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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2 天边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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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还未亮起来,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魏月挑了挑灯芯,灯火挑得亮起来,把东西收进一个小布袋子里,火石,盘缠,伤药,匕首,一个一个全部打包弄好,认认真真地放好
榻边少年伏在锦被上熟睡,身上零零散散的伤疤都被仔仔细细地上好了清凉的药膏,额角的伤口也被包好,睡着的样子稚气又无辜
三刻,东边的窗户忽然被强行破开,随着一阵凉风凛冽而入,两个模糊的身影快速翻进屋子,屋子里登时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少侠?”
“咳咳咳”景天被徐长卿强自撑住,垂着头依着徐长卿的力道陷入浅度昏迷,徐长卿面色如霜,一面撑着景天一面抬头对魏月说话,语气简短地让人发冷“借姑娘卧房和伤药一用”
粗布的衣衫被解开,徐长卿一手揽住景天的肩膀,帮他翻身趴在棉被上,侧头对在边上拿着伤药的魏月开口“麻烦月姑娘回避一下”
魏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楠木桌上,回身把厚重的淡紫色帘子放下,走出来偏室
徐长卿才慢慢揭开景天的衣料,小麦色覆盖着匀称肌肉的背部触目惊心地插着一枚银色的梅花镖,鲜血汨汨流出,徐长卿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淡定,伸出的手却微微发着抖,指尖滑过创口,用了点力气估摸了一下镖钉进去的深度,眼睛像是受不住那片血色,用劲闭了闭,才慢慢睁开
“唔”应该是疼了,景天清醒了些,侧脸被压在锦被上,呼吸有点不畅,咬着牙闷声笑了几下,喘着调笑“白豆腐……你要谋杀亲夫啊”
“知道会死还挡”徐长卿拿汗巾擦干净血迹,他刚才摸得一下,感觉到这个镖插入人体后还有会伸出细小的倒刺勾住皮肉,如果要取下来,那一块的血肉也要剜掉,徐长卿眼睛被血腥气熏得都晦涩,连带着嗓子都哑了几分
“嘿嘿嘿”景天趴在床上裸着上半身,手划拉着摸到徐长卿的手,捏了捏上面紧绷的指腹“因为我是你相公”
不正经――
徐长卿倒是没什么心情再去反驳景天的调戏,准备好了药酒药粉和绷带,把烛台捧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垂眼目光滑过景天的侧脸“我动手了”
“那你先过来一下”景天声音闷在布料里,徐长卿全当他害怕疼,就顺从地凑过去,然后就被压在棉被里封住唇舌
“唔――”
顾忌着景天身上带伤,还不敢上手去推,手半推半拉落在景天的肩膀上,掌心贴着裸露的皮肤,滚烫地惊人,景天半撑在他身上,细细地舔舐扫荡过一遍才心满意足地挪开继续装死
徐长卿撑起身子,来不及去恼怒景天这时候还不正经,手顺着他的脸颊滑到颈窝,还没等景天说什么,他就先皱了眉“你在发热”
“保不定镖刃抹毒了呢”景天脑袋被烧的昏昏沉沉的,也无所谓地笑笑“反正再怎么毒你也治得好”
“你忍着点”
刀在火上燎了几下,刀口烫了起来,徐长卿左手固定住梅花镖,开口“景天”
“嗯?”
“味道不错”
“啊?”
景天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走了,还没思索出个理,背上就是一热,紧接着是火急火燎的疼,扎进骨子里的疼,徐长卿出手干净利落,房间里弥漫着肉被烧到的味道,然后扔了刀子,撒药粉,止血,缠绷带
等到全部弄好了,景天嘴里“嘶嘶”地抽气,坐起来,也不急着穿衣服,抽了抽鼻子“闻着有点饿”
“该走了”徐长卿看看外面的天色,天边泛起鱼肚白,隐隐约约听到公鸡报晓的声音,弯腰帮他扯好衣服,扶他起来
四个人趁着阴影翻过南墙,一路往南,找一个客栈歇下,吃了点东西,安顿一下行程
景天的嘴唇已经泛起紫色,看起来是中毒无疑,徐长卿原本是准备把魏家姐弟二人送到可信之人身边再离开,如今这毒,倒是实在拖不得
“不必再麻烦少侠了”晚上魏月敲开了景天和徐长卿的门“武林里本就没有可信之人,倒也无所谓去处,少侠就不必费心再送了”
“姑娘行处多加小心,三天之内不要被弗清宗的人抓住”徐长卿从乾坤袋里摸出几样法器交给魏月,嘱咐了几句才作罢
第二天,四人分头
第三天,修仙届中有声望的名门全部接到一份密函,还有一个账本和一个记录了肮脏勾当的笔录
第四天,蜀山牵头的德高望重的几家仙门召开大会
第五天,仙门众家讨伐弗清宗
第六天……
第七天……
个把个月过去了,这些事情才平息下来,只是还为人津津乐道,大街小巷哪里都能听见
“我就说弗清宗那劳什子一定会有报应,你们看他们这些年办的脏事,滥杀无辜,抢人法器,强抢民女,压榨百姓”隔壁酒桌的侠客一边喝酒一边和旁边的人高谈阔论,说到激动处了还拿手拍桌子
“听说这次讨伐还在密室里搜出来拿活人练邪法的本子,蜀山的常胤当场就给烧了,啧啧啧,真是祸害人啊”
“倒是可惜了老宗主一片心血,被那个败家儿子挥霍的一点不儿剩”
“听说是那个少宗主还谋害了魏黎,他一双儿女现下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凶多吉少吧”
“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找不到证据谁能拿他怎么办,不知道是那方侠客做的好事”
景天一句一句听着,听到好听的还嘿嘿嘿地笑几下,嘴唇已经变得红润,气色也好了不少
徐长卿看着他无奈,只能帮他把吃下的点心渣子打扫一下,顺手给他夹几筷子菜
把事情办妥后,他们一点都没耽搁地朝着解毒世家那边赶,拿着蜀山的名号进了门,毒是奇毒,也不是无药可解,景天就这么在医圣府里躺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