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尹延

8、第八章

　　寒冷的大街上，一位瘦弱的女子正骑着一辆自行车，她的自行车很新，一看就知道刚买没多久，她骑的速度很慢、很慢，仿佛是刚学会的新手。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她小心的把车停好，便走了进去。这是一家大型的酒店，室内装潢颇为华丽，也颇具品位。
　　“女士，请问您找那位？”
　　“请问人事部的王经理在吗？”她不紧不慢的问道。
　　“哦，请跟我来。”接待的小姐带领她来到了人事部的经理处。
　　“Hello.I’m Melissa Jiang.I have an interview appointment with you at 10:00am。”
　　“O.k.Nice to meet you!Miss Jiang,”王经理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Sit down please！”
　　江梅子端庄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待他的问话。
　　“I have watched your resume,and satisefied with your experience,but I have a question want to ask you that why you used to quit the job,and your position is manager of antechamber.”
　　“As my husband moved his job location to shanghai at that time,so I have to quit my job and followed him,becoming a full-time housewife。”
　　“O.k.I see.But do you have psychological preparation if your job maybe not as ascendency as used.”
　　“Yes,I have 。”她回答得很干脆。
　　“Great！Welcome to join us!”
　　双方谈得很顺利，也很愉快。很快的，江梅子明天就可以上班了，她的心情很好，这是自和丈夫离婚以来，第一次那么开心的笑了。
　　林橡到家后，见到桌上满满的一桌菜，她误以为父亲来看她们了呢，激动地满房间找父亲。
　　“橡橡，你怎么了？转来转去的……”
　　“妈妈，家里来人了啊？”
　　“没有啊，怎么了？”终于忙好了，江梅子喘了口气，坐了下来。
　　“哦……”她有些失望。
　　“妈妈明天去上班了。”她眯起眼笑着说。
　　“哇！真的啊！在哪里！”林橡又回到了先前的激动中。
　　“在‘皇品’那里，做客房部主任。”
　　“主任？妈妈，您以前可是做经理的，而且是前厅部经理，现在怎么只做客房部的小主任了？”林橡为母亲感到委屈。
　　“你怎么不看看妈妈现在什么年纪了都，人家肯要我已经不错了。”其实江梅子在面试的时候很担心，这么多年没有工作过了，更何况那个是酒店,幸好她的英文水平还没有退步，再加上她有很好的工作经验，所以，她还是被录用了,她觉得很满足了。
　　“妈妈，这串钥匙是……”林橡注意到母亲手中拿着的钥匙。
　　“妈妈新买的自行车……”江梅子微笑道。
　　“自行车？”她实在无法把那些拥挤在自行车道里的全身灰尘的女人和母亲联系在一起，“您怎么骑自行车了？”
　　“为了生活嘛，这样就不用担心堵车了。”母亲倒是显得很自然。
　　“可是，您从来不骑车的。要是工作的地方不远的话，可以拦差头啊，也不过十元钱而已。”
　　“橡橡，你要知道，我们现在不比从前了。我们要开始为了生活而努力，十元钱不是个小数目，你在学校里可以吃两顿饭了。”她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
　　“哦……”这时，林橡怨起了父亲，这是父亲造成的！
　　父亲不在后，家里变了个样，除了没有欢声笑语之外，经济上、物质上也大不如从前，节俭了不少。林橡从“小公主”坠落到“灰姑娘”--洗衣，扫地，拖地……都得亲力亲为。她有好几次都抱怨着不肯做，但是，最终还是重新拿起了被扔在地上的拖把，是那微驼的背影、好久没有去美容院保养的脸上已经泛出了许多褐斑的母亲感动了她。

