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烟凝水 德国骨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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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很尴尬。
青衣男子和红衣少年现在都是瞎子，段玖本更是个沉默寡言之人，淡定自若的看着女子。
白衣女子则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羞辱，整张脸都快扭曲了。好半天说了一句：“这是真的吗？”
“玉佩是我的，真的。”段玖从莫凡手里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玉佩，从容的系到了腰间。
女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一字一顿的说道：“他、还、是、个、孩、子。”
段玖又说道：“我没瞎。”
莫凡和青衣人：“......”
怎么感觉膝盖中了一箭，有点儿刺痛。
一直面带微笑的青衣男子脸上的笑似乎有些挂不住了，咳嗽一声说道：“千绘，我们回竹屋吧，我有些饿了。”
白衣女子脸色一柔，果真不再纠缠段玖二人，扶着青衣人走了。
莫凡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匹，纠结一阵子还是说道：“我也饿了，不如大家一起下山吃吧，我请客！”
“不必了，受不起。”女子扭头看向段玖和莫凡顿了顿，转头摆首，略带轻视的笑道，“想不到竟是这样，也对，就该是这样。”
莫凡的视力一直在恢复，先前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这会儿已经完全能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了。
他良心上过意不去，又喊了一声：“昨晚流星从屋顶砸下来了，正好把厨屋砸了个坑，锅都通了个洞，没法做菜了……”红衣少年看到白青二人踉踉跄跄却依然不愿回头的倔强身影，声音越来越小。
不一会儿，又鼓起勇气说了句，“你们自己说不下山吃的，我都说请客了。不能怪我啊！阿玖我们自己去吃，走~”
这边脱离危险的莫凡看着自家的“便宜相公”，心里直犯嘀咕。
果然相貌堂堂的天命之子，男主设定强无敌，这种大腿必须得抱啊。刚刚那女的怎么说的，名扬天下的天极阁阁主，段玖，龙阳君。
听起来就特别优秀啊!咱先聊聊天，混个脸熟，再深入交流一下。哪怕是收我做小弟呢!
莫凡三步并做两步追上了前面的段玖，满脸堆笑的说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不知当时段兄如何得知在下有难，又碰巧出手相救的呢？”
段玖睨了一眼莫凡，道：“满口胡话，禽兽不如。”
红衣少年看着“便宜相公”的冷淡态度。只得瘪瘪嘴，不再开口。
少顷，一阵熟悉的嘶鸣声响起，莫凡有些激动的抬起了头。是“小喽啰”在叫！
段玖把骡子牵过来，随手捞起莫凡往骡背上一放，说到：“它带我来的。”似乎是在解除先前莫凡的疑问，然后又沉默的拉着小喽啰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莫凡仰躺在小喽啰的背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微翘着二郎腿，十分惬意的样子，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所以，禽兽不如，是字面意思吗？他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怕我生气吗？想哄哄人家但是又是个三无属性，嘴笨所以只会用行动来表达对我的爱慕之情？
“便宜相公”略萌，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基情也一样！近水楼台先得啊，说什么也要赖着去天极阁。
两人一骡下山后，小喽啰背上的莫凡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在去找饭馆的路上思虑万千如莫凡已经想到了未来一片光明的魂萦生活，又好心情的吹起了口哨，吹的是——大王叫我来巡山的调子。
刚哼到“生活充满节奏感~”，就听到前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这位公子请留步!”闻言，段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一拉缰绳，踩着节奏摇摆的不行的小喽啰立马一个急刹车，直接把背上的莫凡颠下去了。
“哎呦我去，哪个不开眼的敢拦你莫小爷的去路!”莫凡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终于稳住了架势，跪在地上抬头向前看去。
嗯，来的是一个一身白衣，长发束冠，眉清目秀，丰……咳咳，丰神俊朗的“公子哥”打扮的女子。
看这未语人先羞的架势，猜也猜的到是来搭讪的了。少年自个儿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扎到了段玖身前 ，决定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
“喂!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段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子。看样子并不打算开口说话。
少年举起双手，在女子面前交叉晃动两下手臂，喊道：“回魂了!怎么的，死盯着我爹爹，是想给我做娘亲了吗”
段玖目光一凛，印堂隐隐发黑，这孩子又开始顺口胡诌了。很快又收回视线，并不打算反驳莫凡，只是看着女子道：“你有何事，我儿饿了。”
看样子段玖也不愿与女子多交流，言语间竟是默认了了这个半大的儿子。
“我是青云山的弟子，奉师命清理门户，追杀门中弟子至此处失去线索，不知二位是否遇到形迹可疑之人。”
莫凡拉拉段玖的衣袖，撒娇道：“爹，我饿。”
段玖看着女子答：“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说完一手牵起少年，一手牵着小喽啰走远了。
白衣女子见状，有些黯然的离去了。
这边莫凡却是上了心，乘着吃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懂就问店小二，再联系先前女子提到的青云山，两位白衣女子撞衫的程度。大概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先前的青衣男子名唤萧易，雅号凝丹青，同行的白衣女子名唤千绘，雅号水寒烟。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青云山门下。
二人天资聪颖，外加勤奋刻苦，很快就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声。然而好景不长，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如既往的亲密无间，难免就落人口实了。萧易为了避嫌开始冷落千绘，刻意与其他女弟子亲近，却不知反倒是刺激了早已对自己芳心暗许的妹妹。
之后千绘打算和萧易摊牌，恰好撞见一个女弟子对哥哥投怀送抱，当下丧失理智，甩出水寒针把那个女弟子扎成了筛子。萧易为了证明自己对千绘的真心，决定毁尸灭迹。
萧易剥皮千绘拆骨后，萧易发誓今生再不为他人所动，自挖双目，后与千绘逃离了青云山。
莫凡啧啧两声，感叹了一下众口铄金。不管怎么说，结局是稳的。千绘那个疯女人还是少接触为好，不过没想到德国骨科由来已久啊。
红衣少年双手撑着下巴，笑迷了眼，对着段玖说道：“阿玖，你要是遇到儿子兄妹□□这种事，会不会打断儿子的腿啊!”
