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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 _(:з」 ...

  •   “对!就是成亲。嗯?成亲你都不懂?”瑞王想敲他一记,却不小心触到哥哥的眼神,只得将抬到一半的手,讪讪地垂回去收好。

      “成亲就是......就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送完定情信物,然后穿上喜袍,再请很多人吹吹打打、热闹热闹,最后吹了烛,一起睡觉。”瑞王言简意赅,“懂了没?”

      冉桃被他皱着眉盯着,不得不点头,浑浑思忖了一会,忽然皱着脸拉上瑞王的袖子:“那他成了亲,我还能跟他睡在一起吗?”

      冉桃偷偷指了指宁王。他听到那句“定情信物”,猛地想起下午在花架下看到的场景,已经慌得不成样子。

      瑞王没料到他有这一问,只当是寻常的小宠拈风吃醋,于是道:“这谁知道?不过成了亲,八成得匀许多心思到新娘子身上,哪能老可着你?”

      冉桃一愣,脸色白了白,把瑞王吓得一顿:“哎呀,本王又没成过亲,都是瞎猜的,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你家王爷去。”

      瑞王虽顽劣,却深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见冉涛神色有异,敷衍了一句,便举箸夹起片菜心塞进嘴里,囔囔道:“你快坐回五哥那儿吧,本王好饿,不跟你说了。”

      冉桃叫他撵着,犹犹豫豫刚转了下身子,冷不防叫两只手一揽,凌空被抱回位上。

      宁王夹了一小块挑好的鱼到冉桃嘴边:“先吃饭。”

      这个动作着实反常,惊得左右之人侧目视之,半是新鲜半是畏惧,咋舌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

      可惜冉桃不买账,正犯着拧,倔得像头驴,鱼肉都抵到唇边上,硬是暗自使着劲儿不肯张嘴。

      宁王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想家暴。

      所幸这般僵持,总有人得败阵,冉桃只有面上硬气,肚子却老实,“咕咕”两声响后,小妖精直接被宁王掐着腮捏开嘴,塞了好几口鱼肉。

      宁王拿帕子搽着冉桃嘴角的汤汁:“差不多得了,小主子,给本王留些颜面行不行?”

      冉桃嘴里塞地鼓鼓囊囊,哼唧了一句什么,宁王虽没听清,却总有点看见曙光的兆头。

      这一场宴赴得着实憋屈,王爷表面上云淡风轻,随众人一起敬酒祝词,正经得很,可是桌案下的手,却没少摁着冉桃不让动,叫他不准挪远了去。

      临近散宴的时候,孙太师坐在上首说了句什么,冉桃只顾着盘算心底的小九九,等他反应过来,已被宁王拉了手腕,半扶半抱地站起身来。

      宁王捏捏冉桃的手心,道:“走吧。”

      “走就走,你别碰我,我长了腿!”

      冉桃的心眼真是比指甲盖还小,直到坐进马车里都没与宁王说过一句话。

      他这副样子,小媳妇似的,宁王新奇得紧,直捏他的脸:“还气?不嫌累?”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离了喧嚷的人群,冉桃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上来,宁王一碰他,几乎又叫他落下泪来。

      冉桃吸吸鼻子,抖着嗓音推他:“大坏蛋,你走。”

      小妖精这半日都没笑,更不似往日的活泼样子,宁王手上遭他拍了一巴掌,忽然瞧出点反常来。

      “冉桃,”宁王使了点力,将人抱到腿上,扳起他的下巴问道,“本王怎样惹你了?”

      冉桃被逼得仰着脸,水红的眼尾落进宁王眼里,引着他叹出一口气:“总得告诉本王,本王才能改不是?”

      腰被人环着,手被人攥着,小妖精动了动,逃不掉。

      冉桃被他禁锢得有些恼:“我的花呢?还给我!”

      他使劲挣扎出一只手的自由,直伸到宁王脸前头:“把花还给我,你喜欢别人,还骗我,我反悔了,再也不给你开花看。”

      花要开给喜欢的人看的,而不是宁王这种背着他与美人交换信物的坏蛋。

      冉桃昧着心,摆出一脸厌恶的样子:“我要回我的桃花树里去,一辈子都不见你!”

      傻子平常嘴不利索,骂人的时候倒是伶俐。宁王皱着眉听了两句,惊愕地发现自己竟是被他打上了始乱终弃的渣男记号。

      宁王眼皮跳了跳,冷着脸捂上冉桃的嘴:“我喜欢谁?”

      王爷舍了称呼抛了身份,下定决心要跟冉桃谈谈清楚。

      冉桃被他吓得一颤,越要占理:“你送人家定情信物,还要成亲,娶好看的新娘子!”

      “我跟谁定情?”

      “孙小姐!我......我亲眼看见,你们俩,背着别人,她送你栀子花,你给他小黑匣子!”

