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好》酷酷的饼干

9、他们的婚姻

　　时装会那天，叶静和我串通好了，她告诉李晴安，说她身体不舒服不去了，最后就我独自去。

　　这次是她设计的一系列秋装，邀请了很多她时装界的朋友。

　　叶静陪我一起挑了间好看一点的衣服，我去了会场时候，李晴安忙的不可开交，但是看到我的时候依旧很开心，热情的把我带到了她为我预约好的位置那里。

　　这里很多人，还有很多名流名媛，果然，我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看着那些被称为艺术和美的设计，我却觉得有些失神，不知道她在他的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聪明漂亮有才艺，是不是会在家里看她的那些奇思妙想，听她说她脑海里画的那些美丽的设计......

　　他的声音这几天总在我脑海里回荡。

　　肖雅，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为什么那个声音会让我觉得有些难过，好像有些熟悉，却怎么抓不住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服装展结束后，李晴安问我觉得怎么样，我其实整场都有些出神没仔细看，这时候就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编，一套一套地说，最后把她说的开心不已。

　　我想我不太适合这种场合，最后我带她去了酒吧，我告诉她，开心可以喝喝酒，这种时候更开心。

　　她很少来这种地方，似乎因为家庭原因，很多方面被拘束很多，我带她来这里，反而让她觉得眼前一亮。

　　我不知道她的酒量，所以只是让她自己去随意的点喝的。

　　她似乎兴致不错，点了一杯酒后和我一起坐在吧台上面。

　　刚开始她还只是和我聊她今天这场时装秀，后面喝了点酒，她的话题就慢慢地开了。

　　我跟她说，我很羡慕她这样的生活，有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可以真的去每天做这个。

　　她就笑：“其实更羡慕你这样的随意洒脱的生活，都没什么需要担心，很自由。”

　　她说了那些话，我觉得她好想想到了很多让她有些不开心的事情，神情有些低落了。

　　她之前的一杯已经喝完了，她看着空荡荡的酒杯，神色落寞，这样好看的姑娘，其实看着挺心疼。

　　她又要了一杯。

　　我说：“你觉得你不自由吗？”

　　她摇了摇头，告诉我，她都是按照她家里的期望而生活。虽然她喜欢的服装设计是她自己选择的，但是她的很多其他方面都不得不被家里安排。

　　我试探着问了句：“那你的婚姻呢？”

　　我的这个问题似乎突然的敲开了她心头的那道大门，她怔怔的望着我，眼里多了很多委屈。

　　我想，她可能喝的有点醉了。

　　如果不是酒精的催化，也许她不会说出来这些事情。

　　她告诉我，她的婚姻不是自己选择的，也不是他选择的。似乎他们在一起，是最好的安排一般。所有人都祝福他们，他们的父母都很开心，男才女貌，何况两边家庭这样可以更好的商业合并。

　　我在一边低声问：“那，他也愿意这样的婚姻吗？”

　　她轻笑起来，有些讽刺，“我不知道。他没有拒绝这个婚约。”

　　李晴安家境好，想要学什么家里都支持，想要开时装秀，就有一帮人来捧场，想要出国学设计，就直接被送去了最好的学校。我想，她很多想要的事情都很会被送到她手里，但是没有人生是完美的，总会带点遗憾，而她的婚姻，就是一个遗憾。

　　她或许真的憋得太久了，她继续跟我说：“阿恒很好，但是我和他只是相敬如宾。我很后悔，这样的婚姻和没有差不多。”

　　我问：“那为什么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我们婚姻牵扯了太多的利益，而且，我也不甘心。”

　　“我的母亲告诉我，爱情可以培养，等我和他在一起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有机会的。”

　　李晴安似乎想到了很多难过的事情，开始抱着自己的酒杯开始哭。

　　“都快一年了，冰块都被捂化了，你说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我安慰她，说：“有的人天生就比较冷淡......”

　　她愣了愣，然后朝我眯眼笑起来，我觉得看的挺心疼。

　　“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后面她说不出来了。

　　我也一愣，就猜到了什么，抿着嘴不接话。

　　她似乎也觉得这种话说的太搞笑，摇了摇头。

　　我想她是真的醉了，之后开始靠着我傻笑。

　　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地香水味道，很好闻。

　　她问我：“肖雅，我可以叫你小雅吗？你的名字叫起来好好听哦，多顺耳......”

　　我轻声说，“当然可以。”

　　她笑了起来，长叹了口气，问我：“小雅，你有男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

　　“哦，那结婚了吗？”

　　我又摇头。

　　她低头轻轻笑了笑，说：“你知道吗，找男人一定要找爱你的，不然你会很累。在家里会发现你就像是一个隐形人，没有人重视你，没有人在意你在干什么。你说什么他都只是平淡的回应，你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紧张或者心有波澜。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最可怕的是冷暴力......”

