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好》酷酷的饼干

14、第 14 章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回来，还是这样匆忙的赶回来。

　　阿姨却没有很惊讶，毕竟，是她叫我回来的。

　　我没想到他现在还能自己在吃饭，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却也忍不住瞥了眼一遍的秦莜，电话里她的语气可不是这种场景。

　　他怔怔的看着我，又上下打量了下我，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故意装作淡定随意地说：“没什么事情，就回来看看。你怎么住院了？”

　　我没有提阿姨打电话的事情。

　　他有些惊讶地又看了眼身边的他的妻子，然后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我耸了耸肩，走进了病房，把包丢旁边板凳上，说：“问的呗。”

　　他大概也知道了为什么。

　　他视线又在我身上扫了眼，皱着眉头有些担心：“你的脚怎么了？”

　　我无所谓地说：“骨折了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似乎有些不开心，我竟然这样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这时阿姨似乎想出来缓解下气氛，朝我笑着说：“小雅回来了就好，你不是一直想看她吗？你们父女好久没见面，先说说话，我先去帮你打点水来。”

　　她说完了话，朝我善意地笑了笑，然后拿着水壶从我身边走出去。

　　“小雅，是秦莜阿姨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我点了点头，去了他病床边的板凳上坐着。

　　他看着我时候似乎很开心，又很感动，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挪不开。

　　我很少看到他看我这样的专注不舍，我有些不自在，微微侧开脸说：“爸，你没事吧？怎么跑医院来了。我还以为你......”

　　我顿了顿，他突然笑了，看着我格外的柔和慈祥。

　　“小雅，你真的在关心爸爸吗？”

　　我也有些别扭，说：“我还指望你以后在我结婚时候送我一个大的嫁妆呢。”

　　他笑得更开心了，还因为太激动，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我吓得赶紧伸手要去扶他，他挥了挥手，安慰我没事。

　　他说：“爸爸没事，昨天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才一直想要看你，没想到秦莜真偷偷联系你了。”

　　说到了她，我的脸色微变。

　　他也察觉到了，就顿了顿，犹豫了下，试探着说：“小雅，你还在怪爸爸吗？”

　　我没说话，他看着我有些忧心，“小雅，秦莜阿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

　　“爸，”我打断了他的话，并不想听他解释当年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的话停了下来，脸上有些痛苦，知道我并没有释怀。

　　“爸，你没事就好，我就回来看看你。你好好照顾身体，我还会再来看你。”

　　我起了身，打算先离开。

　　他有些着急，唤了声：“小雅！”

　　我停了下来。

　　他说：“小雅，你要相信，爸爸一直都是爱你的。”

　　我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胀胀的。我低声“嗯”来了声，这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最好的回应。

　　我背着自己的包杵着拐杖出了病房，看到言钟还坐在不远处，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径直朝他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注意到这时候秦莜阿姨也回来了。

　　我走到言钟面前，他也回了神看向了我，神情平静，甚至有些柔和，我想他可能大概的猜出来了我急着赶回来的原因，却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

　　我点了点头，说：“饿吗？去吃饭？”

　　他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并肩就往外面走去。

　　这个城市我想我和他都很熟，每一个街道，每一个建筑。这么多年，很多路重修了，有些老式的建筑也推到了重建了，但是却依旧很容易就找到当年的那些样子。

　　同样是我们，却是不一样的心境，不一样的时间。

　　我和他没有一起在城市里走过路，我们只在那个山里一起相处了三天，然后就没有再接触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这样，和他一起并肩走的时候，我却依旧有种往事回忆扑面而来的感觉，仿佛当年站在我身边在这街道上走路的真的是他一般。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觉得，他一直没说话，很沉默，却也似乎在想着什么。

　　秦莜进了病房后，看到肖齐胜正在病床上愁着脸思考着什么，她想了想，就走到了病床边问了声：“说的可好？”

　　他轻轻叹了口气，尽是些无奈和沧桑。

　　她也有些失望，以为这次肖雅会赶来，说明是愿意缓和父女之间的关系的。

　　他说：“秦莜，这些年难为你了，一直背负着这样的误会。”

　　她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我只想你能够开心一点。”

　　他叹了口气。

　　秦莜在身边坐了下来，想了想，就说：“老肖，我刚刚看到，小雅好像是和一个男孩子一起来的。”

　　他一惊，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秦莜似乎在回忆和思考，皱着眉想了想，说：“我没见过那男孩子，刚刚也只是匆匆一瞥。小雅出去后直接找的他，他们一起离开的医院。”

