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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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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醒醒,别睡了,和一一回家。”简一一用力摇动妈妈的身体,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哭着向爸爸哀求:“爸爸,对不起,我哭了,我想让妈妈回家,爸爸背妈妈回家,爸爸……”
听着儿子句句刺心的话,简东终于控制不住那早已崩溃的心,泪水如注,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在心里,砸碎了,像是永远都不能再拼凑起来,他懊恼着,忏悔着,一遍一遍温柔的对江格说着:“小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接一一的,不该那时给你打电话,这样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她在电话里说那么多,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是我不好!”温研看着躺在床上美丽的女人,看着大哭的简一一,看着跪在地上崩溃的简东,她也跪了下来,暗自落泪,泪水淹没了她的心,让她自责。
“对,是你,是你害死了江格,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给小格打电话,她就会看到那辆车,就不会发生车祸,都是你!你给我滚!”简东像是找到了害死江格的源头,几近发狂,回过身一把将温研推到在地,怨恨的大声吼道!
简一一听到爸爸的话,停止了哭泣,转过头看向温研,似是要把这个女人的样貌深深的印在心底。
温研自责的哭泣着,也注意到了简一一,看到了孩子的眼神,看到了其中带着的浓浓恨意,是来自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的恨,比简东的骂声更让她疼!
“简东,这,这是怎么了!”在车祸发生后奚梦漓就接到简东的电话赶了过来,看着躺在床上安详的江格,她哭了,抱起简一一,蹲在简东身旁。
简东沉默,泪水更浓,似是在宣泄寄托着对江格所有的爱。
“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温研爬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自语着。
“你毁掉了一个本来就不幸的家!”通过温研,奚梦漓了解了一切,也明白了为何在自己怀里默不作声却总时刻仇视着温研的简一一,似乎是仇恨才让他没有哭泣。
简东无力的站了起来看着奚梦漓:“帮我照顾一一几天,你先回去吧。”
“简东,你不该让一一进来的!”奚梦漓看着简一一的样子心疼道。
“我想让他见到小格最后一面!”
奚梦漓抚了抚怀中孩子的头,接着问道:“通知江立了吗?”
“通知了,估计一会儿就到。”
“那等江立来了我再走,谁知道他来了会做出什么事,毕竟你和他的关系不好。”奚梦漓知道江立一直对简东有误解,此时充满了担忧。
“不用了,你先带一一走吧,都好一会儿了,一一不哭也不说话,我怕他受不了。”
“那,好吧,一一你就放心吧,我先带走了。”奚梦漓看着落寞的简东,好想陪在他身边,但因为担心简一一,只好带着孩子离开了。
“你,滚!”简东对着温研再次骂道。
看着情绪激动的简东,温研走了出去。
“简东,我姐呢,我姐怎么样了?”江立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赶了过来,推开抢救室的门,他看到了病床上安详的姐姐……
虽然每次找姐姐要钱,江格都会训斥他一顿,但江立还是深深的爱着从小就很疼爱以及把他带大的姐姐,对于姐姐的爱江立早已当成一份不可或缺的习惯,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泪水滚落而下。
“怎么回事?姐你怎么了?”江立瘫跪在姐姐床前,抱着姐姐,失声痛哭。
“姐,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都不等我最后一面……”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姐。”温研依旧没有离开,此时从抢救室外走了进来,对江立小声说道。
看着为江格而伤心的亲人,温研无法承受内心的自责,像是每次道歉心里都能好受一些一般,也是在承担自己的责任。
“你?是你害死我姐的?简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立站起身,一把将简东推靠在墙上,揪住衣领,带着泪水怒吼道。