　　一周一次的上大美术补习班内照常人声鼎沸，随着上课的次数越来越多，学生们的绘画积极性未减反增。
　　“喂！一起吃午饭去吧。”
　　林橡奇怪的抬起头，看看郑童，随后说：“你不和你朋友去吃吗？”通常他都和他的朋友们去吃中饭的。
　　“今天他们没来。”郑童一边画着一边回答。
　　“哦，好吧。”原来她只是替补，心里有些失望。
　　于是到了中午，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室。
　　“去哪里吃？”郑童向身边的林橡问道。
　　“吃麦当劳！……哦……不，还是去旁边的小店吃面吧。”她想到了母亲的话。
　　“想吃麦当劳么就吃麦当劳好了。”他以为她是故意在他面前装些什么。
　　“不，中午那里人肯定很多的，要排队的，还是随便吃点什么吧。”她找了个比较适当的借口。
　　“随便你吧。”
　　两人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吃店里，环境还算比较干净，林橡随便点了份面条，郑童点了辣肉面，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呵呵，第一次来这里吃，还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好不好吃呢。”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太紧张，林橡先开口道。
　　“你平时到哪里吃的？麦当劳吗？”郑童倒是很轻松。
　　“有时是麦当劳，有时是去吴越人家。”
　　“你倒是会满会挑地方的嘛……那今天怎么不说去吴越人家吃面呢？”
　　“呃……懒得走了。”
　　“哦……”
　　这时，面上来了，终止了两人的谈话，郑童埋头吃了起来。他吃起东西也显得很有男子气，毫不做作，大口大口的递进嘴里，快速的咀嚼着，一下子吞进喉咙里，没多少功夫，一碗面被他解决了，林橡则才吃了没几口。
　　“你吃的下吗？”他看着她，问道。
　　“我吃得下，不过慢了点。”因为塞了太多面，她鼓起嘴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看看你呀，面就像没有动过。”他觉得此时的她很可爱，就继续调侃道。
　　“我已经在努力的吃了，马上就好。”她忙加快了速度。
　　对面的郑童咧开嘴笑了，但是很快地收起笑容，佯装生气的样子，说：“你们女孩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慢，吃饭也慢，哪像我们男的啊。”
　　“你不要重男轻女的。”她不高兴的回了一句，又继续“苦干”起来。
　　“那么你快点吃呀。”他凑到她的面前。
　　“知道来！”她嘟哝着抬起头，恰巧十分近的看到了他的脸，她迅速重新低下泛红的小脸。
　　待她解决了她的午餐，两人走出了那家小店。一路上，他不停的向她说着他的闲话，这到后来成为了他们的习惯。她发觉他很能说，是个开朗的大男孩，他那风趣的言语常常引得她大笑连连，她着实被他吸引住了，望着他那帅气的身影，她甚至会幻想要是能和他手牵手走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意识到她的分心，他有些生气了。
　　“哦，我在听啊……对了，那个叫夏紫秋的女孩子呢？我这几节课都没有看到她。”她问出了盘旋在她脑中许久的问题。
　　“她不来了。”他回答得很简短。
　　“啊？为什么？”
　　“觉得老师不好就不来了。”他编了个劣质的谎言。
　　“啊？还会有人说刘昌硕不好啊？”
　　“怎么会没有？总会有人说不好的咯。”
　　“她很漂亮呢……你真幸福，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你。”她忍着胸口泛出的酸水说着。
　　“一般般吧。”他面无表情。
　　“那……你喜欢她吗？”她不敢看他。
　　“不喜欢。”他很干脆。
　　“哦，为什么啊？”听到这个结果，她很开心。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为什么。”
　　他们这个敏感的话题直到教室后才终于结束。林橡显得很高兴，下午画画也精神了许多，她内心希望每次都能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肩并肩回教室，那种快乐可以绵延不断。
　　“天晴朗——那花儿朵朵开放，
　　闻花香——想起那年幼时光，…”
　　放学后，林橡重新坐上了郑童的自行车，她兴奋得在后面唱起了歌来，郑童则微微笑了。
　　“你唱的是赵薇的歌吧……你唱的满好听的。”
　　“……是吗？”听到郑童的赞扬，她害羞的停住了。
　　“下次我和我朋友们唱歌，我叫上你。”
　　“好啊！……”林橡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到了。”自行车“嘎”然停在了路边，郑童回过头看向一脸绯红的林橡，他发觉她更漂亮了。
　　“哦……谢谢你……”她如梦初醒，眼睛一闪一闪的望向他。
　　“不谢……走了，再见。”他逃避似的重新骑回“捷安特”。
　　“等等……！”知道他要走了，林橡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地叫住了他。
　　“呃……什么事情？”正要踩脚踏车的动作停住了。
　　“我……我……哦，没事，就是想…和你说声再见。”她的脸庞已从绯红变成了通红。
　　“哦，呵呵……再见。”他笑了笑，向她挥了挥手。
　　“嘿！林橡你蠢死了！”待他走后，她懊恼的自己骂自己，两只手捂住滚烫的面颊，双眼却闪烁出点点异彩。

