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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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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乌漆墨黑房间中她看不清冼半安的情况,但光听也知道他的身体可能出现什么状况。
时清宁搀着冼半安向通亮的门口挪了几步,想详细看看冼半安的情况。
才到门口,冼半安脚下忽的一个趔趄,他身体一斜险些摔倒,时清宁揽在他腰间的手急忙将他往怀里带,她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疼的她嘴脸不受控的皱起,好在穿的是长裤,不然肯定会叫出声。
她低下头查看起冼半安的情况,只见他面色发白,被牙齿紧咬的下唇失了血色,额头已渗出汗珠,他跪在地面上一手靠着时清宁,一手抵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力。
时清宁担忧地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温凉,他眼睑半敛脆弱,抚着额侧的手背青筋若隐若现,更显病态憔悴。
“你今天是不是……”时清宁想问是不是没吃晚饭,但脑子一转,他被关在这哪有功夫吃晚饭,话锋一转,又问道:“你是不是有低血糖?就是没吃饭的话有时候会头昏冒冷汗。”
冼半安虚虚点了两下头。
时清宁见他确认,在身上口袋一阵摸索,掏出了两粒奶糖,她迅速拆开包装,捏着奶糖塞入他的口中。
“应该是刚刚起的太急了,来,含着。”
冼半安背后和额头不知不觉地沁出汗来,不止是身体是软的,更是恶心得直想吐,奶糖一入口,以往淡香的甜味此时格外甜腻。
他双目紧闭,还没缓过来,刘海打绺,有些脆弱狼狈,时清宁掏了张纸巾,挑开刘海贴心地替他擦去额上的汗。
好一会,他呼吸渐稳,不再是冒虚汗的飘乎乎状态。
冼半安睁开双眸,只看她逆光而坐的一个模糊轮廓,脸侧属于她温暖的指尖正轻柔拭去汗珠,他顺着她的手偏了偏头,脸颊大半入了她的掌中,眼神慢慢聚焦,终于看到了她温柔又认真的的眼眸。
当两人目光相对,他嘴角不禁露出笑意,怔怔的望着她。
时清宁一低头,看到冼半安拨开刘海后清亮的眼眸,在路灯照明她甚至可以看到黑眸中她的倒影,那样的眉眼……
一瞬间,在梦中总是看到的女子面容浮现了出来,先前她就觉得冼半安与那女子有那么一丝地相似,如今乍细看之下,竟与那女人又多了几分相似之处。
特别是被刘海一直虚掩住的眉眼,与女子死前可怖的桃花眼重合了起来,只是那眼里的情感有些不同。
那女子死前瞪大的眼睛里黯淡无光,充满了对人生的消极绝望,可他不一样。
他的眼里有光。
“那是你吗?”时清宁指尖从他的眉峰渐渐向下,在勾人的桃花眼眼尾轻轻摩挲。
冼半安咽下口中最后的一点奶糖,不解的问:“什么?”
他一偏头,刘海倾散而下,眉眼被遮了大半的他一瞬间与那女子又少了几分相似。
时清宁嘴角微扬,笑着摇了摇头,直起身子轻轻抱住他,脑袋搭在他瘦削的肩膀上,嘴角慢慢放下的她眼里有一丝悲伤。
不会的,那样的下场怎么会是他。
对于时清宁突如其来的拥抱冼半安有些受宠若惊,恢复了些气力的他抬起不再打颤的手臂拢住了她的腰肢,面颊上多了几分血色。
夜里的风又凉了几分,时间已经很晚了,确认冼半安身子无恙后他们相伴离开。
在离开校门口时,门口的保安见到她俩几分狼狈姿态十分诧异,似乎也认出来冼半安时当初巷子里头遇险的女生,询问俩人为什么这么晚还留在学校。
时清宁在保安一脸关心的表情中心思一动,摆出了一副受难者的姿态,满脸委屈,可嘴上只是隐晦地说是受人刁难。
当被问到是谁时,又总是以不敢声张避开这个问题。
冼半安全程一言不发,低垂着头,一双哭红的眼睛肿的老大,足以拉好感。
保安两手一拍,当即问道是否是后门口等人的男同学,时清宁这时十分为难地点了点头,说出了李浩广的名字,使正义感爆棚的保安叔叔义愤填膺。
保安叔叔甚至还认为李浩广整个人很有问题,那晚在巷口询问他和其他同学为何会出现时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古怪的很。
时清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见目的达到,又卖了一波惨才离开学校。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小区的大门紧闭,保安室的灯还亮着,像极了几天前的晚上。
这一周的晚上真是不太平。
时清宁不太放心,坚持送他到了家门口。
出了电梯很快几步路就到了他家门口,冼半安恋恋不舍地松开时清宁的手臂,掏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门一打开,屋里漆黑一片,冼半安在墙壁上准确地摸到开关,瞬间,室内灯火通明。
时清宁扫了眼屋内装修,心里暗暗肯定,等她以后踩狗屎运赚钱了,一定要搞个这么漂亮的装修。
冼半安向室内扫了一圈,似乎确定了什么,他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对时清宁小心翼翼地邀请,“要进来吗?我妈妈不在家。”
面对冼半安的邀请,时清宁说不出拒绝的话,跟着他进了屋子。
屋内是复式楼房欧式的装修风格,两层加起来应该有三百坪左右,冼半安家里真的挺大,可以看出家庭是富裕环境,这样环境下的冼半安性格胆小敏感,令时清宁非常好奇他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导致冼半安这样的不自信。
时清宁坐在沙发上,身下的沙发软座立刻凹进一片,她摘下书包放在冼半安书包的旁边,望向在厨房接水的冼半安问道:“安安,你妈妈经常不在家吗?”
“嗯……”冼半安倒水的动作一顿,“有时候。”
她又问道:“那……上次巷子的事情你有和你的爸爸妈妈说吗?”
冼半安放下水壶,手指握着水杯有些局促不安。
时清宁当下就知道答案,心中暗叹口气。
面对那样的事情,很多受害者羞于启齿这是常理之中,如果冼半安不希望事情闹大,就此了事不再提起,时清宁当然能理解。
她不会去强迫他去用法律程序解决,一是不一定能达到理想结果,二是会再次揭他的伤疤。
“没关系的,不用紧张,这件事要怎么解决还是取决于你,你觉得什么方式你会比较轻松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一声就好。”时清宁站起身朝他走去,转开了话题,“这水我来拿吧。”
她起身走了两步,脚踩到垂在地上的书包背带,俩人的书包掉在地上,时清宁差点被绊倒。
“对不起。”时清宁满脸尴尬地道歉,蹲下身将两人的背包捡起。
当手触及冼半安背包底部时,她感觉到一个什么尖锐的东西隔着厚厚的书包从她的指腹划出一条淡痕。
她觉得有丝丝怪异,手指隔着背包布料摸出了这个东西的形状。
时清宁心下一凛,拉开拉链,从书包内最底部拿出一柄家庭中常见的水果刀。
刀锋在灯光下折射着锋利冷光,她试着在自己书包的背带上用力一划,背带立刻裂开一道口子。
时清宁看着手中的刀满是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东西会出现在他的书包。
她转头看向愕然地冼半安,眉头紧蹙。
“为什么你包里会有刀?你今天带了刀去学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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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半安日记:她真是温柔的人,我一直不希望她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