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右翼》卡卡加

16、16

　　天色已经暗了，天空显得灰蒙蒙的，路灯一盏一盏孤独的亮着，方雅怡低着头往学校的方向走，她穿很简单但是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黑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看起来大方整齐，虽然没有华丽的衣服，但是她的可爱依然掩饰不住。
　　夜幕下几个黑色的影子紧紧跟着她，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杀手两个字在方雅怡的脑子里来回打转，她并非完全不信沈熙云的话。遇到那么多事情，她知道他们两个并非是和她一样的普通学生，他们身上有着她不能知道的秘密，所以每次她在场的情况下都会想办法弄晕她，大批警察拿着枪去“请”两个学生，□□人口中伊蔓的“诡计多端”……什么样的背景能让警察出动那么多人还拿着武器，什么样的能力可以让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被□□的人称做是“诡计多端”，什么样的深藏不露能在枪口下保持那种绝对的冷静……这一切都并不简单，而且是十分不简单。如果是杀手……似乎这一切都能说通了，他们被□□和白道共同追杀，隐姓埋名远离自己的家庭生活在这个城市，他们有用不完的钱……
　　但是沈熙云也说了，他们共同学习杀人，但他们并不是杀手。
　　上次在三百万上被包围江旭阳打昏她时候的手法和力度，虽然她是完全的外行，但是也能明白，一个没有训练过的人不可能那么干脆的打昏她而且力道掌握的那么恰好；那天沈熙云帮她逃过那些想要抓她的人，他的动作也绝非是一般学生的打架斗殴，他是有功夫底子的。
　　虽然方雅怡做了无数种设想，但是她仍旧无法把江旭阳和杀手划等号，那天在被包围的时候，伊蔓让他冲过去，但是他却善良的停了下来，他是害怕撞到那个正在拣水果的人吧，就算明知道减慢速度会遇到危险，但他是善良自信的人，从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而且，沈熙云也说了，他们并不是杀手，所以……对……他们一定有别的背景。
　　方雅怡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学校走过去，晚上散个步感觉也不错。她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都赶走，她怎么可以怀疑江旭阳和伊蔓呢，他们帮了她那么多忙。
　　起风了，路边的树被吹着沙沙作响，方雅怡加快脚步，她可是没带伞，才不想被淋成落汤鸡呢。
　　她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学校，现在方雅怡正在穿过学校的旧校区，这是宜森大学扩建前的旧校区，建筑设施都和现在的新校区不能比，在建了新校区以后，校长曾经想要把这里改成体育场，但是因为它离新校区有点远，加上其他一些原因，计划就暂时搁置了，现在这个旧校区暂时荒废着。
　　真是暴殄天物，方雅怡看着笼罩在夜色中的旧教学楼感叹，如果把这里的房子租出去，应该又是一大笔钱呢。
　　她边想边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向她靠近的危险，等她发现自己前面的路被人堵了的时候，后面的路也已经被堵了。
　　面前是穿着夸张的小地痞，身后是表情嚣张的小流氓，小地痞加小流氓一群地痞流氓已经把她团团围住。方雅怡被吓到一时间不知所措，但她并不是被面前这群小混混吓到，而是站在他们中间的申静萱。虽然她早就知道申静萱学习成绩不好，又爱玩，还总是夜不归宿，但是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她忍不住的发感慨。
　　“我哪有你堕落，勾引完一个又一个，才从熙云家出来，你又想去哪里？”
　　“我要回学校。”方雅怡早就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虽然很不想看到申静萱，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至少能证明这群只是普通的小混混，她的生命没什么危险，所以她居然有一点点高兴，也不想和她争执什么。就算她比申静萱聪明能说到她哑口无言，但是对方动手能力太强，加上他们人多势众，她也是拣不到便宜的，此刻方雅怡只想赶快回学校。