　　后面她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她又哭了起来，很委屈。

　　我叹口气，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背，她好靠着我肩上，让她不至于一个人倒下去。

　　“小雅，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她感觉到了我在抱着她，她就抬头问了我一声。

　　我沉默了会，然后似乎是鼓起了很多勇气一般，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应该让自己放松一点，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坐起了身子，望着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以前很叛逆，所以家里想要我成为什么样子我就跟他们反着来。我曾经很疯狂，想到什么做什么，这也让我到现在都是这种性子。人生这么短，我们都已经过了20多年，还又有多少个20年？如果总是这么压抑自己，老了后后悔怎么办。”

　　她没说话，似乎真的在想我说的话。

　　我又说：“我觉得你是太善良了，才会让自己这么委屈。”

　　“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前在迷茫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和你很像，心思善良单纯，然后我和她在一起了一段时间。”

　　她眼里的迷惑渐渐变成了惊讶，怔怔的看着我。

　　我轻笑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严肃。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不要怕我。”

　　我这样一说，她突然笑起来。在她看来，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不敢说出来，我却和她说了，她一定以为我这是真的很相信她。

　　后面她又拉我喝了点酒，我酒量和她的这些酒来说绰绰有余，我依旧比较清醒，她却有些晕了，时不时会问我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还在那里笑，说说不定真的比跟男的在一起好，女人更懂女人......

　　之后我看她真的醉了，没让她再喝酒，说送她回家。

　　她不愿意走，拉着我，告诉我她不想回家。

　　我陪她在桌边坐了会，她慢慢地趴在了桌子上，最后竟然睡着了。

　　我帮她把酒钱付了，然后轻轻推了推她，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了。

　　“你朋友喝多了，要帮你把她扶出去吗？”

　　吧台的人看了过来，友好的问了我一声。

　　我笑着说：“谢谢，我看看她家里的人会不会来。”

　　李晴安趴在了桌上一动不动，我又叫了声她的名字，还试图推了推她，她都没有动。

　　我想了想，从她荷包里拿出来了她的手机，上了锁，我用她的手解开了手机，然后打开了通讯录。

　　真的太容易找了，通讯录第一个，“阿恒”，我一眼就看到这个备注。

　　我拿她的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现在已经晚上11点多，她没有一个未接电话，没有人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电话拨通了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那头传来了一道男声，“晴安？”

　　那声音很轻，浅浅的男性磁性声音，我心一颤，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喝醉了，你能来接她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微微扬调惊讶道：“肖雅？”

　　我没想到他竟然认出了是我。

　　我说：“嗯。我们在零点酒吧。”

　　“好，稍等。”

　　我挂了电话，把李晴安的手机放回了她的包里，然后靠在椅子上开始玩自己的手机。

　　我也不知道我想看什么，只是想打发时间。我搜了高中时候的论坛，在里面搜着那些还记着的名字，记得的事情，那些帖子太旧了，论坛几年前似乎有重新更新过一次，很多旧的数据都没了，我想要搜的照片，人，或者事情都是断断续续的，连不成篇，组不成故事。最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言钟。

　　言钟，他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借着淡淡的酒意，试图去回忆他的样子。我记得，我最后一次看他，还是在他们学校门口，只是互相看了眼，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也许是因为她开始准备高考了就没去男校门口，也许是他也忙起来......

　　那些模糊的画面，那片树荫斑斓的山路，那火红的枫叶，那昏暗静谧的树林......

　　我好像想到了很多断断续续的画面，却总记不清他的样子。

　　我怔怔的看着那个名字，迷迷糊糊之间，脑海里仿佛有道声音在叫我，就像他站在那里一般，看着我，叫着我的名字，可是听不清楚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太久远，太模糊了......

　　“肖雅？”

　　我一惊，这声音瞬间和我脑海里的声音相触碰，脑袋里瞬间如同有一道闪电闪过，我身体一惊，竟然觉得那样的熟悉。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男的穿着黑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裤子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有着俊逸的脸庞，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巴，我微微一愣，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紧张起来。

　　脑海里那道模糊的身影此刻突然清晰了，他个子高高的，很瘦，我那时候心里都觉得他会是身体不好才那样，不过他的眼睛很好看，认真地看着我的时候，明眸如星，夜空下闪闪发亮......

　　这个人，竟然和他长的这般相似，相似到我都觉得，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怎么会？他明明叫做言钟，明明那么瘦，明明那么白......明明......

　　我不知道说什么，心里突然酸涩无比。李晴安还在我身边，我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走了过来，看了眼李晴安，不禁皱眉看着我说：“你们喝酒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他似乎来的很急，还微微喘气。停车场离这里的距离也就几分钟，我不知道他何必需要跑。

　　他似乎并不是很开心看到我和李晴安都喝了酒一般，沉声说：“她并不会喝酒。”

　　我垂眸侧开了脸，略有不悦，“喝酒这种事没有会不会。”

　　他没想到我会顶嘴，却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始准备叫醒李晴安。

　　他试着叫了两声，她没反应。

　　我在旁边说：“她醉了，你让她睡吧。”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懂了我的意思，然后就伸手开始去抱她。

　　我帮了他一把，他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我跟在了后面，看他将她抱进了他车的后座后，他关了车门，看向了我。

　　“我送你回去。”

