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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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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真的只有一年了吗?
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每阵风中仿佛都夹着淡淡的清香。一片樱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随着风渐渐飘落,飘落在一个少女的肩头。若是以往,她应该会轻轻的接住这些随风而落的花瓣,她喜欢花雨,每片花瓣在她眼中都是一个调皮的精灵。但此刻,仿佛一切都不再美丽,也许,一切依然美丽,只是她不能再拥有而已。风依然吹着,似乎想吹干少女脸上那晶莹的泪花。
穿梭而过的车辆,刺耳的气笛声,都在向人们宣告这是一个喧嚣的城市。
当天边被绚烂的晚霞染红的时候,少女的脸上忽而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泪光的笑,深深的酒窝仿佛乘上了飘香的佳酿,一切都还是美好的不是吗?即使,即使只有一年。
她知道,这一年自己最想做的是什么。
如果可以带着他的微笑到天国去,那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光中。
第一章
若大的音乐广场,怎会这样的拥挤。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天啦,全都是人呀!老的小的,都挤在这个音乐广场,明明还是春天,可怎么比夏天还热啊!安雪可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被他们从最前排挤到最后排的。不过看在大家都是“雨滴”的分上,就不和她们计较了。
这是安雪可第一次可以到现场听代思禹的演唱。她不知道现实中的代思禹会是什么样,和电视里一样帅吗?笨拉,应该比电视里更帅才对。
安雪可的代思禹可是一个绝美的少年。
这个奇怪的安雪可,代思禹什么时候成她的了,她不怕被“雨滴”们撕成碎片吗?
离代思禹上场的时间越来越近,安雪可那颗小心脏似乎越来越激动了。
安雪可,你记清楚,等代思禹出场的时候可千万别高兴得晕过去,那可就划不来了。切记,勿忘!
台下的“雨滴”已是一片沸腾,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而安雪可只是静静的站在那毫不起眼的角落里,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舞台。
真的就要见到他了吗?
音乐响起的刹那,整个广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砰!砰!砰!心跳加快。
“你和他,好甜蜜,
你们沉醉在爱里”
悠扬的旋律,温柔的声音,是他。
代,思,禹。
安雪可楞楞的盯着台上那个白衣少年,在她梦里出现过多次的脸,此刻就在她的面前。任凭一旁的欢呼是怎样的排山倒海,她的眼中就只有她的代思禹。
“我不忍打扰
也许我无权打扰
努力告诉自己
忘记你
大脑却与我背道而驰
你的笑,你的闹
悄然溜入我的梦
我和你
太陌生
我们错过在梦里
平行线无交点
注定无法相恋”
是错觉吗?安雪可竟然觉得这歌声中有淡淡的忧伤在流露。
看着台下疯狂的歌迷,代思禹的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笑。但在那些歌迷看来这绝对是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又引来尖一片尖叫。
安雪可眉心一皱。
紫音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跟在代思禹后面,“明天上午要拍星娱乐的杂志封面,下午有一个访问,晚上回录音室录新歌,蒽,还有……”
“现在做什么?”语气中似乎没有丝毫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冷漠的气息。那种冷漠是从代思禹那冰蓝色的眸子中散发出来的。
正是这样的双眸让紫音有些不知所措,而脸也滚烫了起来,该死,已经做了他快一个星期的助理了,怎么还是会陷入他的眼神中去,况且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哎,真不愧是红遍半边天的人气天王代思禹,难怪刚才台下的那些歌迷跟疯了似的。正想着,紫音却不知道代思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紫音,”经纪人比尔的声音让紫音回过神来,“代思禹呢?外面有好多记者在等他呢。”
“他不是在”看着空空的走廊上只有自己和比尔,紫音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呃,走了吧!”
