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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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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清晨总是让人觉得精神舒畅,尤其是如此清爽明媚的一个早晨。路谨言一边哼着“采蘑菇的小姑娘”,一边穿着在她看来东系根带,西悬根绳,结构甚为麻烦的衣服。来到这个大家俗称为“古代”的地方也有一段时间了,至今还有件比较难以启齿但却确实让她觉得很不方便的事——这里是不存在现代人所谓的“文胸”,也就是bra的!若是她原来那个身体也就罢了,胸前平平,即使没有那么两根钢丝托住也无什么所谓,只是偏偏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先天资本“雄厚”,虽说古装宽松肥大不至于看出她是女儿身,但牛顿伯伯说过,这个地球是有吸引力的。再这样成天上蹿下跳的“带球跑”,路谨言可不保证哪天自己这个身体会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而产生什么异变。
对着一边架子上脸盆里的清水“骚首弄姿”的照了半天,路谨言总算满意的点点头,准备去隔壁客房唤韩少卿共进早膳。其实她并不算是个多么爱美之人,只是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是受了这具身体原先主人的习惯影响,又或者在韩少卿这样绝世容姿的对比之下实在是让人有点压迫感,她还是决定要收拾的稍微齐整些才去,免得丢了人家的面子,就不太好了嘛。路谨言如是这般的找理由宽慰着自己,像那个捂着耳朵的笨蛋小偷一样刻意忽视自己与隔壁班男生追美眉如出一辙的异常行为。
拉开门,满脸堆笑的小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客官,昨夜睡得还好吧?”一心只想着见韩长卿的她顾不上搭理许多,只是微微点头,便举步向东厢走去。“客官,”热心的小二喊住她,“您可是要找东厢房住的那位公子?”路谨言略一迟疑,颔首道:“怎么?还有别的事?”小二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银包,递上前来。“那位公子今天一早已经退房走了。这是他托小的交给客官的。”路谨言蹙着眉接过银包,掂了掂,真是有分量,不晓得有多少钱呢。他倒打算的周到,知道自己钱被强盗抢了去,还给自己留了盘缠。只是,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掉,也未免太不懂礼貌了吧?“他没留下什么话?”小二歪着脑袋想了想,“哦,有的有的。那位公子吩咐小的告诉客官,说是‘莫回头’。”“莫回头?”路谨言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人这么有意思,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再说,自己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这么想着,回扬州的决心便又坚定了几分。
“我知道了。对了,昨天的过夜费怎么算啊?”“过夜费?”小二不解的看着路谨言,旋即顿悟,“哦,客官说的是房钱吧?那位公子今早已经一并给过了。”他倒是够细心的嘛。路谨言暗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是自己的钱自然也不知道心疼,她便从银包里取出一锭碎银子打赏小二。“谢谢客官,谢谢客官。”看着小二一副感激涕零,点头哈腰的谄媚样子,路谨言不由感叹,看来不管是哪个朝代哪个地方,都还是有钱人最大啊。
乡下地方租不到马车,未免再遭一次昨夜的罪,路谨言决定即使丢人,也不能徒步走回扬州去。于是万分不情愿之下,只有买了人家的牛,套辆平板车,踏上了回扬州的路。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农家家养耕地的牛,脾气自然十分温顺,可以说是吃苦耐劳,只知道低头拼命赶路,一人一牛,倒也算得上是相处融洽,其乐融融了。只是从早晨上路伊始,直走到日上三竿了,扬州府还是仿若在天涯海角,不见有半分接近的样子。路谨言叹了口气,看看牛,再回头看看好像才消失没一会儿的昨夜投宿的村子,万分后悔自己怎么会听信了卖牛人的虚假广告,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来呢。
“唉!”路谨言用手轻轻拍拍老牛的后颈,“牛兄啊牛兄,我知道你是温顺听话的好牛,只是这个速度,未免也太慢了吧?这样走下去,咱们怕是天黑也赶不到下一个落脚的村子,更不用说是回扬州了。你倒是爆发一下小宇宙,跑快点啊。”老牛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一般打了个响鼻,哼哧哧的喷哧了两声,在路谨言以为它听懂了而露出的欣喜的目光下,越走越慢……路谨言无奈的仰天长叹一声,开始继续诅咒那个把自家牛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庄稼汉。
约摸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路谨言意识到即使今天赶回扬州怕也已是宵禁时间进不得城,遑论这老牛也不像是能爆发出小宇宙来今日赶回扬州的样子,于是不得不忍痛抛牛弃车,再度使用回最原始的交通工具——双腿。
好在上天总算没有遗弃可怜的小路,在她走的双脚发软的时候碰上了一辆马拉的货车。赶车的车夫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花白的头发胡须在路谨言眼中颇有几分肯德基老爷爷的味道,事实上,老车夫也确实像肯德基老爷爷一般和蔼可亲,听了路谨言的牛车遭遇始末之后爽朗的一阵大笑,答应顺道载她回扬州府。
于是一路上我们的小路同学和赶车的老爷子说说笑笑,相比较之前灰头土脸的徒步赶路,真是十分惬意。言语间,路谨言得知原来老爷子是为扬州府某间大酒楼送酒的车夫,路上因为碰上了些事情耽误了行程,因而误打误撞,在路边捡到了几乎“累毙”的她。
马是好马,再加上赶车人轻车熟路,驾车的功夫又是一等一的,竟硬是在黄昏时分赶回了扬州府。
赶车的老爷子爽朗健谈,路谨言也是直肠子的人,竟与他甚为投契,越聊兴致越高,简直有些谈笑不知时日过,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味道了。等回过神来,发现居然已经到了扬州城外,不由大大吃了一惊。
老爷子赶着交货,因此交代路谨言日后有空到酒楼相聚后,便急匆匆的进城去了。路谨言目送他进城,对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大大的感叹了一番,便也举步进城去了。谁知刚刚踏入城门,一个看上去像是穿着官服模样的人一声令下,几个守城的门卫便举起长枪将她拦下。“就是她!”带头的那人高声喊道。路谨言不由得一愣,这算唱得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