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尹延

30、第三十章

　　六、深秋的晚霞

　　面对的深秋的晚霞

　　又何必留恋那片红云

　　如果情是永恒不朽

　　又怎会分手

　　以后我倚在深秋

　　回忆逝去的爱在心头

　　一切云淡风情的过去

　　痛惜的我

　　夕阳里泪下

　　抬头

　　抹去往事

　　何必有我

　　何必有你

　　那日你倚在深秋

　　回忆别去的我在心头

　　虚虚渺渺淡然逝去

　　有你那一刻

　　也曾流泪

　　“童，爹地说要我们周日一起去家里吃饭哦。”逛完商场，女孩甜甜的说道。
　　“好。”郑童应了一声。
　　这是他的新女友，是他父亲的一个朋友的女儿，女孩的父亲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老总，母亲出生于书香门弟，现在在大学做博士生导师。他们是在一次双方父亲举行的商务餐时认识的，正好他们二老对彼此的孩子都很满意，因此顺理成章的把他们撮合在一起。
　　“童，我们去买Ashton VSG吧，爹地看到一定会喜欢的。”
　　“为什么要买雪茄？”
　　“你傻啊？明天你不可能空手去吧。你不想讨我爹地欢心吗？”女孩眨巴着双乌黑的眼睛，噘起嘴，略有些生气地望着他。
　　“好，那么去吧。”
　　看着她的背影，他不禁想到了林橡，特别是当看到她撅嘴的时候，他便想到她，他无法忘记那个为他流泪，为他伤心的女人，虽然他有了女朋友。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林橡，也许不想让她再次伤心，也许不想真正的失去她，也许是他自私，也许……他说不清也道不明，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她也选择了逃。
　　她换了个手机号码，辞去了“棕林”的工作，决定只身离开上海。
　　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儿竟然要出去，林爸爸和林妈妈特别不理解，也不舍得，特别是林妈妈，她没有想过要与女儿离开这么远。可是，他们深深了解她的个性，一旦做出决定就连十头牛也拉不回。

　　当收到林橡的辞职信的时候，王涵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沉思了一会儿，闷声说道：“你先去工作，这件事下班再说。”
　　林橡“哦”了一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班后，林橡没有离开，静静的等王涵，大约一刻钟后，王涵处理完了事情便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林橡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辞职。”王涵平静的问道，可是眼神却隐藏了许多复杂的信息。
　　“ 我不想做了，想去外面闯一闯。”林橡觉得虽然他工作时对她很严厉，但私下却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他决定今天一定得和她好好谈谈。
　　“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这里是我伤心的地方。”她忧愁的望向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
　　“我希望让你伤心的不会是工作。”他抿了口咖啡，一双眼睛深深的望着林橡，那个女孩，为何年纪轻轻会有如此忧郁的神情？为何即使微笑的时候，也总让人有忧愁的感觉？
　　“不是，”她转过头，朝他淡淡地一笑，“我是个随性的人，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所以不会有太多的原因。这就是年轻人嘛！”
　　“我知道你是不想告诉我，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有些话，我想和你说。”王涵的眼睛黝黑深邃，深得望不见底，“我希望你不要走，留在我身边……”
　　听到这句话，林橡惊讶地抬起了头，定定得望着他。
　　“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女孩。我是个离过婚的男人，前一段感情让我的心千疮百孔，我不再相信爱情了，任何女人接近我，都是为了钱。可是你不是，你那么善良，可以为了一个小小的设计师亲自去和对方交涉；你又那么的无邪，对别人不吝啬每一个笑容。虽然我知道你的内心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可是，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真诚的告白。
　　林橡感动的望着他，她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如果她没有那些阴暗的过去，她想她会接受他，流着泪扑入他的怀中答应他和他在一起，但是现在，她不能……
　　“王涵，”这次，她没有叫他王总，而是直呼他的名字，“你对我的心意，我很感动，谢谢你。我的确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这几年来，那个故事折磨得我很痛苦，这次辞职，离开上海，我就是想和那个故事说再见。我想我只有离开它，才能有新的生活，才能开始新的感情。”
　　王涵温柔的笑了，浓浓的剑眉随之舒展开来，“你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能生活的快乐。请牢牢地记住我的名字和联系号码，只要你有困难，不管你身在何方，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她赞赏他的风度。
　　王涵不再挽留，他明白，唯有让她走，才能真正的拥有她。

