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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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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是非
唐芍站在清修山脚下,有些紧张。
来来往往的大多是穿着整齐的少年少女,其中不乏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小姐,而且几乎都是有家
人陪伴的,唐芍孤零零一人,穿着也颇为不整,难免突兀。
不慌不慌,人家有爸爸妈妈,是先天优势,先天优势。
唐芍虽自我安慰着,但难免还有些失落。
“你好,请问您也是来报名的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唐芍回神,看着眼前一袭碧衣的女子,轻轻点了点头。
“请到这边来。”女子将唐芍引到几张桌子前,“我叫温婉儿,是青藤院的弟子,和其他几位师兄师姐负责安排报名。请问你的名字是?”
“唐芍。”
“性别嗯,男,我知道。”说罢便捂嘴轻轻笑了起来,“不过小弟弟你长得这么秀气,扮女装一定好看。”
唐芍脸腾地红了,好半天才道,“姐姐可莫要取笑我,男子汉大丈夫又怎可扮作女子?”虽是这样说,但话语间毫无前几天与人打架的气势。
哎哎哎真是丢死人了!
温婉儿听言确实眉毛一挑,佯怒道:“看不起我们女生?”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唐芍连连摆手,未曾被女子调笑过的他显得不知所措。
“婉儿!”另一边的一个碧衣女子喝到,“好好登记!别胡闹了!我们这边都快忙不过来了你还在那儿玩!”
“好嘛知道了,师姐!”她吐了吐舌头,又马上正色道,“年龄?”
“十二岁。”
“这么小?”温婉吃了一惊。
“怎么了温姐姐?不是说十岁以上二十以下的少年少女都可以报名吗?”唐芍攥紧了衣角。
“啊啊没事我只是有点儿吃惊罢了。”温婉儿看出了他的不安,连忙安抚道,“的确是十岁以上二十以下没错,不过,十一二岁的是真的很少出现。主要是因为有点儿小,还不太懂修道这些事,且修道还是有些痛苦的,特别是刚刚开始修道时因此,往往报名的都是些十五六岁大的。我是十四岁进入的青藤院,都还有些早了。”
虽然是早了些,但也确实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像如今,各大仙院中的佼佼者大多二十多岁,如果有十一二岁就开始修炼的弟子又天赋不错的话,提升空间会更大,保不准十七八岁便可以与那些人比肩呢!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瞬间建立起了革命友谊。
“我也很喜欢冰糖葫芦!”唐芍眼冒星光。
温婉儿狂点头:“是嘛是嘛!冰糖葫芦是全天下最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登记就好好登记,不要再聊天了。”温和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是一位白衣男子。温婉儿连忙行礼,恭敬道:“璇玑君。”
“嗯。”男子点头,“青藤的温婉儿?前几月的仙猎大赛表现的不错。好好加油。”
“是!”温婉儿深吸一口气,天天天天啦撸!璇玑君居然主动对我说话了!!还夸我!
璇玑君在修真界可是出了名的温柔!果然名不虚传!!!
男神!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神了!!
唐芍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沉思。是昨天的那位白衣道人呢,虽说他昨天带了斗笠,但声音他还是记得的。璇玑君?地位似乎还挺高的样子欸……他昨天居然会帮我说话……
神奇!
“咳咳,那么唐芍小弟弟,现在可以交钱了。”温婉儿向唐芍伸出手来。
“啊,啊嘞?交,交钱?”唐芍愣住了。
“对呀,上学都是要学费的啊!不过我们这儿就只用交报名费,你若是成了正式弟子,学费就全免了!”
“交,多少?”唐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还剩三四个铜板。
“一点也不贵!知道三两银子就够了!”温婉儿笑吟吟地看着他。
“……”唐芍沉默了,半晌开口道,“算了,我,我还是不报名了……”
“哟!这不是唐芍嘛!”又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唐芍不满地回头,是封都有名的富二代----齐良。
此人在封都群众心里就是一个仅次于唐芍的噩梦,唐芍是以能打架,不怕死著名,而齐良,则是有名的恶霸,强抢民女,杀人抢劫,被他看上的女子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不仅自己没了贞洁,严重的还会连累他人。像封都安逸街的王家二小姐,被他强要了身子,她拼死反抗,王老爷和王太太甚至报了官,最后全家都死光了,据说是齐良请了三十多个打手将他们活活打死的,此后封都的姑娘们都很少出门了,生怕被齐良撞见。
不过有一次他不要命的惹了小青,唐芍炸了,将他打的在家躺了三个月,齐良气的要命,又雇了十多个打手去找他,结果十多个打手被打残,唐芍自己也断了三根肋骨,手臂骨折,在破烂堆里躺了几个月,又开始活蹦乱跳了。于是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啊哈,今天可真是晦气。唐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你是,嗯,是那个什么齐良吗?怎么,上次在家三个月还没躺够?”
“你!哼!你这是要参加八大仙院的收徒大会?呵!参赛要三两银子呢!你身上只怕连三个铜板也没有吧?小爷我今天心情好,赏你一两银子,怎么样,是不是感恩戴德,恨不得跪下叫爸爸啊?!”齐良往地上扔了一两银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哦对了,忘了你是个小乞丐,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那我再给点铜板好啦!”说罢,一摆手,又掉出了许多铜板,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唐芍偏头,望着地上的铜板,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这样!欺人太甚!”温婉儿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出手时,她的师姐拉住了她:“婉儿,莫要冲动!我们这些负责人不能对他们这些普通人出手!”