“他怎么就走了,”比尔有点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因为作为一个经纪人,他知道代思禹讨厌媒体,不喜欢在媒体面前假惺惺的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打招呼就走了,应该也是在躲媒体吧!看来他又得去应付那帮八卦媒体了。“小姐,和我去接受访问吧。”这种累活,怎么也得找个人陪吧。
一听到小姐这两个字紫音的脸色就变了,“不,准,叫,我,小,姐。每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你要是敢在代思禹面前这么叫,小心你的工作是怎么丢了的你都不知道。”说完扬长而去。
比尔耸耸肩,算了,不叫就不叫,不是因为怕她,只是比尔倒想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明明是天语娱乐的千金,竟然来当一个小小的助理。有钱人都这么不正常吗?比尔的脸上浮现一丝玩味的笑。
真的是幸运呢,今天才到台湾竟然就已经见到代思禹了,来台湾果然是个很棒的选择,安雪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空气里有幸福的味道。每一阵吹过她的风仿佛都可以开出阳光一样灿烂的花朵来。
前面的那群人是在赛跑吗?步行街上赛跑,台湾人还真是热爱运动呀!
可是……,三个魁梧的大汉追着一个少年跑,不对吧!凭借安雪可专业的眼光判断,那三个人应该是经过特级训练的保镖,那结实的肌肉怪吓人的。哼,在安雪可面前欺负人,不想活了。而且还欺负那么帅的人,看来这闲事安雪可是管定了。
谁让她是侠女呢。
只是今天她不想动武,所以只能用小女生的把戏了。
“喂,别跑。抢劫呀。”一个娇小的女生追在三个大汉后面,眼眶里全是泪花。
见鬼,谁抢她的东西了。
看着女孩可怜的模样,路旁的行人顿生怜悯。结果就是,三个大汉的去路被众人完全堵住。看来安雪可的演技可不是一般的好哦。只是抱歉,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大家的同情心。
被追的少年好象已经跑远了。
不过戏总得演完吧。
安雪可站在刚刚赶来的警察旁边,哭着说:“就是他们抢了我的项链,那时我妈妈临走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可是……妈妈,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她可真有望成为下一代的影坛小天后。
多孝顺的孩子呀,围观的人那是相当的感动呀。
而有三人到是有苦说不出呀,“我们没抢这鬼丫头的什么项链。”其中一个人凶神恶煞的说。
“那你手里的是什么?”敢叫安雪可鬼丫头,这下你完了。
另外两个人随着安雪可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凶神恶煞”的手里竟然紧握着一条星星坠链。
“我没有。”“凶神恶煞”一副委屈的样子,天,他手里怎么会有项链啊。
到了这地步,再狡辩也没有用了,人赃并获,呵呵。
这三个“抢劫犯”的表情好有趣,“凶神恶煞”满脸不是我的样子,另两个人的骨关节咯咯作响,恨不得揍“凶神恶煞”一顿。真好玩。
安雪可吐了吐舌头,拜拜了,你们慢慢去警察局玩吧。
真相大白,安雪可的表演完美落幕。
刚才真的表演得很好,呵呵。浪费了那么多的眼泪,尝尝,好咸。
为什么总觉得刚才被追的少年好面熟的样子,可是一直都只看到他的背影,那背影,有点像……怎么可能。
一定是看错了…
继续逛街。
“小姑娘,等等。”
是在叫我吗?
安雪可看着眼前这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素面朝天,却有一种高贵的气质,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漂亮,却让人看着很舒服。
“我们可以谈谈吗?”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咖啡厅里,白羽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这已经是她吃的第三块甜点了。还没见过这么爱吃甜食的女孩呢,只是很普通的蛋糕,可是看她吃的样子竟觉得这一定是人间美味。
这里的东西真的好好吃,安雪可吃得不亦乐乎。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抬头正迎上白羽温柔的目光。
擦掉嘴角的奶油,安雪可问到:“夫人,我好象不认识你吧?”
笨蛋,当然不认识。
“你的功夫很棒。”白羽淡淡的说,“刚才大家都被你骗过去了。”
“咳咳。”刚喝下去的果汁差点喷出来,“您看见我把项链……”安雪可试探性的问到。毕竟,她把项链放到“凶神恶煞”手里的那招一般人是决不可能发觉的,就连“凶神恶煞”本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面前这个女人却……
白羽没有回答,因为女孩那吃惊的表情实在很有趣。
“谢谢。”良久,白羽说了这两个字。
安雪可不解。
她,是在谢她吗?可是,为什么?
“他们追杀的人是我儿子。”这语气,很平静,却能听出她对儿子的疼惜。“你救了他。”眼神中流露着一种温情。
她,很爱她的儿子吧!
追杀?