　　林橡选择去北京，那个政治气息浓厚的首都，古老建筑包围着的城市一定会有属于她的另一片天空。
　　在临行前一天，她再次走了一遍曾经她最熟悉的街道、商场、公园……小贩依然卖力地吆喝着，面包店还是那家没有变，车站的站牌还立在那儿……她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个地方，迫使她停住了脚步，那个她走了无数次、也思念过无数次的地方，那个游戏厅、麦当劳、卖盗版碟的地方，充斥过她的欢笑和泪水。她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切恍如隔世，她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和他正牵着手走在前面，手中拿着粉红色的棉花糖，快乐的笑着……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眼角处出流了下来。

　　“说好了，陪我去看夕阳的说好了，你却失言。
　　答应我，给我的风花雪月都随着时间已经褪色。”

　　“说好了，永远都不分手的说好了，该责怪谁呢？
　　感谢你，给我的快乐幸福我要一点一点一天一天感受。”
　　来到那栋他住的居民楼，她缓缓地走上六楼，来到他家门口，她从包里拿出一本蓝色的本子，她把一个小小的手机卡夹在了中间，放在了防盗门和木门中央的地上，然后，很快的离去，她怕自己再不走的话，又会舍不得……再见了，郑童，她最爱的男人，没有她，希望他能永远快乐！

　　傍晚，郑童回到了家，打开防盗门的时候，看到了一本颇为眼熟的本子，当他想起那本本子就是以前自己给林橡的时候，马上把它捡起，回到家后，他心跳加速地打开那本本子，一只手机卡滑落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向他袭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他一页一页的看着，开头记录的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发生的事情，还有林橡对他所有的思念，后面写的是离开郑童后，她的全部的生活，全部的感情，从痛彻心扉到失望、再到绝望，最后一页，是林橡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他含着泪，看着：
　　亲爱的童：
　　最后叫你一声亲爱的，我的童。
　　和你分手，已经好久好久了，虽然好久，却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情景就在昨日。和我分手后，你快乐吗？你真的快乐了吗？这句话，一直想问你，却始终没有问出口，既想听到肯定的答案，又怕听到，人真的好奇怪，不是吗？
　　童，这几年在你身边的我，好像烛火，终有熄灭的时候；我毫无保留的付出，终有结束的时候，现在，蜡烛灭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有时候怨你，有时候谅解你，有时候思念你，大多数的时候，是在为你祈祷，祈祷你一切都好，任何不幸与你远离。纵然你给了我太多伤害，我也希望你能永远快乐。
　　那个女孩，很漂亮，你要好好珍惜，不要让第二个女人再为你流泪了。
　　你曾经的爱人：
　　林橡

　　看完这封信后，郑童紧紧地把信捏在手中，一种久违的心痛向他涌来，他终于了解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深，他以为每次见面，问她最近是否安好就是对她的关心；他以为听到她开朗的笑声就代表了她的生活很顺利；他以为要是她不开心了就会主动和她说的；他以为……黑暗中，他仿佛看到林橡乌黑的双眼流着泪，哀怨地望着他，责怪他对自己的冷漠。他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放弃了最爱自己的女人，他曾说过不会后悔，可是，泪水却无情的揭穿了他的心。他知道，这次，她是真的走了，他了解她，是他的自私逼走了她，他对她的爱变成了对她最大的伤害。

　　虹桥机场

　　“橡，不要走好不好？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王湘怡呜咽着抱住林橡。
　　“瞎说！林橡会马上回来的，是不是，林橡？”周晓晨忍住悲伤的情绪大声说道。
　　“对，我马上就会回来的。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林橡嚼着泪花，抱住她们三个。
　　“橡，这个是我昨天到庙里面帮你求的平安符，你要一直带在身边哦。”许魏冰从包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平安符递给她。
　　“嗯，谢谢你，魏冰，我会随身带着的。”
　　“还有我呢！”湘怡急忙也拿出口袋里的东西，“这是我亲手绣的十字绣交通卡套，你也要带在身边哦，你看，每颗爱心里都有我们的名字。
　　林橡感动地把它捂入胸口。
　　“该轮到我了吧，”周晓晨已经等不及了，“橡，给你！”她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里面是个小雪人，她按下了开关，悦耳的音乐响起，雪花四处飘舞，“在外地，你寂寞的时候，可以看看这个，我们永远在你身边。”
　　“晓晨！魏冰！湘怡！”林橡热泪盈眶的抱住这三位最好的朋友。
　　这时，播音响起，林橡该出发了，她依依不舍得挥别父母、好朋友，以及她生活了半辈子的上海，抹了抹眼泪，走向检票口。