　　经过公交车的拥挤劳顿，她终于到家了。
　　“妈妈！我回来了！”她大声地唤着她的母亲。
　　见到没有回音，她又加了声：“妈妈！”
　　终于，母亲出来了。
　　“回来了啊？今天画得怎么样？”母亲穿着一套很不搭配的衣裤，头发也没有梳整齐，显得老了许多。
　　“哦，还好。”她换了双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中饭吃了什么？”江梅子来到厨房，继续准备着晚餐。
　　“吃了碗面。啊！我累死了！”她伸了伸懒腰。
　　“画画要抓紧，知道吗？”
　　“晓得了啊！”
　　当母亲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林橡不禁皱起了眉头，嘟哝起来：
　　“怎么都是绿色的啦……”
　　“怎么？不要吃？”江梅子注意到了女儿的不满。
　　“这怎么吃嘛！最起码一个荤菜要有的呀。”
　　“你知道现在家里的条件吗？你上的是艺术类学校，一年的学费相当于大学一年的学费，不节约点你怎么继续读下去？”江梅子有些生气了。
　　“可是也不用这么节约的呀，现在家里的菜越来越差，现在连一个荤菜也没了，弄得我们家像贫困户一样……”
　　“你怎么说话的！你不知道妈妈每天辛辛苦苦的帮你做这做那的多不容易？你还挑三拣四的，以前真是太宠你了！”女儿的话让江梅子越来越生气。
　　“你知道我不喜欢吃素菜的还做素菜！知道我喜欢吃麦当劳的还不让我吃！知道我喜欢穿‘佐丹奴’的现在都不给我买！你什么意思嘛！”
　　“你要过好日子去找你那个爸爸去！跟着我只能这样！”
　　“谁让你和爸爸离婚的！我根本就不让你们离婚！再说了爸爸给我生活费的，你都拿去做什么了！”
　　“你！……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女儿的脸上。
　　林橡震住了，她也震住了，室内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你打我？！……”林橡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边哭边跑进房间，“砰！”地将门重重的关上。
　　这短短几秒钟发生的事情，江梅子仿佛做了一场梦，不曾打过女儿的她竟然会出手，是她失去了理智吗？可是女儿说的话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不！应该说是把她那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再次揭开……那个伤口好痛！

　　“呜呜……！”第二天，林橡来到教室，一见到魏冰便向她哭诉道。
　　“好了啦！橡橡，别哭了啦！”魏冰忙安慰她。
　　“可是，她怎么可以打我？……她从来没有打过我的！”
　　“你一定说的过分了点，她太生气了。你想啦，你妈妈刚经历这么不开心的事情，现在你又这么说，她当然会这样了啊。”魏冰耐心的劝她。
　　“喂！林橡……她怎么啦？”这时周小晨也到教室了，她不解得看向许魏冰。

　　“没什么啦，她今天心情不太好。”许魏冰没有告诉周小晨她哭的真正原因。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周小晨卷起袖子一付要去与人决斗的样子。
　　林橡看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你笑了就好了啊！”魏冰见她笑了，一颗心也定下来了。
　　“呵呵！”周小晨也笑了。
　　在好朋友们的陪伴下，林橡一整天都心情不错，午休的时候，她们还带她去吃了顿麦当劳，这个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碰过了，今天是周小晨请她们吃，几个小姑娘津津有味的边吃边聊，林橡也把早上为什么哭得原因告诉了她和王湘怡，两个人也纷纷安慰着她，这让她觉得好温暖。
　　“林橡！”当她们四个人回学校的时候，恰巧碰见了郑童，他一只手抱着足球，另一只手擦着额头上的汗。
　　“你好！好巧……”
　　站在后面的周小晨、许魏冰和王湘怡心里面各自猜测着这个男生是谁，分别把目光投向两人。
　　“我刚踢好球……喂！你今天放学有空吗？我和朋友们一起唱歌去，你一起来吗？顺便叫上你同学。”他向她身后看了看。
　　“哦……我们今天有事情都，林橡，你和他去吧。”
　　“对！对！对！”
　　“嗯！对！”
　　她们都很配合的推掉了郑童的邀请，然后别有用意的彼此使了个眼色。
　　“哦……那么你呢？”他问向她。
　　“我……好啊。那么几点？”
　　“我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等你。我先回教室了，再见！”
　　郑童帅气的走了，立刻，林橡陷入了后面一连串的“狂轰滥炸”中：
　　“老实交待！他谁？”
　　“快说！”
　　“哈哈！偷偷谈恋爱不告诉我们！”
　　“好了啦！湘怡知道的啊！”林橡的脸红透了。
　　“我可不知道哦……我只觉得他很脸熟……哎呀！难不成他就是你暗恋的那个叫郑童的？”