简东不为所动,只用伤了心的泪水在表述。
“江哥,你跑的也太快了,我都没追上你,江……”黄毛是和江立一起来的,只是没有跟上心急要见姐姐的江立,要不是一进医院就听到了江立的吼声,真怕是会跟丢。
黄毛见到眼前的情景当时就闭上了嘴,默默的站在江立身后。
“都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温研再次对江立说道,声音也放大了一些。
“好,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谁?”江立松开了简东,看着倚着墙滑坐在地的简东,走向了温研。
“当时,当时……”温研在江立那充满愤怒且又暴戾的目光下,小心的讲述着,话到最后,像是受不住内心对自己的谴责,又哭了起来。
“呵,好一个英雄救美,简东,你是用我姐的命换了她的命,这难道和你没关系吗?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还有你,要不是你我姐怎么可能会这样,你们怎么不去死!”江立惨笑,这一刻他把简东和温研当成了害死姐姐的凶手,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两人为姐姐报仇。
“简东,你他妈有病吧,你们家都是一团糟却还有心思去救别人!姐,我真为你感到不值,当初你怎么就嫁给了他,我怎么就没有阻止你啊!天天伺候完一一在伺候你那个瘫婆婆,还得挣钱养这个家,你受了多少苦,你值吗,现在就这么走了?姐,他们家欠你的,欠你的……剩下的就由弟弟来送你这最后一程吧,免得因为他们家的事让你走的闹心!”江立挽起姐姐那慢慢变冷的手悔恨道。
“简东,我姐的后事我来处理,还有,等车祸的赔偿款下来了给我,那是我姐用命换来的,即便去借高利贷我要用这笔钱让她走的风光。”
“不行,我要亲自送小格最后一程!”这一刻简东抬起了头,坚定的拒绝道。
“你?你对不起我姐,所以你不配!”
江立冰冷的话语狠狠抽动了简东的心:“对,我是不配啊,小格,结婚时答应要给你最好的生活的,可是我没做到啊,对不起!”
“还有你,回头再找你们算账!”江立手指温研,重重的甩袖离去。
“江哥,别难过了,谁都有这一天,看开点吧。只是……只是你姐走了以后谁还给你钱花啊?”出了医院,黄毛也情绪低落,因为江立的姐姐死了,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人给江立钱了,那么黄毛自然就想到了自身利益,没钱的江立他肯定是不会再跟着了,所以才小心的试探江立。
“放心,只要是我姐的东西就都要拿回来!”江立对简东的恨意,让他止住了眼泪,因为恨,他要拿回属于姐姐的一切。
“真的?你是说你姐的赔偿款?”黄毛激动的问道。
“找死吧你!那是我姐用命换来的钱,我要用这笔钱为我姐风风光光的送行!”江立狠狠地踢了黄毛一脚,怒道。
“那还能有什么啊?”黄毛揉了揉屁股也不生气,继续问道。
“我姐是简一格的大股东,占有公司六成股份,而且我姐手里的股份姓江,注定这是我们江家的产业,等葬礼的时候就当着我姐的面把股权转到我的名下,也算是给我姐一个交代,看简东能说出什么!”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江哥拿到股份以后就是简一格的大股东了,恭喜江哥。”黄毛兴奋地奉承道,同时心中也暗爽一番,只要江立成了简一格的大股东,那自己的好日子就真的不远了!
“江哥,那咱们现在去哪?”
“先找地方借钱给我姐准备后事……”
“借什么钱?”黄毛疑惑。
“废话,没钱怎么让我姐早日入土为安?”想到自己姐姐,江立哀伤的说道,眼泪总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马非好像也放贷,就是利息高了点。”
“高点就高点吧,去找马非。”
江立走后,简东陪着江格呆了好久,因为他知道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温研这时候来到了简东身边:“阿姨……阿姨还在做手术,要不你先过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她。”
简东没有说话,不舍的走出了抢救室。
手术室门外。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见到一名医生走了出来,简东赶紧上前拦住,想到自己的母亲,简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病人是血压突然升高引发脑溢血,情况危急,目前还在手术,再等等吧。”医生拍了拍简东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匆匆离去。
这样的消息让简东的面容更加憔悴:“妈,爸走了,小格也走了,您不能再抛下您的儿子啊!”
时间一分一秒挣扎着度过,煎熬着简东的心神,这时,他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