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情仇。》无回首

1、记，序

　　1644年（崇祯十七年）3月18日夜。
　　京城城外没有往日的宁静，城内不再繁花似锦。
　　奉天殿的门窗每一扇是开着的，殿内灯火通明，此时殿内没有侍女，没有群臣，只有两个人。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那被火光照亮的半边夜空思索着，不多时，王承恩说到：“皇上，咋们还是走吧”。
　　崇祯被这句话打断了思索，目光转向了身旁跟随自己多年的太监王承恩说到：“是的，该走了，你替朕找身衣服”。
　　王承恩没有多想，他认为崇祯找身衣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便于出城，没多时他便找来了一身素衣。
　　让王承恩疑惑的是崇祯将那身素衣穿在了那龙袍下面，王承恩不敢多问，只在心里说了句“可能是不舍得这身龙袍罢了”。
　　崇祯穿罢就向殿外走去。
　　三月的天，夜里还是很凉，而煤山顶则是冷，崇祯出了奉天殿就来到了这煤山万寿亭，崇祯站在亭外看着那城外火光，听着那传来的厮杀声，脸上没有丝毫畏冷之意，只有惭愧，回头看了那万寿亭三字，叹息道:“万寿亭，万寿无疆，哪里来的万寿无疆，哪里来的江山永固，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只不过是世人在欺骗朕罢了”。王承恩在旁弯着腰，脸上满是惊恐，伴君如伴虎他怎会不知道崇祯的想法呢。
　　过了一会，王承恩说到:皇上，是回宫还是？王承恩没有说完，因为他知道，崇祯肯定是要回宫的。
　　一条路，两个人，三个影，就这样孤零零地回到了皇宫。
　　崇祯还没等王承恩在前照亮就已经走向书房，快到书房门口时回过头说到：“替朕再走一趟吧，让成国公来趟书房吧”，王承恩没有回应，转身就出了皇宫，应为他知道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城门随时都会破。
　　就在王承恩去成国公府上的时候，崇祯在书房点了几个蜡烛，自己研了笔墨，写了一道圣旨，用玉玺盖了一道鲜红如血的印章，然后又找来一段锦帛，在上面有写了写，写完之后将锦帛折好放入了怀中。
　　此时，已经二更了，崇祯思索成国公快要来了，就把那卷圣旨卷了起来放在书桌之上，转身看着墙上那幅不知道是何时挂在角落的字帖，字帖上只有一个字“有”，有？没有？有，何解？崇祯一直不愿意相信那个解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匆的脚步声，不待脚步停下，崇祯就说了一句“进来吧”。
　　只听见，王承恩的声音传来，“成国公，请吧。”
　　然后，只见一个人走了进来，进来之后就向崇祯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崇祯看着叩拜的朱纯臣说到:“起来吧，桌子上有一道圣旨，圣旨上的事就交给你了，回家之后再打开看吧，仔细思量然后行之”。
　　成国公起身拿起那道圣旨，然后行了一个礼说到:“皇上，京城恐有不策，不如天明趁乱出城去旧都吧。
　　崇祯看了一眼成国公说到: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君心难测成国公也不知道说什么，然后行礼转身出了门，急匆匆的就走了。
　　成国公刚走，王承恩就进了书房，看着有些憔悴的崇祯说到:陛下，已经三更了。
　　崇祯，没有理会，依旧看着那个有字，过了一会说到，当初周延儒替朕解梦说，这有字是大字少一点，明字少一日，就是说大明少一半，我当时还有些惶恐，可是到了今日我才发现，大明何止少了一半，这是大明将亡啊。
　　王承恩听到这，噗通就直接跪了下来，然后就说到，陛下，只要我们出了这京城，回到旧都，那里各种编制齐全，然后集合四路大军，这些反贼何足挂齿？
　　崇祯脸上冷笑，:大明之颓势，已无可奈何了，外面这群叛军只不过是一群莽夫罢了，想要亡我大明的关外有一个，关内却有一群，而这闯王，只是一介莽夫，带兵还可以，但是治国朕不行，他更不行。帝王之术非一般人能为之。至于旧都，朕是去不了了，大明走到今日原因都是出在朝堂之上，几位将军至今没有一位前来京城勤王，这就是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还有朕当初听信谗言杀了袁崇焕，这天下苍生就是这样被朕给一步步误了。
　　说罢，崇祯就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宝剑，向外走去，出了书房，径直走向了皇后寝宫。
　　后宫此刻，灯火通明，崇祯来之后就坐在椅子，周皇后在一旁倒了一杯茶眼中却有点红，过了一会，袁贵妃也来了，崇祯见袁贵妃已经过来了就说道：大明气数已尽，你二人在这后宫也斗了一辈子了，今天就结束吧，皇子们朕已命人送往外戚家中避藏，你们就别担心了。
　　说罢，端起了命王承恩端来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递到周皇后面前，周皇后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崇祯也哭了，崇祯看着周皇后：朕对不起天下苍生，对不起大明列祖，是朕误了你们一辈子，还望下辈子找个平常人家嫁了吧，但是你身为国母，理应殉国。”
　　周皇后也哭着说：“妾跟从你18年，陛下没听过妾一句话，以致有今日，现陛下命妾死，妾怎敢不死！”
　　周皇后起身就转身进了内屋，换了当初拜堂的红妆。
　　崇祯看了瘫坐地上的袁贵妃一眼说了一句“你也去吧”后就转过了身，而身后的袁贵妃早已泣不成声，崇祯挥了一下手，
　　袁贵妃就被带了下去。
　　不时，周皇后走了出来，嫁衣红妆，凤冠披霞。
　　崇祯看着眼前的周皇后想说却说不出任何话语，因为他知道自己为了天下负了她太多太多，内心涌出许多当初的山盟海誓，但是到嘴边只出来了两个字“王妃”。
　　周皇后顿时泪如雨下，她真的不喜欢这皇后，她真的希望自己就是当初的信王妃，因为那时是她一生最开心的时光，只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
　　周皇后看了崇祯一眼说道“王爷，妾很开心”。
　　转身，就是别离，有时很短，有时很长。
　　房间内的两人都转身了，再也没有任何话语留下，这或许就是心意相通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只是一个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