　　我和言钟一起找了家面馆去吃，只是因为已经不早了，我们还都背着包，我行动也不便，就挑了家离医院很近的面馆坐下。

　　我们各自点了一份自己面就开始慢慢吃。

　　吃了饭，人也有了些力气，却觉得有些困。

　　我顾作随意地说：“言钟，我们去开个房间吧，把行李放下，背着也挺不方便。”

　　我说地很轻巧，余光中，他似乎顿了顿，然后沉声说：“嗯。”

　　吃完了后，我本来想随便找个宾馆，奈何他觉得酒店干净点，就还是按照他的意愿去了加星级酒店。

　　到了前台的时候，他和我一起并肩站那里，他朝前台说：“两间房。”

　　前台点了点头，结果我在旁边突然插话，说：“一间就好了。”

　　他皱眉看向了我，我道义凛然地说：“我觉得我还在发烧，我怕晚上我晕过去了没人照顾，你在旁边好看着我。”

　　他微微一惊，似乎有些怀疑，视线在我身上又扫了眼，我仰头认真地说：“没骗你，我的药还在包里呢，你要看吗？”

　　他微微抿唇，一定没想到我会来这招。

　　我又朝前台催促说：“就一间，快点。”

　　前台疑惑地来回在我和言钟身上看了眼，肯定觉得我们两个人很奇怪。

　　言钟没有反对了，前台办好了一间房，然后把卡递到了我们面前。

　　我拿了卡，大气地瞥了眼言钟说：“我一女孩子都没怕，你怕什么。”

　　前台听了我的话，瞬间忍俊不禁地笑起来，还不忘偷瞄言钟的表情。

　　他果然脸色微变，似乎有些不悦我这样调戏他。

　　我大大咧咧地杵着拐杖背着包朝电梯那边走，他最后跟了上来。

　　电梯里，他终于忍不住，低头狐疑地问：“你发烧？”

　　我点了点头，也不看他。

　　“对啊，昨天才送医院，下午就跑出来了，今天外面跑一天，感觉现在好像又有点了。”

　　我说地很随意呀，故意让他觉得我是在有病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想我的方法很有用，他似乎真的信了，就问：“有带药吗？”

　　我点了点头，说：“嗯，不过医生说要好好休息，过几天才能完全好。”

　　他似乎有些微怒，问道：“那你还跑这么远？”

　　我没说话，微微抿唇盯着他，他一愣，似乎想到了医院的事情，然后很快松下了语气，轻声说：“抱歉。”

　　他撇开了头，似乎有些自责他刚刚的冲动。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我们一起去了房间，我心里暗喜，还真的是一张床。

　　我们把行李放下，他进去来回看了眼，说：“晚上我睡沙发。”

　　我笑着说：“你这么怕我干嘛。我是残疾人，还生着病，你一个健全完好的大男人，还怕被我压住QJ你不成。”

　　他脸色一沉，似乎对于我这样挑衅的话格外的不满。

　　看他脸色有些臭，我突然觉得好玩，尤其是这也让我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我笑得灿烂，仿佛很开心，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主动说要和你一组，然后想拉你的手，吓得你跟我说一句‘请自重’？”

　　他微微一顿，看着我这样笑着，心里百味陈杂。

　　那些他当然记得，他从来都没忘，只因为莫名的有些刻苦铭心。

　　我坐到了床上，腿这才轻松很多，一边感叹着，一边笑着说：“然后我就说了类似什么又不会QJ你的话，那时候你的脸都绿了。”

　　他微微撇开头不去直视我，我却觉得他似乎真的在回忆，然后低声说了句：“你不一直都是这样。”

　　我“嘿嘿”笑起来，感觉聊一聊以前的事情也挺有意思的。

　　反正我和他也要断了，回一下过去，让以前的误会或者过往都说清楚，至少也不会留遗憾。

　　我丢了拐杖，爬上了床，他却没有上来，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

　　我脱了外套，随意地靠在床边，另一边很空，我准备是留给他的。

　　他看了我一眼，看我连外套都脱了，还真的无所谓很闲适的样子，他却并没有那么轻松。

　　孤男孤女，何况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纯洁的关系。

　　我看言钟挺拘束的，也没非要他上床，就说：“你不累吗？”

　　他深深的盯着我，似乎在想我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真的无所谓这样的相处。

　　我淡淡一笑，说：“你不用怕，我说了，我又搞不赢你，你这么怕干嘛。除非......”我坏坏地一笑，朝她娇媚地眨眼说：“除非你心里有鬼。”

　　我的话似乎起到了作用，他微微一惊，最后终于别扭地坐到了座椅上，却也不上床。

　　我这才心里满意下来，这才认真平缓地说：“言钟，我觉得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其实没想那么多。今天叫你来，只是突然地想法......没有恶意......”