　　“回学校？你这小妖精会老老实实回学校？”申静萱嘲弄的看着她，然后转头对旁边那群小混混说，“看这丫头长得一副可怜相，骨子里却是个名副其实的骚货，这个时间还一个人在路上招摇，怕是我的熙云没有满足你吧？就算你怎么缠着他，他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贱货！”
　　申静萱的话字字句句像刺进她的心里，虽然类似不堪入耳的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但是面对这些小流氓猥亵的目光她依然觉得浑身难受，怒火中烧，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又硬是咽了回去。好汉都不吃眼前亏，何况她一介柔弱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要是申静萱现在打她，肯定会伤的不轻，挨打事小，但是影响了考试拿不到奖学金事大啊。方雅怡反复衡量着，站在原地不说话。
　　但是申静萱却不依不饶，“兄弟们，这小贱人今天去勾引我的熙云不成功，看她现在的样子很是难过啊，你们发一下善心帮帮她？”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用手勾住方雅怡的下巴，周围的小流氓顿时哄笑起来，一句句污言秽语从他们嘴里蹦出来。
　　方雅怡把头扭到一边，躲开申静萱的调戏。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对女人没兴趣。但是不要紧，我带来这么多兄弟，应该能喂饱你了吧？”
　　“申静萱你够了吧！不要太过分了，你母亲已经和我父亲离婚了不是吗？现在我和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方雅怡终于受不了她，爆发了。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过和我有关系的人，我只不过是在教训一个不知好歹的贱货！看你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我就超不爽，狐狸精，只知道靠自己那张狐狸脸和□□的身体勾引男人，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时间谁会来救你？”申静萱说完这几句话抓着她的头发抬起右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完还觉得不过瘾，反手又是一个。她本来就是体育系的，力气很大，这两下似乎倾注了她全身的力量，方雅怡都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她只感觉她头晕的厉害，耳鸣也很厉害，甚至都听不清楚周围那群小混混嘈杂的笑声了。
　　申静萱和那些小混混说了些什么，然后拉着另外两个女孩就要走，方雅怡耳朵里只有“嗡嗡”声她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那些人猥亵的表情来看，她知道他们十分不友善。
　　耳鸣依然很厉害，方雅怡一边看着申静萱转身离开，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脑子飞速运转。路的前后都被人堵住，就算她找到突破口顺着路跑，往前还要十几分才到新校舍，往后还有二十几分才到住宅区，她一定也跑不过这些人。路右侧是绿化的很好的草地和树木，虽然草坪整齐树木茂盛，但是没有藏身之处。路左侧就是宜森大学废弃的旧校舍……方雅怡看着那灰暗破败的建筑，想全身而退的话，只能靠它了。
　　看着周围的人方雅怡努力镇静自己的情绪，从前申静萱对她是很坏，但是还没如此卑鄙，看起来这次她是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她突然想到申静萱和沈熙云的对话，那种沈熙云在故意恶化他们两人关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恐惧感更浓了。
　　耳朵还在耳鸣，但是过了一些时候她勉强可以听到模糊的声音了，她拼命压抑内心的恐惧，“我有话想对你说。”她对刚才站在申静萱身边的那个把头发染的花里胡哨像公鸡尾巴一样的小混混说，从别人对他说话的态度来看，他在这些人中间应该是说话算话的人。
　　“哦？”那个人看着一脸羞怯的方雅怡，看着她比繁星更迷人的眼睛，喜出望外，“这小狐狸精看上我了！”他一边对周围的人喊，一边在他们的哄堂大笑和粗口中走到方雅怡身边，“你想说什么啊，小美人？”
