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那一抹笑

38、序章

　　随着最后一线阳光消失在天际，月亮开始从云层中逐渐探出它的侧影。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开始亮起一盏盏灯，灯下有晚归的情人，也有放学的孩子，有分离的絮语，也有相聚的欢笑。

　　不过只要你细心，每当入夜，你就会发现，白天看不清的那些东西，在黑暗的衬托下，开始

　　变得前所未有得清晰，而在每一片被灯光照亮的地方背后，都笼罩着最深沉的阴暗。

　　郊外高档别墅区的独栋三层小楼中，灯火通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封套中拿出一张黑胶唱

　　片，小心得放到了黑胶唱机的转台上，轻轻得放好唱针，片刻，《G弦上的咏叹调》开始在整栋

　　小楼回荡。手的主人踱步到一旁的落地酒柜，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在一樽樽瓶身上滑过，从里

　　面挑选出了一支红酒，男人晃着杯中的红酒，陷在沙发中一动不动，沙发对面放着一幅巨大的画

　　布，雪白如冬季的细雪，没有一点污迹。

　　男人一直没有动弹，只是不停得轻轻晃动着酒杯，等到《致爱丽丝》响起，男人才将右手一

　　直拿着的酒杯放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站起身走到画布前，画布边没有调色盘，只有一排大小各

　　异的画笔和一只红色水桶，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仔细得挑选出一支画笔，然后直接伸到水桶中沾

　　了几下，接着鲜艳的红色在画布上逐渐铺开。

　　纯白色的画布，鲜红的液体在上面晕染，随着执笔那双手所到之处，一朵鲜红的玫瑰绽放在

　　整张巨大的画布上，娇艳欲滴。画完最后一笔，男人举着手中的画笔，笔上的红色沿着笔杆流淌

　　下来，最后滴落在男人的脚边，铺在地板上的塑料纸响起轻微的声音，但是却被完全淹没在了唱

　　机里《LiberTango》最初的旋律声中。

　　男人走回沙发，坐回了最初的位置，右手拿过一旁的酒杯，一边欣赏着对面的玫瑰，一边品

　　着杯中的红酒。男人就这样看着，直到大提琴的最后一丝旋律消失，他才仰靠到沙发上，望着天

　　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笑容。

　　“他们会记住你的，永远！”

　　眼角的一滴泪顺着太阳穴蜿蜒进了发间，消失殆尽。

　　小楼中再度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掩去了男人的笑声，同样也湮灭了小楼中其他的细碎声音。

　　漆黑中，一双眸子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窗外月色清朗，无云的天空泛着黑蓝色，林木掩映间的小楼从远处望，犹如一幅油画，优美

　　静谧。

　　“暮霭”画廊参加拍卖会的作品按时送到了指定场所，接收人在接收作品时发现，送交的作

　　品列表中追加了一幅画，画的内容以照片的形式附在列表下，而那副画却被封装在画筒中，筒身

　　上标示着画的名字和完成时间：

　　《玫瑰——献给最爱的你》

　　2018年10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