安雪可连呼吸也变得很轻,她深深的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善良的母亲。
微风吹动了调皮的风铃,叮叮作响,悦耳的铃声恍若飘在山际的歌谣。
滴答,滴答,时钟作响,时间就这样悄悄的从指尖流失。
街上,行人渐少。
落地窗内时而有种叫微笑的光芒在闪烁,这微笑,散发自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当夜色即将笼罩大地的时候,安雪可吃完最后一块甜点,“夫人,请相信我。”很简单的几个字,却透露出她那倔强的坚定。
白羽相信这个笑得象春光般灿烂的女孩,她的微笑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哀伤。明明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小丫头,可当微笑在她脸上绽放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黯然无光。
所以,她不会让她失望的。
安雪可握着白羽给她的钥匙,渐渐消失在了迷茫的夜色中。
白羽的脸上竟露出了孩子般狡黠的笑。
但愿,那丫头真的可以象天使一样解开她的心结。
两层楼的海边别墅,纯白的墙体并没有任何奢华的修饰,却越显出它的高雅,蓝天是最好的点缀。闭上眼睛,凉凉的海风拂过安雪可的面颊,似乎有咸咸的味道。
神清气爽,就是这种美妙的感觉吧。
蓝天,白云,大海,别墅,海鸥……这么美的地方,一个人住实在太浪费了。所以,来这里是对的,安雪可发誓,在她还没进入这栋房子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
住在这儿,是一件多幸福的是呀!
行李静静的躺在大厅,而旁边的这个佳人儿,不知是不是傻了。她已经这样站了十分钟了,不累吗?一直盯着那面墙看,真是的,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当然好看。
一幅巨大的海报挂在墙上最现眼的位置。画中的少年穿着银色的舞蹈服,俊美的脸上有一分桀骜,湿湿的头发自然的搭在额头,脸上的水珠闪闪发亮,眉毛弯成了最好看的弧度,冰蓝色的双眸让人不禁深深的陷了进去……
是那个绝美的少年,代思禹。
恍惚间,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扯动了安雪可的裤脚。
是只白色的小狗,吐着舌头,样子可爱极了。
安雪可抱起这个小东西,“呵呵,你的主人也是‘雨滴’吗?”还以为代思禹的歌迷都是一些女生,想不到连男生也喜欢他呢,还挂这么大一幅海报在客厅,连安雪可也自愧不如。
好大的天台,还有藤椅,躺在上面吹吹海风,真舒服。
二楼的天台上安雪可的发丝被海风轻轻的撩起。
真想知道,住在这屋子里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把行李搬进二楼的一间屋子,这房间以浅蓝色为主色调,拉开碎花的窗帘就可以看到海边欢飞的海鸥,软软的大床一看就想睡觉,说不定还可以做个好梦。
怎么有星星,在眼睛里闪啊闪的。
脑袋也变得沉沉的。
被子香香的。
枕头好舒服。
当星星布满夜空的时候,安雪可已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刺眼的车灯划破了夜的宁静。
从跑车里走出的是有着冰蓝色双眸的少年。
沉睡的小狗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不停的向代思禹摇尾巴。
是呀,主人回来了。
客厅好象被整理过的样子,只是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和这只捡来的流浪狗点点。
灯光下,代思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这阴影笼罩着他自己和小狗点点。
淤青的,还有淡淡血迹的额角仿佛是对世间最大的讽刺。
安静得有些孤单的夜晚。
温暖的阳光透过碎花窗帘洒进了浅蓝色的房间房间。
安雪可睁开惺忪的睡眼,天亮了。
阳光,好舒服。
昨天自己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感觉真的很好。只是,她好象还没和这屋子的主人打过招呼。
现在,他应该在吧。
站在房门口,安雪可呆呆的,比昨晚看到海报的表情还要呆滞百倍。
是自己没睡醒吗?
也许,还在做梦。
对,一定是梦。
可是梦里的感觉明明没有这么真实。
天,一大早家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女生。还这样痴痴的看着他。
“你是谁?”目光冷冷的落在安雪可身上,无论她是谁,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安雪可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你的额头受伤了,疼吗?”她的心好痛。
“不干你事。”他的眼睛在喷火。
“我会解释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只是现在你的伤得先上药。”就像春天里的一阵旋风一样,安雪可钻回了房间。
不管这个女生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他只希望她快点滚蛋。
终于找到了。
由于常年习武的关系,难免会受伤。所以,会随身携带各种治伤的药。像瘀青,伤口这些东西安雪可处理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代思禹悠闲的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不去理睬那阵阵的疼痛从额头传出。
“我找到药了”,安雪可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他的面前,“快点,上药。”
“大门开着。”他甚至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啊?是在叫她走吗?