　　“咳！是啦！”林橡无奈的点了点头。
　　“喂！他可是算得上是帅哥级的啦！”湘怡大呼小叫道，就像见到了“汤姆∙克鲁斯”似的，“有眼光啦你！”
　　“我倒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他不太适合你耶。”周小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的评论道。
　　“喂！你们怎么弄得像帮林橡相亲似的！”
　　一边的林橡则任凭她们的叽叽喳喳，一直没有答话，想到放学可以和郑童见面，她的心就“嘣嘣”地跳个不停，好期待时间快快过！

　　放学后，郑童如约等在了校门口，
　　“嗨！”一见林橡走出教学大楼，他立即唤到。
　　“哦，你到了啊……接着去哪里？”
　　“跟我走就是了。”他先迈开脚步，走在前面，而林橡在后面跟着。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郑童在一家卡拉OK门口停下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串号码，
　　“喂！到了吗？……哦，到了啊……好！我上来了！”他挂断手机，朝身后的林橡说道：“他们到了，我们上去吧。”
　　“哦……人多吗？”林橡有些紧张，手心里已经冒出了汗。
　　“不多……”他依旧在前面走着。
　　这家卡拉OK 不是很大，是属于中等档次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错的了，基本上到这里唱歌的都是学生族。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
　　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
　　………… ”
　　当他们走到一个包房前时，耳边传来一首很红的《流星雨》，郑童笑了笑，自语道：“就是这里了，这帮家伙的声音我一听就听出来了。”说罢，就推门而入。
　　“唉！阿童！来啦！”
　　只见里面黑压压地坐着四个男生，年龄差不多和他们一样大。
　　“来了呀！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唱了！”郑童在他们中间坐下，林橡则尴尬地坐在一边。
　　“这位是谁呀？”其中一位男生问他。
　　“是我们学校的，叫林橡。”
　　“哦……林…哪个橡？”那个男生继续问道。
　　“你是哪个橡？”郑童伸出头来望向她。
　　“喂！你什么意思啊？自己的女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我是不知道啊，我们又不是一个班的。”
　　“我是橡树的橡。”林橡帮他解围地回答了那个男生的提问。
　　“这个名字倒是很少见的。”
　　“嗯……”她突然意识到郑童竟然没有否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的心又开始像小鹿似的乱撞了。
　　“你唱什么歌？”郑童的另一个朋友问她。
　　“哦…随便吧。我平时不常来歌厅的。”
　　“喂！臭小子！帮你女朋友选歌呀！别只顾着自己唱！”他朝他吼着。
　　“你唱什么？”郑童再一次望向她。
　　“随便吧。”她有些害羞地回答。
　　“你过来！”他支唤道。
　　林橡听话地走了过去，郑童向后挪了挪，留出空位让林橡坐了下来，“你自己选，知道选好后怎么按吗？”
　　“我……不会。”
　　“那么你选好后告诉我，我来帮你按。”
　　“嗯，好。”她感激地看向他。
　　这时，音响里传出了杜德伟的《天真》，郑童拿过话筒深情地唱了起来，林橡停止了选歌的动作，静静地聆听着，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见他唱歌。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她喜欢的男孩此刻竟然就在她身边。他唱歌的神情很专注，很投入，温柔的嗓音充满着柔情，又带有些磁性，她最喜欢听他唱到高音部分的时候，他会采用假声唱法，很像陶喆。听着听着，她笑了，甜甜地笑了。
　　一曲作罢，他转过头看向她，她马上不好意思地别开了头。
　　“你选好了吗？”他问道。
　　“呵呵，嗯！”她朝他笑了笑，脸上的微红还未散去。
　　“我帮你提上来。”他伸长手臂绕过她去按机器上的键，不经意间他的手臂会轻轻的触碰到她的后背，敏感的她感觉到了，内心竟然有种想靠上去的冲动，她被自己的这种念头吓了一跳！
　　这时，音乐响起，她强迫自己压下这种“歪念”羞涩的唱着：
　　“我要控制我自己，
　　不敢让谁看见我哭泣。
　　装作末不在乎你，不愿想起你，
　　怪自己，没勇气………”
　　“你唱的很好听嘛。”待她唱完，郑童说道。
　　“是吗？……谢谢。”听到他的赞美，她心里好开心、好开心。