段玖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莫凡，道：“不会。”顿了顿又道，“如果是你，挫骨扬灰。”
“……”
“我还只是个孩子，爹爹你这样宝宝会害怕。”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之。这是为父应当做的。惩恶扬善，方为正途。”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水寒烟和凝丹青!我胖虎怀疑你欺负我读书少。”
“如此说来，确实该带你回天极阁研读古籍了，青云山的事自己会解决。”
段玖把银子往桌上一放，率先离席，少年瘪瘪嘴也跟着走了。
不管怎么说，离美好的夫夫生活更进一步了呢!喜喜喜喜。
段玖此次前来翠竹林就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贴身玉佩的。
天极阁是段玖一手创立的。
拼爹这种事，什么时候都是有的。放眼看去，当今武林向来都是私交甚密的各大家族在带领风向。比如武林盟主这种神一般的垫脚石，武功高强不见得，但是其背后的关系网却都是实打实的。
虽说“江湖儿女强者为尊”这句话不假，然而更多的，却要问过一些武林世家的意见了。
然而江湖总是充满了变数的，段玖就是其中之一。
武林大赛也是有正规流程的，条条框框限制下来，真正的强者反而没了参赛资格。
正如一句谚语“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没人愿意打破武林大赛被各世家暗箱操作的现状，毕竟虚名而已，小命要紧。
段玖却是个例外，他足够强，且不惜命。
段玖本人是没有参赛资格的，可是他大闹加冕仪式十分不留情面的打败了当时的武林盟主，还是连续五次，直到对方再也站不起来。
之后又拒绝了所有世家抛来的橄榄枝，在众目睽睽之下拂袖离去了。
可以说逼是装了个全套，人也得罪死了，然而名声鹊起。盟主还是原来的盟主，段玖却一下子成了世人的龙阳君。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本人过分霸道的运气了。
段玖仿佛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存在，无论是天赋或是运气，甚至连容貌都那么的无可挑剔。
即使他脾气古怪，为人别扭。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你却没法讨厌他。
人和人的差距不大的时候，难免会心生嫉妒。但是对于段玖这样的天命之子，只能感叹一句天命不可违了。
话说从头，凭借“赌石”发家致富的段玖，带着青梅竹马一同创立了天极阁。
打着“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旗号招收闲散义士。
本意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然而沉迷表象声色的女子们却刻意曲解了这句话，自发组织了一波众筹活动，硬生生将段玖送上了神坛。
至此，各大世家更是眼红的不行了，暗地里没少使袢子。刚开始只是针对段玖本人，到后面则是迁怒于天极阁的众人，甚至是提起天极阁就牙龈肿痛，浑身难受。
从一开始的背后造谣段玖是个断袖到后来的天极阁是女昌女支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以讹传讹的话还是极大的重创了阁中义士的，但是真正重创了天极阁的，却是段玖发起的一场年度宴会。
龙阳君嗜玉如命。
半个月前，恰逢天极阁在若水城举办一年一度的清玉宴。
清玉宴就是一场赌石宴会，只是不同之处在于先赌，后清。
宴会伊始，参与赌石的众人先立下赌约博个彩头，然后以玉石品相分出优劣，换取想要的报酬。
最后清算挑选品相最佳的玉石献给天极阁当做“报以琼玖”的代价。看似是赌石，实则赌的是段玖的人品。
最重要的是：报酬，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也就是说，献上玉石之人，可以指定天极阁的阁主替自己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烟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