“齐良啊,好好到你家做一个大少爷不好吗,干嘛非要作死呢?”唐芍掏了掏耳朵,“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上次在家没躺够,这次准备躺一年呢?”话语间,尽是冷意。
“呵小乞丐我告诉你,老子这次来是带了二十多个人来保护我的!看你嚣张到什么时候!”齐良一挥手,二十多个黑衣人走了上来,将唐芍团团围住。
“厚颜无耻!”温婉儿又低声骂了一句。远处的璇玑君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轻轻走了过来。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目光变冷,手中的佩剑握得紧了紧。
“齐良,你上次十多个人我都给你打残了,你觉得这二十多个人我会怕吗!”唐芍将自己头上扎的马尾解开,又重新绑了一下。
“愣着干嘛!快给我上!”齐良气势汹汹地吼道,随即那二十多个人朝唐芍扑了过来。
围观人群中的璇玑君握住自己剑鞘上方的指尖一弹,剑身出鞘一分,闪着幽蓝的光。
“小师姐,这里发生了什么啊?”人群中有一白衣少年奋力挤到前排,扯了扯温婉儿的袖子,问道。
这白衣少年面容干净,头上用白色发冠将头发束了起来,腰间有一吧佩剑,整个人看上去英明爽朗,大气不凡,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样子,可若是有点道行的人一看,定会惊讶地发现,少年用来束发的是仙云阁极寒宫弟子才准佩戴的发冠,而少年腰间挂着的一块黄色玉佩则是仙云阁清域才有的出入证。
温婉儿此时却没注意,只是气愤道:“似乎是那什么鬼封都富豪之子,和那小弟弟有点过节,和那二十个人一起跟小弟弟打起来了。偏偏我们还有门规,不能对这些普通人出手,否则,看我怎么教训他们!”
而此时,唐芍在地上滚过,闪开那二十人,径直向齐良扑去,“擒贼,当然是先擒王咯!”
“该死!”齐良冷不丁被唐芍掐住了脖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这群废物,快来救我啊!”
“别动!”唐芍笑了笑,“不然你们主子发生什么事我可没法预料。”
“你,你想怎么样!”齐良涨紫了脸。
“当然是打你咯……!!”唐芍把齐良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打。
“小少爷!”二十多个黑衣人慌了神,正准备再次冲上去,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藤蔓缠的严严实实。
“报名场地禁止斗殴!”温婉儿站了出来,厉声喝到。
“我们家小少爷在被那小乞丐打你咋不说呢!”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叫。
“不准斗殴,但允许切磋。”温婉儿的师姐冷冷道,“一对一是完全没问题的,只要不死人,但你们二十多个欺负一个,过分了吧?”
“嘿!小师姐,你刚刚说允许切磋,那我也加一个行不行?你让那些保镖们一起上,我和那小乞丐两个人,打他们全部。”那白衣少年拽了拽温婉儿师姐的衣袖,笑道。
“这……”温婉儿和她师姐有些犹豫。
“来!”唐芍笑道,“我还嫌光揍他一人没意思呢!”
“好!”白衣少年一挥手,十几张灵符粘在了那些藤蔓上,猛地炸开,二十多个黑衣人刚被挑衅,所以瞬间冲了上来。
白衣少年毫不畏惧,捏了个诀,一道光圈在他们脚下炸开,黑衣人们顿时躺成一片。
“小子,留几个人给我啊!”唐芍不满,齐良也躺在地上,满脸是伤。
“急什么!”白衣少年又是一道灵符飞出,落在了齐良身上,柔和的白光笼罩住了他,他身上的伤竟然被慢慢治愈了。
白衣少年一扬手,手中出现了一叠灵符:“治愈灵符我这里多的是,咱慢慢打,不急!”
温婉儿有些傻了,如果她没记错,一张灵符一两银子都是便宜的了,可这少年手里那一叠灵符是什么情况?!灵符什么时候这么烂大街了?!
“爽!”唐芍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两人一起揍齐良,揍完就治,治完接着打,打完又治,极其嚣张。
如此循环十多个回合后,两人不知是打累了还是无聊,都停了下来。
“唉,不打了不打了!”唐芍撒了手,“咱们这是干嘛啊,打了他接着治回来,他没事,不仅苦了我们的手,还浪费了一堆灵符!”
“嗯,有理。”白衣少年略同,也放开了齐良,再次甩出一张灵符,齐良又被治愈了。但他显然有点懵,身体上没受什么伤害,但心灵却遭到了极大的侮辱。
可偏偏,他还打不过人家。
“艹,小乞丐,你再能打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钱交报名费!”齐良恶狠狠的爆了一句粗口。
“那我替他交如何?!”白衣少年存心气齐良,摸出自己的钱袋,倒出一堆银子,“小师姐你从里面拿三两,剩下的都赏给他,就当做,给我俩当沙包这么久的工钱好啦!”
“你!”齐良脸黑了“你给我报上名来!我乃是封都首富齐安昌之子!信不信我明天带人端了你们家!”
“端了我们家?”白衣少年眼中划过一丝冷意,“真狂妄,我还没听说过谁这么大胆呢!那你听好了!我乃仙云阁长老白无双、清璃河之子——白茴颜!家住仙云峰清域!你有本事你就上来端了我家!我们随时恭候!看你能带多少人来!”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
“这齐良,平日拓跋嚣张,今日算是踢着铁板了!”
“活该呀!谁叫他那样,仗着家里有钱就倒出得罪人!”
“这俩小子也算是为那些被欺负了的姑娘们报了仇欸!”
“齐良以后在封都恐怕都不好做人咯!”
“哪儿啊,他以前就不是人好不好!”
齐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才站起来甩袖而去。
二十多个黑衣人抖了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如果能揭下他们的面罩,就一定不难看出,他们的脸黑的像那锅底一样。
给人当打手那么多年,第一次被两个十多岁的小屁孩打了!
啧!说出去,可真是脸都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