　　郑童最近一直处于急躁状态，一直联系不到林橡，让他感到很不安，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从来不这样的。
　　“童，帮我看看我这条裙子好看吗？”女朋友在一边照着镜子问他。
　　“哦，挺好看的。”郑童随口回答。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显然女孩生气了。
　　“哦，我在听，我在听。”郑童回了回神，看向女孩。
　　女孩踱着脚，气冲冲地回到更衣室，把衣服换回来后，嘟哝着来到他旁边，“你怎么了最近？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没事。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回去吧。”
　　“去你家吗？”
　　“走吧。”他搂着她的腰，拦了辆计程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到家后，郑童习惯性的先洗澡，他叫女孩自己玩一下电脑，女孩乖巧的应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郑童带着浴后的清香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玉莹。”他边唤女孩的名字边走向小房间，却看到女孩蹲坐在房间中间的地上，周围摊了一地的信啦，贺卡啦，荷包啦，照片啦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郑童反射性的立即弯下腰捡起这些，怒吼道：
　　“你在做什么？！谁允许你翻我东西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玉莹早已泪流满面，“她这么爱你，她原来这么爱你！”她原先知道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这又有什么关系？！已经过去了都！”终于捡完，他小心的把它们放回原来的地方。
　　“过去了？我看没吧……”她从地上站起，表情已由悲伤变为愤怒，“我看你还是对她旧情难忘吧，要不怎么会藏得这么隐秘？我看着橱窗里的照片也不是你吧，是她小时候，对吗？”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郑童坐向床沿，冷淡地说。
　　“好，我走！你去找你的旧情人吧！”从未受过委屈的玉莹抹着泪，奔向大门口，“啪！”地一声，大门重重地被甩上了。
　　由于将近夜晚，屋内的光线逐渐变暗，郑童无声地在昏暗中沉思，桌上的手机还是没有音讯，忽然发现，自己除了她的手机号码，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了，那个和她仅区别一个数字的号码！

　　北京
　　初到北京，人生地不熟，但是林橡丝毫没有害怕，她本来就是个不轻易服输的女孩子。
　　她用了三天的时间适应这里的空气和生活方式，第四天便开始找工作，仿佛北京这里找工作不如上海这么紧张，很快的，林橡便到一家中等的电信公司上班。凭着她的智慧和胆识，老板很是器重她，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从营业部换到了人事部。
　　她常常和父母，好朋友网上聊天，在聊天中，她高兴的知道“棕林”已经顺利地被父亲“拿下”了，张伯祥退出了，她接着问起父亲关于王涵的事情，父亲说王涵在她走后的第二个月也辞职了，王涵的辞职是张伯祥最终失败的最大的因素，后来据说他到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去做了工程总监，薪水是以前的两倍。听到王涵生活的不错，林橡也舒了口气。她为父母的成功感到喜悦，为有这样的家人感到自豪！
　　林橡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大约半年时，一个很巧的机遇下，认识了曹峻，他是个有志的青年，比林橡大三岁，学历很高，工作经验也很丰富，他刚开了家光纤公司仅一年，却对公司的将来有一番远景规划。林橡被他的抱负所感染，决定和他一起工作。她毅然辞掉稳定的电信公司的工作，投奔到曹峻的创业队伍中，她成为了曹峻的助理。
　　她一干就干了五年。
　　五年中，和曹峻的合作从起初的他教她学到后来的彼此配合，心有灵犀，曹峻对她的期望度很高，她也努力让自己达到他的要求，她把弦绷得紧紧地，丝毫不敢松懈。
　　五年中，公司规模不断扩大，遍及整个亚洲，他们立志要开全球最大的光纤公司！
　　她也单身了五年。
　　虽然有不少英俊小伙追求她，然而一心投奔工作的林橡却丝毫不为所动。
　　先是王湘怡结婚了，然后是周晓晨，接着又是许魏冰，她们的婚宴她都来不及参加，总是忙于广州、香港、台湾或者是其他的地方。她只得不断的道喜然后再道歉，她们很理解她，她们说，最大的礼物就是能收到她的喜帖。
　　在一次公司招聘新人中，她遇到了谢志祥，那时仅看到他的背影，她误以为他就是郑童，激动地险些叫出口，当他转过身正视她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看错了，便失望的恢复以往的淡漠。
　　“请问，您是林助理吗？”
　　“是的，您是哪位？”她注视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那双眼睛，快要将她吞噬。
　　“您好，我叫谢志祥，是赣先生让我来找您的。”
　　“哦，赣先生……我明白了，您跟我进来吧。”
　　来到办公室后，她镇定地看了看他的简历，交通大学MBA，她对他很满意，便纳为旗下。
　　公司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察到，林橡对他或多或少的总有些偏袒，谢志祥所犯的错误，只要无大碍，能原谅的她就会原谅，这种境况，令员工们很是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公司能有今天的辉煌，离不开她的尽心尽力，因此曹老板也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直到那天，谢志祥终于犯了个重大的错误，使得公司即将面临严重的损失，林橡这才觉醒，不能再有这个偏袒了。事情解决的第二天，她召开了主管级会议，提出撤销谢志祥的销售主管职位的建议，参加会议的员工一致赞同，建议生效。自视清高的谢志祥无法接受自己被降职的事实，当日就递交了辞职信。
　　谢志祥的走，对林橡来说，犹如带着郑童的影子离去，留给她的是一丝丝感伤……

