，气得叶稹要扯他脸，二人又是一番打闹，直至东宫人来叫了，太子又是一番叮嘱才舍得离开，互道珍重，叶稹躬身直到梁芫离开视线他才直起腰，抬头看向帝都的天，院里的风突得起了，裹挟细小尘土扑向他的脸，他眯眼朝过来的悟生投去一瞥，显得意味深长。
“告诉楸苑的欧阳姑娘，邢姨会找时间将目标领去她房，届时便是动手之时。”
“是。”悟生领命退下，待到又只剩叶稹一人，他抬头重看了眼掉叶的树，一身凌厉褪得只留冷笑。
“不就是想堵住我的嘴么，还差了点啊，越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