　　“我……”她努力把害怕和恶心的感觉压下去，用最动人的表情仰头看这个公鸡脑袋，尝试着撒娇，但是语气里难免依然带着颤抖和厌恶，“这人太多我怎么说嘛，我们到那边说。”她试图把公鸡脑袋引到距离人群有一段距离但是靠近废弃旧校舍的地方。只有这样她才能顺利逃脱，因为她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同时骗掉那么多人，有一个反应过来她就完了。
　　公鸡脑袋完全不疑有诈，也许他以为方雅怡早是笼中之鸟了吧，他竟然真的跟着方雅怡往那边走了过去，同时还笑着和另外那些人说了句，“兄弟们，等我结束了你们再上，放心吧亏待不了大家。小狐狸精喜欢一对一，我就先满足她，以后再慢慢调教。”
　　“大哥，你可要小心搞啊，都说狐狸精会吸男人精气呢，哈哈哈哈……”
　　方雅怡胃里的东西已经全数涌到嗓子眼儿了，她真希望自己有能力可以瞬间把这些垃圾千刀万剐掉，可惜她还是得装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
　　她终于把公鸡脑袋带到了她设定为最有机会脱险的地方，那些小混混距离他们大概有百米左右的距离，公鸡脑袋的手越来越不老实。方雅怡使出自己亡命天涯的绝招，她抬头看天，表情惊讶又美丽，“啊，飞碟！”
　　公鸡脑袋很自然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天。
　　虽然方雅怡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蹩脚的谎言每次都能成功骗到追债人，欺负她的人，还有面前这个公鸡脑袋，但是这招真的是屡试不爽，面前这个人果然也上当了。
　　方雅怡迅速并且用最大的力气狠狠踢了面前的人一脚，稳准狠的踢到了能让某男迅速跪地的部位，而公鸡脑袋也确实十分配合的惨叫一声捂着某处倒了下去。
　　“啊……你这小贱人……”公鸡脑袋断断续续的边惨叫边骂。
　　方雅怡迅速从她刚才就看好的一堵有些坍塌的墙上翻过去，她顾不上玻璃渣子扎的她满手都是，也顾不上考虑墙里边的地势很低，尽量往平整一些的地面跳过去，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她连滚带爬往旁边的楼里跑。
　　那群小流氓喊着追了过来，利落的翻过高墙。
　　不得不承认混混们的速度很快，方雅怡找了一堵坍塌的墙，虽然墙体高度降低了，让她勉强能翻过去，但是周围的碎玻璃和破烂砖瓦早已经在她的手上胳膊上腿上扯出好多细小的伤口。而那些小流氓虽然是直接从高墙上翻过去，但是动作相当纯熟，速度也极快。方雅怡原来设想的距离已经被拉近了很多，她为自己计划好的找一个最合适藏身处的时间已经没有了，她匆忙的躲近离她最近的一幢楼里。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她安慰着自己，在黑暗中磕磕碰碰摸索着前行，同时不忘记拿出手机来拨打电话。这之前她都没有用过几次电话，上次她被人抓走以后，江旭阳给了她这个东西，要她危险的时候就拨上面的号码，其实那个手机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就是江旭阳的手机号。
　　线那边接的很快，她没有等很长时间就听到了江旭阳温柔的声音，这声音让她顿时眼泪直冒，“江旭阳，救救我，十几个流氓在找我，我在学校废弃的旧校区！”她尽量用最简单的话把自己现在的情况介绍清楚，不过还是有些颠三倒四，她也顾不上了。
　　“我过去，三十分。”而聪明如他，也许是类似的事情遇到的多了，也许是他提前告诉过方雅怡有危险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总之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做出言简意赅的回答。
　　她匆忙收了线，现在说话越多处境就越危险。虽然刚才她只是说了两句话，但是她知道江旭阳一定会来救他，她也知道江旭阳一定能找到她，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信任他，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免去了打电话报警繁复的手续所浪费的时间，他也完全有能力同时对付这些小流氓。
　　江旭阳温柔的声音、冷静的态度和坚定的语气给了她不少勇气，虽然她依然很害怕，但是她的思维一刻也不停的运转着，她没有开手机去照路，因为那样会引起注意，她迅速摸索着爬了几层楼，慢慢适应黑暗的眼睛急切的搜索着合适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