　　在北京的这几年，对林橡来说收益颇丰，她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精明的同行人士，有儒雅政客，也有普普通通的打工者，通过和他们的交流中，她的交友面广了，眼界开阔了，更是积累了丰富的社会经验，成为商界最引人注目的后起之秀。北京的故宫、圆明园；北京的红砖瓦墙，浓浓的历史痕迹使林橡陶醉，北京人那开朗豪爽的性格让她心灵舒畅。

　　上海

　　五年没有回来了，今天，林橡因为业务上的事情，终于可以返回上海了。
　　走出虹桥机场，她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朝着蔚蓝的天空伸长手臂，大声呼喊道：“我~~~回~~~来~~~了！上海！”毫不顾忌周围人讶异的目光。
　　她没有告诉其他人关于她的行程，而是一个人来到这片记忆中的土地。
　　按照记忆，她先让计程车司机开车把她送到自己的家。
　　打开家门，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摆设还是和五年前的一样，父亲珍爱的茶具还是安放在原处，餐桌中央的水晶花瓶里，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迎接着早晨的太阳。她的房间还是一尘不染，想必母亲每天都在帮她收拾屋子。墙上的油画依然挂着，女孩还是这么天真的笑着，他一定结婚了吧？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林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天邦’的贾老板的秘书，朱小姐。”
　　“哦，朱小姐，您好！”
　　“林小姐，关于合同的事儿，我们贾老板说了，已经签好了。不过还有些细节上的问题能否和林小姐能再商讨一下？贾老板说，还是和您林小姐谈比较好。”
　　“哦，可以。可是我现在在上海，大概后天才能回北京。”
　　“那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后天再讨论。”
　　“好，帮我谢谢你们贾老板了。”
　　“好的，那您忙，我们后天再会。”
　　挂上电话后，林橡突然想到不能在这里耗下去，她还有正事儿得办，于是很快的走出了家门，高跟鞋的“嗒嗒”声在楼道中响起。

　　一整个白天，她都忙于业务上的事，终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她可以休息一下了，接下去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了。走在拥挤的街道上，她疲惫的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淮海路还是这么热闹，又新增了好几家新的店铺，昔日的“连卡夫”倒显得有些陈旧了。
　　就这样，她漫无目地的逛着，猛然觉得这里太闹了，于是，顺着记忆，她走到比较安静的地方，如果没有记错，这条街应该叫“书华路”吧，那是她以前经常去的一条街，因为这里既有公园，又有商店，还有游戏机房和网吧，呵！那些家伙还在！
　　她走着看着，走着看着，回忆再次涌向心头，那回忆不再模糊，而是变得越来越清晰，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可以嗅到昔日的味道，天真的李雨，那个像小鹿般莽撞的大男孩，想到他勇敢的像她表白的场景，林橡情不自禁地抿嘴笑了；那个曾经想要照顾她一辈子的郁子龙，她内疚地叹了口气，她不会忘记他。他们应该生活都稳定了吧，应该有孩子了吧，她真心地希望他们幸福美满。
　　接着，她想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今天是和妻子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哼着歌儿来到“书华路”上的一家精品店里，还记得上次和妻子逛的时候，她欣喜的看着那条精美的项链，他明白女人爱美的天性，更何况她又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呢！正走着，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老婆，他笑着接了电话：“喂！老婆，我马上回来了。”挂上电话后，小心翼翼地把买下的项链放进公文包里。他们结婚三年，但是并没有考虑要孩子，是他的问题，他不希望孩子让他负担太多。
　　就在人群中，他边走边看着周围热闹得人群，忽然他望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慢慢走来，他的心莫名的开始狂跳了起来，定定地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止了继续流逝，她终于也看到了他，她停下了脚步……
　　“郑童……”
　　“林橡……”

　　是我的勇气在缩减，还是我们被时间敷衍，
　　曾经桑田沧海转眼成烟。
　　曾经山盟海誓的感动都已成空，
　　抱着伤痛度过后半生。
　　让我如何忘记
　　忘记曾经相爱的誓言，
　　让我如何忘记
　　忘记你那可爱的脸。
　　让我如何放弃
　　放弃我们相爱多年
　　让我泪湿双眼仰望长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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