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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少女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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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兰花岛。
兰花宫的后园里,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的鹅卵石小路,竹林深处,藕池旁边,便是翠竹阁。此时,,阁中篆香缭绕,烛影摇红。透过蔑帘传出一两声女孩儿冷然娇嗔的闺语。
“天天逼人家洗兰花药浴,。好好的肌肤都给洗皱了。女孩儿家洗澡还让别人看,真是缺雅少趣,无聊得很呢。”
说话的是一个娇巧玲珑的美少女。这时她正噘着小嘴儿,粉脸微扬,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口里嘟嘟嚷嚷。她叫如画,正值情窦初开的二八年华,兰花宫主的二弟子。
一旁帮画儿宽衣解带的是一位个头略高,年龄稍长,眉目清秀的女孩儿,名唤如诗,是兰花宫主的首座大弟子。
这当儿,如诗接有过话茬儿道:“如画妹妹,你就知足吧。师父欲将兰花指传授于你,那是多大的福份,将来你就是兰花宫的掌门人。兰花浴是奇门药浴,可助你运气调血,快速增长功力。不洗兰花浴,怎练兰花指。缺了兰花指神功,你又怎能保护得了兰花宫呢?”
画儿被剥笋般地脱净了身,巧手将浴池中清水上漂浮的兰花瓣拂到一边儿,跳入了水中,仍然一脸不屑地道:“我才不愿意当什么兰花宫主呢,更不想练兰花指神功。有什么好呀?还得自断经血,练成阴形阳身,男不男女不女的,到头来连个老公也没个嫁,透着没意思。”
“好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动了尘念,怀了春心。看我不告诉师父去。”如诗佯装生气,起身欲走。
画儿一见,马上乖顺起来,慌道:“不要嘛,如诗姐姐!人家只不过说句笑话,你就当真了。若让师父知道又要打我手心板了。到时姐姐少不得说情,多麻烦呀。”
“你再贫嘴,我真去了。”
“不敢不敢。我乖就是了。”其实如画心如明镜,宫里除了师父,就数如诗姐姐最疼她了。如诗姐姐才不会真去呢。这时,画儿轻轻吹了吹漂到胸前的兰花瓣,似有不解地问,“如诗姐姐,你说师父为何不让你练兰花指呢?你的武功又那么好。”
如诗脸色一沉,轻叹一声道:“姐妹闺中密语,自不可向外人道也。”
“我懂,你快说呀。”画儿催道。
“听师父讲,兰花指是一奇门武功,神秘诡谲。此功以练经气为主,气要真,经要正。天地生人,男刚女柔。童子之时,男为九阳一阴,女为九阴一阳。男女一旦媾和,女人原本体内的一点阳气便会被男人吸走,男变纯阳,女变纯阴。兰花指就是将女人体内的一点阳气发扬光大,练成阴阳各半,阴形阳身,才能威力无穷。所以欲练此功,必须是贞洁之身。兰花指招式单纯幽雅,只含三招两式,如是贞洁之身,若得要领,配之药浴,此功三月便可小成。可惜姐姐情窦初开之时,少小无知,为情所使,糊里糊涂就被破了身子,散了阳气,自然与此功无缘了。记住,女孩儿家保住贞洁之身是格外重要的。唉!“如诗叹了口气,一脸怅然若失的神情。
画儿像听天书般似懂非懂,但听到阳气会被男人吸走之时,心里着实一惊,暗想,不知男女亲嘴儿之事算不算媾和?会不会将阳气吸走?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惨了。突转念一想,如诗姐姐向来喜欢逗人,借着前面的话,她故意拿此语吓我也未可知。当即阴霾俱散,心无介意,接着问:“如诗姐姐,兰花指真的那么厉害吗?”
