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蝶之仙人篇》泡青竹梦

11、小乖的志愿

　　小乖，人如其名，乖巧听话，乖乖的上学，乖乖的成长。
　　小乖是个中等生，这并不奇怪，如同既有凤头又有凤尾以后，必然有凤身子才算是个凤凰。
　　作为凤凰身子的一员，小乖不会受到任何特殊关照。
　　因此，小乖过去的生活宛如平原上的河流，总会有些许涟漪，涌不起太大的波澜。
　　可是，如果成长不给你带来点麻烦，那么，从毛毛虫化为蝴蝶的蜕变该怎么实现？
　　小乖的麻烦在她高考完才正式出现。
　　作为基本称得上没经历过青春叛逆期的小乖，在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猛然发现，她的青春似乎越来越远。
　　当然，那并不是她的麻烦的全部，她的麻烦在于高考志愿。
　　在宿舍讨论关于未来的志愿时，小乖从不畅想，问急了回来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确实，在小乖的过去里，车到山前是有路的，小学上完后的择校，由于一纸政策的下达，她的初中高中都被困于一方土地，所以，在小乖看来，由于最后的种种限制，现在的希望说不定会化为泡沫。
　　车到了山前，路是有了，四通八达，限制也少得多，于是选择哪条路实在是个问题。
　　上学的过程如同赛跑，一程接一程，可是接下来的一程，比以往难选得多。
　　小乖的志愿可选项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作为一个多选题，这是小乖高中所做过的题里最难的。
　　在看完，诸多的大学介绍，做过众多的性格调查后，小乖莫名的想起一个实验，实验人员做了一个可以吸收噪音的房子，只能听见自己体内的声音，请志愿者来挑战，结果人会在这里产生幻觉，最长的人仅待了45分钟。但是，现在想起这个问题，却是小乖觉得自己曾经就是个犯人，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见的是各种学长学姐奋发图强的故事，听到的是班主任倒数一百天的急切，听到的是父母熬过高考就好的安慰，她听不见别的，她听不见外面的世界变化有多快，所以她有着选择的权利，却没有选择的能力，她无所不知又一无所知。
　　看过一个搞笑的段子，有人说：人生最有成就感的一段时间，就是高考前的那几个月。那时你上知天体运行原理，下知有机无机反应，前有椭圆双曲线加勾股，后有杂交遗传生物圈，外可说流利英语，内可诵飘逸古诗词，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溯源中华上下五千年，延推赤道陆海百千万。现在，小乖知道数学的方程千千万，不知道数学路上的苦难万万千，小乖知道计算机的未来光明一片，却不知道程序员的头发屈指可数。
　　父母永远是最可靠的港湾，最可靠的港湾却催着这条小船快快出海，亏的是港湾不放心，指出了几条有风险的航线，可是小船面对浩瀚的海洋，仍然不知所措。
　　学校的还在发挥着它的余热，请到了专家前来帮忙，不贵，200，买你个光明未来。不愧是学校请来的专家，也带着学校的光明未来，不管多远多偏，学校的高大上不能变，不管专业多烂多差，高考的一本线不能低。
　　最终，由家里的老人拍案，“女娃子，单个老师就蛮好的嘛。”
　　到底该说是历经岁月的智慧，还是脱离时代的观点，小乖的志愿在那一刻尘埃落定，没人注意到尘土飞扬时，小乖抖动的嘴唇。
　　兜兜又转转，迷茫又混乱，对于未来的恐惧和期待，高考后的喜悦或不安，紧紧地被压缩在三天的时间内。
　　上了大学后的小乖，临到考试周，空间里的一张图片，“现在流的泪都是报志愿时脑子进的水”夸张的表情，追悔莫及的心情，是玩笑还是切实的感受？
　　小乖只知道一定不只是她脑子进的水。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那些状元都是喜欢这一行的吗？
　　爱一行，干一行，还是，干一行，爱一行？
　　小乖都不知道，她的未来仍然迷在雾里，
　　只是有一句话，让迷茫的她接受这个志愿，掺杂着亲情的祝福的志愿，也许还有点她的心甘情愿。
　　我们不能做到青春活得不留遗憾，但要做到在青春里活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