　　他微微一愣，看我似乎神色缓和下来，甚至还看起来像是因为被误会而有些低落委屈的样子。

　　他没说话，我继续说：“我当时刚刚知道我的父亲生病了，心里很难过，只想快点回来看他。结果你正好来了。”

　　“我那时候心里很难过，很害怕，很怕我赶来的时候父亲就不在了，那时候真的很怕，只想有个人能陪着......然后我看到了你。”

　　他看着我，神色有些难以辨别，似乎在很认真地听我说话。

　　我说：“我知道，你一定不想和我再有过多的牵扯，一定觉得我心思太坏，可是我只是想找人这几天陪陪。我答应你，就这几天，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不会干扰你的生活。”

　　我有些低落，也有些忧郁的垂下了头，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和他说着告别的话。

　　“言钟，以后，我不会再找你。我想你说的对，我们没必要有更多的牵扯。你有你的家庭，我这样进来，只会让你觉得我更加的不堪。”

　　他的眼神似乎也开始变得有些沉重，甚至是难过。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成全他，这样有什么不好。

　　我神色落寞，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良久，然后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有些累了，你随便干什么吧，我想先睡睡......”

　　他皱着眉头没说话，我从包里拿了一件睡衣出来，一瘸一拐的跳着进了厕所。

　　换好了衣服后，我没有去看他，拿了耳机插手机里，然后钻进了被子里开始背对着他放歌。

　　我找了首歌开始单曲循环的听。

　　我觉得心里很难受，很疼，像是什么再被渐渐的抽离，但是我又不愿意知道那是为什么。

　　眼睛有些酸涩，就像离开医院的时候那样。

　　我紧紧的闭着眼，忍住了眼里呼之欲出的那些情感。我要坚强，我要忍住，不管怎么样，也就这几天而已。

　　我带着耳机，并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一直闭着眼，也看不到他到底在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一直在房里，但是他在干什么，我却不得而知。

　　耳机里放着一首我找好的歌，一直一直循环放着，我感觉自己都要开始做梦了，他还在不停的对着我唱......

　　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
　　我还能够怎么说
　　怎么说都是错
　　你对我说
　　离开就会解脱
　　试着自己去生活
　　试着找寻自我
　　别再为爱蹉跎
　　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
　　我的心里好难受
　　如果能将你拥有
　　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
　　第一次握你的手
　　指尖传来你的温柔
　　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后
　　谁知道会有多少愁，多少愁
　　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
　　我还能怎么做
　　怎么做都是错
　　如果要我把心对你解剖
　　只要改变这结果
　　我会说我愿意做
　　我受够了寂寞......

　　朦胧间，我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额头上有点冰凉凉的感觉，然后那触感很快的消失了，世界突然安静了许多，这也让我睡得更深了。

　　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些昏暗，原来是他把窗帘关上了，只留了书桌上的台灯，好让他看电脑。

　　我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了这一切。我还真的睡着了。

　　我的手机连带着耳机被收拾放在了床头柜上，音乐被按了暂停，屏幕是黑的。

　　我伸手按了下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6点半了。

　　我坐起了身，他也察觉到了我醒了，就停了手里的活，视线从电脑上移到我身上。

　　我有些惊讶，心里暗忖着他是不是在电脑前坐了一下午。

　　他看着我的时候神色清明，似乎很淡定，只说：“你下午好像还有点发烧，我去买了退烧药在你床头那里，如果你自己没有退烧药，就吃一点吧。”

　　我怔怔的点了点头，觉得心里怪怪的。

　　他看我神色有些呆滞，想我可能刚睡醒，就没再说什么，转回身看回了电脑上。

　　我坐在床上远远地看过去，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建筑画图，我暗想，这估计是他工作上的事情，我突然叫他出来，他一定还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交代丢下。

　　我起身去厕所洗了洗脸，换回了可以出门的衣服，最后扶着墙出来的时候，言钟正在阳台外打电话。

　　他把阳台的玻璃关了，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他背对我面朝着外面，身体随意地搭在栏杆上，背影看起来，高高瘦瘦，我觉得他的身材比例挺好看的，就是让我觉得很舒服，他的姿势似乎挺闲适。打电话的时候，身体也没动，只是一直对着电话说了什么。最后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荷包里，回头时候，正好看到我正在看着他。