“这伤是被昨天的那三个坏蛋弄的吗?”混球,居然敢打代思禹,早知道她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不过当时她还真没想到,那夫人的儿子竟然会是她的代思禹。
她听不懂是在叫她离开吗?只是,她怎么会知道昨天的事?代思禹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女生,他只能用奇怪来形容她,对她那么凶,她竟然像没知觉一样,还叫他擦药。没见过这么虚伪的女生。
一只小手探上了代思禹的额头。
“手拿开。”
“不行,这伤不处理的话会留疤。”她可不希望代思禹的脸上留下伤疤,那样,就不好看了。
哼,所有人都只在乎他这张脸。
“以后我决不会让他们再动你一下”,语气很轻,却透着坚定,“哦,忘记说了,我以后负责你的安全。”这算是守护天使吗?呵呵,还得谢谢他母亲呢!
她的花痴病一定不轻。
“记得去看医生,白痴。”代思禹不屑的一笑,转身向楼上走去。
“我答应白夫人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不会离开。”而且,她怎么会放心他处于这样可怕的危险中。
楼梯上的脚步停住,“她让你来的?”
“恩。”
可笑,母亲竟会让一个小丫头来负责他的安全,这太不象她的作风。何况,难道在母亲的眼里,他竟软弱到需要一个女孩子保护的地步吗?
他凝视她。
安雪可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相信她的话吗?
“我有这个。”一个水晶坠子在她的脖子上闪闪发亮。这是白夫人给她的见面礼,本来不想要的,但她觉得这坠子真的很漂亮。白夫人说这是她最喜欢的坠子,代思禹应该见过吧!
蝴蝶坠?
代思禹的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应该叫错愕。
神秘的蝴蝶坠啊!
他那种表情是不赶她走了吗?
“我可以留下来了吗?”
“随便。”
蝴蝶坠在阳光的照耀下放出异样的光芒。
这是世间最圣洁的水晶。
谢谢上帝给了她最美好的礼物——留在代思禹的身边。
“我叫安雪可。”不知楼梯拐角处的那抹身影有没有听清她的名字。
呀!还没擦药。
夏乐乐,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天后,她的那首《百合花语》几乎成了KTV里点唱率最高的歌,又是广告界的宠儿。这两年又拍了几部国际大导演的电影,凭借出色的演技,更是红遍了半边天。
安雪可看着面前这个女生,身材高挑,一双如清泉般透明的眼睛楚楚动人,的确是个大美女。她的气质,和代思禹竟有那么一点点的像。
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乐乐,好象还是代思禹的女朋友吧!娱乐新闻里都是这么说的。代思禹对其他女明星都不怎么理睬,惟独对夏乐乐很特别。他们的绯闻还经常登上各大娱乐周刊的头条。
有些意外,给她开门的竟然是个女孩子。掩饰住心里的讶异,夏乐乐微笑着说:“我找代思禹。”
“哦,他在里面。”
代思禹斜斜的靠在窗边,手里把弄着一杯红酒,明亮的落地窗外,波浪击打着海岸,溅起朵朵浪花。
“听比尔哥说你已经三天没去公司了。额头上的伤好些了吗?”话语中满是关怀。
代思禹依然看着窗外。
额头上有擦过药的痕迹,还好及时处理了伤口,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夏乐乐舒了口气,一听说代思禹受伤就急急忙忙的赶来,虽然知道是小伤,但始终不放心。这下看来,还真有点白操心了呢!
“以后注意点,别再受伤了。”每次他出事,自己都担心得不得了,“别忘了要及时换药。”
“我没事,放心吧!再不回去,导演该骂人了。”她的新片刚刚开拍,应该很忙才对,一定又是从片场悄悄溜出来的。
是该回去了,导演发火她可承受不住。片场离这有些远,路上还得花四十分钟。虽然只待了几分钟,但她已经出来快一小时了,“那,我走了。”
“恩。”
刚迈出几步,夏乐乐犹豫了一下,那件事,应该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