　　夜里晚上有些凉，我穿着短裙，这时候风吹来的时候，裙摆都摇了起来。我压住了裙子，朝他淡淡笑着说：“不用了，我打车回家就好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理他，只是说：“我先走了，再见。”

　　我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两步，我却听到他喊了声：“肖雅！”

　　我停住了，没有回头。

　　他说：“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然后朝大马路那边快速走了过去。

　　晚上我打了叶静的电话，都已经夜里十二点，她朝我骂了句：“姐，你不睡觉啊大半夜？”

　　我说：“叶静，要是你男朋友修不好那个电脑就算了。”

　　第二天我依旧照常去了健身房，不过这次我学聪明了，带了身换洗的衣服。

　　果不其然，我又碰到了吉睿风，不过他似乎还在锻炼，只是朝我招了招手算打招呼。

　　我先去跑步机上走了走，昨天宿醉，今天下午来运动时候觉得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走了几步还没开始跑步就有些累了。

　　我看着时间，过了会，言煜恒来了，他似乎刚忙完了什么一样，穿着衬衣就来了。

　　他似乎进来后很快就看到了我，我朝他笑了笑，他点了点头就进了男士换衣间。

　　吉睿风这时候也来了，看到我似乎很开心，说：“隔了这么多天，没想到你还真的又来了。怎么样，上次锻炼后？”

　　我揪着眉头说，“上次回去胳膊手臂脖子都酸了好几天。”

　　他笑起来，“那是因为你以前运动少了。”

　　我“嘿嘿”笑起来。

　　“你以后可以就根据我上次告诉你的来练习，然后慢慢地加重量。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我感激地说：“谢谢！我会加油的。”

　　她看我笑得灿烂，心情更好了。他先去继续健身，我就在这里继续热身。

　　我看言煜恒走出来后，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自己在我这边继续运动。

　　昨天之后我突然想好了后面的计划，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把这100万赚到。

　　他出来后似乎也朝我这里看了几眼，最后看我也没找他，他就去做他的项目。

　　我今天状态不怎么好，只锻炼的部分后，就有些不想动了。

　　吉睿风看我停下来坐在地上的垫子上，就来我这边找我讲话。

　　我抬头看着他，见不远处的言煜恒也看了过来。

　　我朝吉睿风笑着说：“干嘛，来监督我不让我偷懒啊？”

　　他笑着说：“怎么会。这种事都是量力而行。”

　　我低笑不语。他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

　　他说：“你是学生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早就毕业了。”

　　“哦，那在工作？”

　　我又摇了摇头，说：“没。”

　　他微微一惊，却很快又保持着那热情的笑容，说：“那挺自由的。”

　　我淡淡一笑，确实蛮自由。

　　他坐在了我旁边，似乎对我很好奇，“肖雅，等会你还有活动吗？要不一起吃个饭？”

　　我睁着眼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没想到他约女孩子吃饭，还挺直接的。

　　我说：“好啊，我请你吧，谢谢你上次教我。”

　　“真的？”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惊讶又惊喜。

　　我点了点头。

　　说了这话，貌似后面的健身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却突然又来了兴致，又去玩了两个器材，还故意挑离言煜恒近的。

　　我觉得我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恶，总是要在人面前晃悠，但是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让他注意到我，又不总是去找他，若即若离，似近又似乎有距离。

　　最后我和他都没有说上一句话，走的时候，我当着他的面和吉睿风一起走出了健身房，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我觉得我心里挺开心的。

　　虽说是请他吃饭，但是吉睿风对自己的饮食要求控制的很严格，我只好挑了家看起来很健康的西餐去。

　　我虽然在健身，但是对于吃却并不打算多禁口，看着他那么挑剔吃的类型和蛋白质成分，其实挺累的。还好他聊天时候会很热情，什么都聊。

　　这餐饭吃的很简单，也很快，我们吃完了后我付了钱，我说我晚上还有事情，我们便没有再约其他的。

　　我和李晴安又约着出来几次，我渐渐地明白了，她不是热情，只是太孤单了。

　　这样的豪门大小姐，很多朋友不是真的朋友，现在连家里的丈夫都说不上什么话，她很需要那种愿意倾听聊天的朋友。

　　我不求她的钱，不求她的事，和我一起的时候，她什么也不用顾虑。

　　我看她挺闷挺无聊的，就和她一起去KTV唱歌，还挑了一天好天气，带上了她一起去爬山。

　　她没想到我总能想到出门玩的事情，还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担心无忧无虑的样子，她看的很羡慕，又很开心我会带着她一起经历这些。

　　我还教她怎么去尝酒，告诉她什么味道的好喝。

　　我们约了几次酒吧，一起听着很多驻唱的歌手在上面唱歌。

　　情歌总是能够扣人心悬，我和她找到个角落靠着慢慢地听着，她就突然问我，她说：“肖雅，你说，我要不要再争取一下？”

　　我看着她淡淡地笑着，我说：“你可以试试。”

　　我们分别后，我在酒吧里又坐了会。

　　我这几天都没再去健身房，也没有再见到他。我在想，是不是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