如诗似从失落的记忆回到现实,淡笑了一声道:“想必是厉害得很,但我从未见师父用过。等你练成了兰花指,自然就知道它的妙处。到那时,你便可以独步江湖,笑傲群雄,成为一代红粉女侠。”
“我才不当红粉女侠呢,我要做红粉女魔头,随心所欲,杀人如麻,让人望而却步,谈虎色变,那多有趣儿。”画儿说笑着,顽皮地在兰花池中摆了一个芙蓉出水的架式。
如诗觑到,抿嘴儿一笑,愠声叱道:“春光尽露,让人窥见,羞也不羞?好子,不陪你玩了,你自己洗吧,我要回房去了。”说完,长袂轻拂,莲花一摇,早已飘出翠竹阁。阁外隐隐约约地传来她低声吟唱:“少女的心,秋天的云,时而是秋风阵阵,时而是大雨倾盆……”
等如诗姐姐的歌声渐远了,画儿急忙从兰花池中跳将出来,随手扯过一条红纱当胸围上,碎步莲花来到窗前。帘外,圆月如洗,悬挂空中。今儿是十五。想到十五,便想到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想到那个人,画儿的心中便宛如玉兔蹬踢,突突直跳,粉脸儿自然便羞红了。
三个月前,画儿奉师命带着兰花宫特制的香料出海换银两,回岛途中,她搭乘的渡船突遇海盗。海盗凶残至极,除画儿外,一般老幼尽死刀下。画儿轻功虽好,怎奈海盗人多势众,且个个武功精湛,自料寡不敌众,为免受辱,只得跳海求生。当画儿从昏迷中醒来,已被人救到了一艘破渔船上。救她的是一个英壮的青年,姓成名采白,家住浮波岛。是他从海里救起了画儿,并心嘴度气,将画儿从海龙王的手里拉了回来。死里逃生,画儿心中自是感激不尽。闲谈数语,均感十分投缘。可想而知,一对儿俊男靓女,难中奇遇,又都是情芽初萌、爱潮始涌的年华,怎会不让人情丝凝结,想入非非?成采白送画儿回岛路上,两人早已情有所依,心有所属了。分手之时,两人更是依依难舍,情意绵绵。双双约定,仲春十五,春山顶,情人台,月下相会,再诉衷肠。
画儿站在窗前,凝眸远眺,但见月光如水,春山似黛,不禁低声吟唱起《一剪梅》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子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画儿正自吟唱,忽听远处传来阵阵悠扬的螺号声,声声撩情。那是成采白向她发送的书讯号,他已经在那里等她了。画儿来不及细想,急忙穿上衣裙,跑出阁外,施展轻功,蜻蜓点水般掠花而去。
画儿如仙鹤般跃上春山,来到情人台上。月光下,成采白依然一身渔童打扮,麻衣布裤,竹笠草鞋,虽衣不锦华,却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英气。
成采白一直认为画儿是个单纯可爱的开心鸟,从不会有什么烦恼;岂知女孩儿的心思最难猜。因不解其情,不由疑惑地问道:“不知画儿妹妹为了何事生烦?告诉哥哥,我当为你出此恶气。”
“还不是为了你!师父已经将我定为护花使者了。护花使者就是将来的兰花宫主,所以必须修炼兰花指,若儿练成了兰花指,你肯定是不会要我了。”画儿忧忧地盯着成采白道。
成采白一脸惊喜。他显然不知兰花指的秘密,更不知其后果,听完笑道:“这是好事,我当然要你。”
“要你个头哇!”画儿此言一出,便触动了心事,忍不住泪如雨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画儿正当花开满怀之际,谁想花儿未香、情儿未续便断了尘念,怎不让人落泪伤感?
成采白终究是不解画儿的心事,心想是画儿使娇,便在一旁哄劝:“莫要哭了,海边夜哭是要招来海鬼的,你看。”他随意指了一处,本来是想唬住画儿的哭声,却不料手指处,海水里真的就冒出一个黑影来。
两人当即心中一悸,以为真的招来了海鬼,后定睛仔细观望,只见黑影在海滩上蹒跚地挪动几步便栽倒在地。
成采白惊呼道:“我们近前看看,说不定是一落难之人。”之罢,拉着画儿跑下山去。
两人走到近前,果见一名汉子,身上有七八处剑伤,倒在地上,气息恹恹。成采白急忙点穴止血,等那人清醒过来,便问他发生何事。
那人道:“我叫金刚,是风波岛风波亭赵亭主的门下,现在十万火急的险情禀告兰花宫主。”
画儿听如诗姐姐说过,风波岛风波亭的赵亭主是兰花宫主的师兄,他们都是南海圣母的亲传弟子。南海圣母仙逝后,他们兄妹才分岛另立门户。
见是同门师兄有紧急事情求见师父,画儿连忙道:“金师兄,我是兰花宫主的二弟子如画,你莫要慌,我这就带你去见师父。”画儿语毕,成采白背起金刚,三人急速奔向兰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