　　他神色平静，只是微微垂眸，将玻璃门打开，然后走了进来。

　　我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把他买的退烧药吃了一颗，然后又去把耳机收拾好。

　　我看他正在电脑前将上面的文件做保存，我就说：“要不要出去吃饭？还是你不饿？”

　　他说：“你饿了吗？”

　　我摇摇头，我和他吃的都很晚。

　　“我也不怎么饿。”

　　然后我就靠着墙看着他说：“那你陪我出去走走？”

　　他微微疑惑地看着我，视线又看了眼我的脚。

　　我笑着说：“没事，我能走路。”

　　我们一起去了江边。这时候正好是下班的点，马路上车子很多，人行道上也很多人来回走着，但是大多都是匆忙要回家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不急不慢地在江边走路，尤其我格外的显眼，还是杵着拐杖在走。

　　这里的秋天来的比较早，晚上的风很有些凉，我和他都穿了外套。我们慢慢地沿着江边走着，江上沿路都有彩色的灯光，很漂亮，我看花了眼，最后看到远处似乎还有一辆大邮轮，上面还点着五彩的灯光。

　　我望着那边说：“言钟，你坐过邮轮吗？”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邮轮。

　　那应该是给游客准备的，上面灯火辉煌，或许正在举办着什么活动。

　　他低低的声音说：“嗯，坐过一次，不过是很小的时候。”

　　我好奇地看着他，说：“好玩吗？”

　　他低着头看向我，看我眸光闪烁，似乎真的很好奇的样子。他“唔”了声，想了想，看回了远方，说：“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了。”

　　我仰着头朝他盯了好一会，然后笑着说：“我还没坐过。其实挺搞笑，以前住在这个城市，却没有机会去坐这么有名的船。我打算以后坐一次，试试什么感觉。”

　　他没说话，灯光下，他的眉眼渐渐的缓和了许多，看起来似乎和这静谧的灯光一般平和。

　　我望着他，心里觉得滋味杂乱。

　　我们又走了会路，我觉得有些累了，胳膊也觉得有些酸，就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他便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看他很安静，我也似乎放松了很多，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看着他的侧脸不说话。

　　我只是想看他，仔细的观察他的样子，想要记住他的样子。我不希望很多年后，我又会让这模样变得模糊，那种感觉很奇怪，有些舍不得。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下身是深色的长裤，衬得他的皮肤比较白。

　　我想我应该也是肤色偏白的，我很想知道，我和他的肤色，差距又有多大，但是或许我不会有机会了。

　　我怔怔的望着他，似乎想了很多事情，却又不知道到底我在想什么，太杂乱了，竟然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突然看向了我，似乎早就知道我在观察他，看着我的时候，神色多了些柔和，却也似乎带着些许的踌躇。

　　他拧着眉头看着我，声音缓和低沉，“肖雅，等你拿了钱，你想要干什么？”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这个事情。我心里有些失落，只觉得是不是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到那一天的。

　　我神色平淡，视线飘渺到了远方，我说：“我应该会去买个房子，自己住。”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想，说：“打算买公寓吧，现在房价这么贵，远一点的就好，然后呢，也许会找点其他的事情，也许会去找个男朋友，也许会......”我犹豫了下，然后说：“也许会找人结婚吧。”

　　他看着我视线有些深沉，又带着淡淡地忧郁，似乎想要看清楚我眸色的那忽闪的星光，又似乎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真心地和他说话。

　　过了会，他又问：“那你想要多大的公寓？”

　　我有些迷茫，说：“不知道。其实我一个人住的话，一室一厅就够了......”我想了想，又补充，“如果想着以后要结婚的话，也许可以考虑大一点的，两室，或者三室吧......也不知道那些价格多少。”

　　我低头自言自语的说着，还自嘲般笑起来。嘲笑着自己在心里勾绘的那些蓝图，只觉得，做梦真的太容易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什么，然后看着我略有认真地说：“我知道有一栋楼盘现在正在对外售卖，很新的公寓，地段也很好，房型都还不错，我可以介绍你去看。”

　　我有些疑惑，看向了他，他也正看着我，星眸微闪，似乎眼里多了很多想法。

　　我淡淡的一笑，说：“不用了。”

　　我没有察觉到他微微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似乎跟我一样，都因为这个话题而开始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最后，我觉得有些饿了，就提议去吃点东西。

　　我们去了一家粥店，只因为我还担心自己吃坏肚子。

　　我们慢慢地吃着，偶尔我会去看周围人都在干什么，偶尔我会低着头静静地吃饭。

　　他有时候会看我吃，有时候也会专注吃自己的，我们却都没说话，似乎有些不知道这种时候要说什么。

　　吃完了饭后他陪我又去了一次医院，他依旧坐在外面，我自己进了病房。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三个人，有些惊讶。

