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圣诞番外】弹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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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
*多萝西人设未变，只不过正文没有写到这部分，我就不剧透啦。
1.
少年人的爱意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彼得·帕克却觉得自己的喜欢有理有据。
虽然他还没鼓起勇气与她说一句话。
偶尔在学校遇见，她总是抱着书，脚步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或每周二的第四节课，坐在数学教室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偏过头就能看到她倚靠在窗下那棵香樟树偷懒，她满身落着透过树叶的斑驳阳光，揽着本子写写画画，逃课逃得理所应当，因为体育课的鲍勃先生从不点名。
喜欢其实是一个很懵懂的词，它迸发在她白皙却带着茧的指尖，流连在她微红却俏皮的鼻头，攀挂在她低敛的长睫，深藏在她不经意望向天空的眼神。
彼得不太擅长文学，所以他也只能对着实验课装满硫酸铜溶液的量杯发呆，觉得她的眼睛蓝得真好看。
2.
冬天也无法阻止纽约市民向往绿色植被的心，周末的下午四五点钟，中央公园里总能看到裹着羽绒围巾手套的情侣、拄着拐杖的老人、享受假日的上班族、抱着滑板跑来跑去的青年、吹着泡泡的孩子，他们围坐，三三两两，默契地享受着纽约后花园阳光温煦的冬日午后，她是这群人中的一个。
她会抱着吉他坐在毕士达喷泉边，也没乐谱，脚边敞开的琴包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路过的人听到喜欢的旋律，或被她稚嫩却安静的美丽吸引驻步，都会随意地投几个硬币进去。
彼时她便会抬起头，埋在围巾里的脸颊旁贴着几缕发丝，但遮不住她因笑容而浮现的小酒窝，每当她笑起来，那全身心沉浸在音乐中令人不敢打扰的疏远感便会散去，就仿佛她贩卖的不是她的音乐，而是甘甜的蜜糖。
彼得很喜欢坐在高处的树梢，那是没人会察觉到的最佳秘密观赏位，面罩揭开一半，嘴里塞满刚买来的芝士热狗，下面的人群随着闭园时间的临近而散去，他看着她背起吉他，将一下午赚来的钱全部换成鸟食，一股气抛向湖里零星游着的天鹅。
这代表她准备回家了。
每当这个时候，彼得就会把热狗的包装纸胡乱揉成一团，丢进树下的垃圾桶，拉下面罩，奔向公园大门外的第五大道站，蹲守在暗处直到女孩随着拥挤的人流消失在地铁口。
制服里的AI凯伦及时提醒他：“预计一小时三十四分钟后她将在皇后区65街地铁站下车。”
“谢啦凯伦。”牵引着蛛丝游荡在高楼大厦间的彼得说：“那现在是时候轮到纽约的好邻居上班了。”
收拾了几个扒手，及时阻止了一场车祸，救下了差点被高空掉落的花盆砸到的女士，搀扶着行动不便的老奶奶过了马路，抱着眼泪汪汪的小男孩拿到了他卡在树杈上的风筝，蜘蛛侠今晚的任务还差最后一项，护送她安全的回到家。
看着她的房间灯亮起，彼得还没松口气，凯伦不知是第几次开口询问：“彼得，是否需要为你生成追求计划。”
蹲在电线杆上的彼得做贼心虚，脚一崴滚了下去。
3.