　　她把话筒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以便其他要唱歌的人可以拿走，当她的手放回去的时候，郑童的大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小手上，她又吓了一跳，既惊讶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向他，他似乎也有些害羞，慌乱的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通过电视频幕的反射，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红晕。她低下头喜悦地笑了，左手任凭他牵着。当他唱歌了的时候，会放开她的手，她的心里有些失落，担心他不会再牵她了，然而，当他唱完歌的时候，又会重新牵起她的左手，这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们大约唱了三个小时，当然，他们也牵了三个小时的手，彼此的掌心都出汗了。当他们走出歌厅的时候，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
　　“怎么样？到哪里去玩？”他的一个朋友问道。
　　“你几点回家？”郑童低头问身边的林橡。
　　“我还是现在就回家吧，已经不早了。”
　　“你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好。”她点了点头，自己的确饿了。
　　于是，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这里附近的小吃店，各自狼吞虎咽地吃着眼前的东西。随后，其他人去了网吧，郑童则送林橡去了车站。
　　“我……我…我…”
　　“有什么事说吧。”
　　“我…想问你的是，我现在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她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
　　“是的啊。”他知道她会这么问，但是看到她总是害羞得脸红红的，实在好可爱，所以，就等着她问咯，呵呵！
　　“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脑子里又有很多问题想问。
　　“ 呵！”他笑了一下，双手捧住她那小巧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好了，别想东想西的了，我怎么会带不是我女朋友的女孩子来见我朋友们的呢？”
　　“那么你喜欢我吗？”她近乎痴迷的望向他那深邃的双眸。
　　“我可不会叫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做我的女朋友。小傻瓜！”他的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弯下腰用嘴轻啄一下她的嘴唇。
　　此时的林橡已经彻底傻掉了，连她要乘的公交车来了她还依然没有反应。
　　“喂！你的车来了！”郑童轻拍她的脑袋。
　　“哦……对哦 ，我的车来了。呃……再见！”她不敢回头看他，轻道了声再见，就奔上车，上车后，恋恋不舍的望向依旧站在车站上的郑童。
　　难道说，我已经开始恋爱了吗？Oh! My God!　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重重的从胸口吐出来，双手捂向番茄似的脸，还好！没有烤焦！

　　一路颠簸，她终于回到家了，虽然心里的兴奋劲儿还未褪去，但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你到哪里去了？！这么晚回来！”前脚刚踏进家门，母亲的斥责声已经传来。
　　“我……我今天学校有事，所以晚了。”她支支吾吾的回答。
　　“有事？有什么事？说！”母亲大声地问道。
　　“团委开会……”林橡不敢告诉母亲她和郑童的事情。
　　“开会？这么晚学校开什么会？！你当妈妈从没读过书对吗？！”江梅子抬高了音量，她无法忍受女儿的欺骗！
　　“我……我和魏冰她们出去玩了。”无奈之下，她只得把郑童换成了魏冰。
　　“到哪儿去玩得？！”
　　“去唱歌……”
　　“呵！你什么时候这么贪玩了？！现在学坏了是不是！……你这次放学不回家，出去唱歌，下次呢？！是不是打算逃课了！”
　　“我没有学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里挤满了泪水，只要她的眼睛轻轻一闭，它们就会顺势往下落。
　　这场暴风雨中，林橡是弱者，她以哭泣宣告开场白，也以哭泣替代闭幕式。江梅子数落累了，就停止了。终于，家里恢复了宁静。

作者有话说

　　为撒么人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