　　父亲在床上，秦阿姨和她的儿子在旁边。

　　小男孩才7岁，长的白净可爱，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我，似乎对我很好奇。

　　我心里暗惊，本能的觉得是不是自己打扰他们一家三口了。

　　谁知秦阿姨突然笑着说：“辰辰，这是你姐姐。”

　　我身形一顿，看着那双单纯的大眼，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见他的次数非常的少，上次的时候，还是两年前，而且那时候，我并没有怎么搭理他，因为我太凶，还把他吓哭了。小孩子本来就记不清楚小时候的事情，这时候他的妈妈这样教他，已经相对懂事的他，马上有样学样的朝我轻声喊了声：“姐姐......”

　　我抿了抿嘴，不知道回什么。这时候床上的父亲说：“小雅，快过来。”

　　他朝我招招手，我便往前走了两步。

　　秦莜和肖悦辰都在他的床左边，我就去了他的右边。

　　他似乎很高兴我会过来看他，甚至很是惊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来了，或许只是阿姨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把我真的吓到了。

　　我看他似乎精神还好，胸前还插着一根管子，看起来挺瘆人。

　　他上下又仔细看了眼我，似乎真的很开心，妻子和儿女都在床边，他这一生，又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了。

　　他说：“小雅，爸爸以前对你照顾的太少，现在老了，更加没办法照顾你了。爸爸很后悔，我对你有很多愧疚。”

　　我微微沉眸，在小孩子面前，我并不想他提这些事情。

　　他却继续说：“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

　　我抿着嘴不说话，他似乎看出来的我的犹豫，只是淡淡笑了笑：“小雅，如果你真的找到喜欢的男人，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求比我对你更好，照顾你照顾的更好......”

　　听了这话，我心里突然有些难受，眼睛不自觉就红了，怕被他察觉，只是微微侧开头看着旁边的墙上面。

　　父亲确实苍老了点，似乎因为年轻时候为了赚钱太辛苦，衰老的有些快。

　　小时候我为了报复，所以乱花他的钱，但是长大后才知道，钱来的都不容易，他也是一张一张挣起来的。

　　秦阿姨察觉了我的变化，就在旁边安慰说：“老肖，小雅大了，知道怎么找人。”

　　我吸了吸鼻子，不想回应她的话。

　　这时候肖悦辰睁着大眼睛突然说话了。他只会说自己看到的，盯着我一脸惊讶地说：“姐姐为什么眼睛红了？”

　　我又吸了吸鼻子，淡淡地说：“因为姐姐有些难过，活了20多年，竟然会听到自己的父亲向我道歉。”

　　他们都震惊了，我掉头就一瘸一拐走出了病房。

　　我听到身后父亲在不停的咳嗽，似乎被我气的不轻。

　　我出了房门后，情绪瞬间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地全部涌了出来。

　　我撑着拐杖不停的朝着外面走去，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回忆着很多以前的事情。

　　刚开始，我其实还会试着去讨好他，暗示他我想他来关心下我的生活，我想知道老师找他谈话了后他有没有想对我说的。可是每次换来的都是他的指责，他不愿意多花时间去了解我的生活，不愿意多花时间去问我过的怎么样，不愿意问我老师说的是真的假的，只是听到别人说什么，就直接原样的说到我身上。

　　现在老了想要儿女膝下的时候，告诉我他后悔了，还美曰希望我能找个比他对我更好的男人。都说天下最爱女儿的男人就是她们的父亲，而他却会说这种话。他知道他曾经对我的是漠视，是亏欠，为什么当初却还要那样的做......

　　既然在法庭上要我这个女儿，为什么又不愿意多花点时间去照顾我这个女儿......

　　我越哭越恨，最后眼泪把眼睛都遮住了，我不停的抽着气，有些站不稳，就靠在了墙边开始低着头抹眼泪。

　　擦干了它又流出来，我就继续擦，最后我都不知道我站那里哭了多久，只知道我的左腿单脚站着已经麻了。

　　大哭后，我才渐渐的平静了很多，这才注意到，我身后还站了一个人。

　　我肿着眼朝他看去，看到他正皱着眉十分担忧地盯着我，我愣了愣，在我从病房里冲出来后，他一直在后面跟着我，我抽着气吸着鼻子，有些委屈地低声朝他说：“言钟，你扶下我，我的脚麻了，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