从没谈过恋爱的内德知道彼得有了喜欢的人后甚至比自己找到了女朋友都兴奋：“嘿兄弟，这就是喜欢！你喜欢她！”
彼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心里却坚定地说着当然。
“但你不知道要怎么追她。”内德眉飞色舞，“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
彼得心想这就他一辈子的好兄弟，感动极了，直到两人因为上课说话被老师赶出了教室。
彼得算得上品学兼优那类学生，在课上偶尔犯些小错误也会被原谅，除却之前那次十项全能比赛领的处分，几乎没怎么被老师们批评过。
难得被请出教室，彼得和内德都有些不敢置信，面面相觑几秒后，两人又忍不住你捶下我的肩膀，我对下你的拳头，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
“这不怪你，我听他们说格林先生最近好像失恋了，看谁都不顺眼。”内德摊手。
格林先生是刚刚那节历史课的老师。
彼得点头，他看着公告栏贴着的圣诞舞会海报，若有所思。而一旁的内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你可要加快速度了。”内德说，“不然今年的舞会我们俩又要搭档难兄难弟组合，被闪电嘲笑那都是小事，万一你的女孩被别人邀请了，你可怎么办？”
‘你的女孩’这几个字搞得彼得悄悄红了耳廓，他眨眨眼睛，掩饰自己的羞涩，故作镇定地扭头对内德说：“我觉得我得订个小目标，这周之内——不，三天之内，同她说上话，你觉得怎么样？”
“先不说如果你真的成功打招呼后要聊些什么话题，我觉得光是说出一个简单的『你好』都很难。”内德不是在泼他冷水，而且在真心实意地为他设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我觉得地点不能在学校。”彼得说，学校人太多，他实在找不到机会与她说话，就算说了，他也没把握能让她记住自己，“那就只能等到周末了。”
“我可以在中央公园制造偶遇，看准时机，在她弹完当天的最后一首曲子后第一个为她鼓掌，再以『曾经好像在学校见过你』为开头展开话题，运气好的话我和她可以边聊天边一起喂天鹅。”彼得难得没有带上头套也语速飞快。
内德摸摸下巴，没搞明白这和中央公园的天鹅有什么关系，但他思考几秒，看着彼得胸有成竹的样子，最后一锤定音，“可行！”
4.
距离圣诞舞会还有四周，彼得觉得这时间不短，但也不算长。
他积极筹划着，男孩的小心思直白又真挚，他反复设想她会更喜欢怎样的话题，最喜欢的科目与老师，最喜欢的花与电影，喜欢雪后清湛的碧空还是夕阳金色的余晖，喜欢红蓝格子衬衫还是纯色连帽卫衣，喜欢喝红茶还是汽水，汉堡还是热狗，巧克力还是舒芙蕾。
每个周末他都可以带着她走遍纽约的大街小巷，跑到布鲁克林博物馆的街心广场或曼哈顿岛的随便哪个灯柱下，她弹着吉他，他陪着她。
不过这些幻想都过于甜蜜，彼得总会面红耳赤地坐在书桌前，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生怕从不敲门的梅姨撞见他的少年心事，他不知道如何给自己降温，只得逼迫自己考虑那些坏结果。
『如果她对他不感兴趣。』
如果她对他不感兴趣，他要怎样引导才能让她笑着开玩笑般拒绝他，反正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结局，他不介意将所有难堪尴尬都揽到自己怀里，不让她感觉到一丝一毫。
如果她对他不感兴趣，他会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再也不敢抬头看向走廊擦肩的相似身影，每周二第四节数学课的第二排靠窗变成他的伤心地。
如果她对他不感兴趣，他还是会跑去毕士达喷泉那棵他最喜欢的树上听她弹吉他，只不过手里的芝士热狗会变得难以下咽，湖里的天鹅与天上的云都形单影只，远岸枯槁的景色再没有美丽可言。
彼得皱皱鼻子，有点难过。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跑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深呼吸几下，露出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笑容，再次练习周六见到她时的开场白。
“嗨，你好！我在学校见过你，我是彼得·帕克，”
有点生硬。
“午安，你的吉他真棒，不过我总觉得你很面熟，你也是中城高中的学生吗？”
不太热情。
“你好，我是彼得·帕克，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但我曾经在学校见过你，没想到会在这碰到……”
有点卑微。
……
最后脸笑僵的彼得抱着枕头倒在床上，沮丧地决定明天继续。
5.
纽约，晴天，无云，一看就是实施计划的好日子。
一曲落幕，难得没有穿着战衣坐在树上啃热狗的彼得看了眼手表，他心里打着鼓点，左手忍不住攥着拳头，坐在老位置抱着吉他的女孩准备起身，他告诉自己是时候了。
离开束缚自己好久的长椅，迈着不知道多少英尺的步伐走向喷泉，彼得十分害怕下一秒会被地上根本不存在的石子绊倒出糗，他觉得自己的样子肯定笨拙得像只狗熊，或者是滑稽的企鹅，不然为什么她望过来的眼神里会带着笑意。
等等？望过来？
彼得停住了脚步，他傻愣着与那双蓝眼睛对视，脑子里一片空白，彩排过的搭讪词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还好她很有默契，读心般将他准备的词句全部说出来了。
“嗨，我认识你，彼得·帕克。”
“你也喜欢毕士达喷泉吗？”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圣诞番外】弹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