      冉桃歇了口气,继续义正言辞地委屈:“我送你花你不要,我问你讨紫玉钏你也不给,原来你的手和你的心,都是给孙小姐留的!”

      冉桃越说越难受,渐渐啜泣着抹起泪来:“你不喜欢我,就知道罚我,咬我,出去玩还不带我......”

      他哭得断断续续,长睫之间的缝隙中满是盈盈的泪,魇着人不放,宁王的手按在他肩上,大概理清这小祖宗闹脾气的根源所在,却没出言相哄。

      宁王掰下冉桃抹泪的手,自袖中捏出朵花塞给他:“还你,还有头天晚上见面时的那朵,在我书案上摆着,等回府就拿给你。”

      冉桃一听,哭得更惨。

      宁王就在一片抽抽搭搭之声中开口:“前些日老七弄到手的那块玉,是孙小姐曾常年带在身上的东西。孙小姐托人将玉转送给老七,又嘱托人家代传了话,让老七赏玉时,最好邀上亲友一起,才不辜负稀世宝贝。”

      “老七能炫耀的亲友,除了皇兄,便是我。前日我才得知那些周折,便向老七将玉讨回来,今天还她罢了。没必要为不值当的人,白白赔上一块好玉。”

      “栀子花在石桌上,我碰过一次,是为了相拒。”宁王不咸不淡地解释完,将冉桃的纠结一一斩断,“所以,匣子里不是紫玉钏,栀子我也没要,我的手我的心,都没有给别人,更不会随便就和别人成亲,你听懂了吗?”

      宁王说这话的时候,眉心一直不曾舒展过,冉桃本来还含泪瞪着他,越听一颗脑袋耷得越低,恨不得将面皮直接贴在毯子上。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伤心的是他,吵的声音大的也是他,怎么到了最后,反而更像他在无理取闹?

      车里静的出奇,甚至连他抠手指的声音都听能得一清二楚,冉桃拿眼瞟着宁王,宁王却是少有的冷淡样子,一语不发,拿后脑勺对着他。

      说到底,宁王最气的还是冉桃随随便便就想逃离他的态度。

      起初他还有意识,从人海里捡回来的少年,早晚要还回人海里,可是这样一个小可怜放在身边久了,宠着护着成了习惯,再将现实摆在他面前时,宁王第一个想的,竟是抗拒。

      一发脾气就闹着要走的这个毛病千万不能惯。

      冷然背影当前,冉桃隐约觉出自己的过分,两只本环在膝头的手渐渐垂下来,绕到宁王面前戳戳他:“我听懂了。”

      然而他难得示弱,依旧没有打破僵局。

      “我叫你骂回来行不行?”冉桃悻悻笑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往宁王腿上爬,揉着他的眉心耍赖,“你不是坏蛋,我是,冉桃才是大坏蛋。”

      宁王其实想把人按着揍一顿屁股,可是叫这软软的一团一倚,终是舍不得,遂由他在怀里拱来拱去,徒剩面上还端着:“现在知道嘴甜?怎么不说回你的桃花树里去?仗着一张嘴就胡乱颠倒黑白,将那些个脏水往本王身上泼。”

      冉桃噘着嘴,显然有他的委屈:“那你……你该早跟我说。”

      “拿这种事出来乱说,是对孙家小姐的闺誉好,还是对本王的名声好?”

      冉桃被他一顿训,臊着脸支支吾吾半天,琢磨出个法子,替宁王出了个消气的主意:“大不了我吃亏认罚,再叫你咬一回行不行?”

      其实冉桃也不大懂,为什么自己喜欢王爷,就总想亲亲他,可轮到王爷亲他时,怎么就成了罚?转念一想,他把人家气成这个样子,不给罚真是说不过去。

      于是冉桃小声说完,立马仰起脸靠了过去。宁王也是一愣,低头一看,傻子的脸已经烧成了猴屁股,还嘟着嘴,直朝他唇上凑:“就像下午那次,你狠狠罚我,就是……就是罚完了你得接着喜欢我。”

      傻子果然是傻子,跟着夫子学了那么久礼义廉耻,得,白费。

      宁王自认定力不好,不乐意再当一次柳下惠,不待他亲上来,忙用手在冉桃脸上一盖,道:“好好好,你消停一阵,本王保证接着喜欢你。”

      冉桃睁圆了眼,活像一头劫后余生的小鹿,既得了亲口保证,当然不用再忐忑,他简直想笑得打滚:“这才好嘛。”

      手还遮在冉桃脸上,宁王忍着没给他好脸色,却见他颊上已旋出两个梨涡,眼睛亮晶晶的,得意忘形,哼哼着就来抱自己的腰:“一样的话,就你说出来我才开心。”

      冉桃刻意清了嗓音,轻轻软软的,说出的话像刚从蜜糖罐子里捞出来,甜得人神志不清。

      宁王就被甜了一大口,知道小傻子喜欢他到这种程度,一时没忍住,将人捞起来就往唇上咬了一口:“作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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