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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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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凌青趁凌云绣还在睡觉,偷偷跑到医院楼下。程晋开车送魏予泽去机场,她答应送他。
魏予泽从副驾驶下来,替她打开后座的门,凌青坐好之后,他也坐了进去。
凌青心虚的看了看前面的程晋,他专心的开着车,并没有注意他们。
她以为魏予泽今天会问她,但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机场,程晋留在车里,凌青送魏予泽进去。其实她有点害怕和他单独相处,昨天的事她还没消化。
“和我走在一起是什么丢脸的事吗?”离得那么远,好像怕别人知道她认识他一样。
她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
提前到机场的助理方勤朝他们走过来,看了凌青一眼,然后对着魏予泽恭敬的喊了声魏总。
魏予泽点头,眼睛却看着凌青。魏立成培养出来的人,察颜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差,方勤识相的走到一边等。
凌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头抬起来。”
她听话的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找程晋和郑东,不要逞强,知道吗?”
他温柔的语调让她莫名感觉鼻子泛酸,强忍着才不至于红了眼眶,小声问:“你要去哪儿?”
“国外。”
“那要去多久?”
魏予泽手扶住她的后颈,一把捞进怀里:“我会尽快回来,多吃点饭。”她的身体太单薄了。
凌青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默默数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不在焉的回答:“我知道。”
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因为短暂的分别而依依不舍。但她心里很清楚,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是。
“魏总,时间到了。”方助理不得不打断他们。
魏予泽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放开了她:“回去吧。”
坐上副驾驶,车子离机场越来越远,手抚上额头,被他吻过的地方在发烫。
“他去国外出差吗?”
“爸让他去新加坡的分公司任职。”
不是出差吗?
“那什么时候回来?”
程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说:“如果他把问题解决,让那边公司的运作回到正轨,就可以回国。”
他明明是在敷衍,如果那么容易的话,也不用非派魏予泽过去了,问题肯定很棘手,看来他短时间内根本回不了国,难怪他说尽快。
机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头顶的天空,一架架飞机呼啸而过。
才刚走,怎么就开始想了呢,怎么办?
凌青的想法在新闻里得到证实,立华集团在新加坡的分公司确实出了事。他们的楼盘被查出有安全隐患,之前建好的被勒令停止销售,同行的几家大公司也在从中作梗,趁机对他们进行打压。
这件事情一直没办法得到解决,公司的情况很不乐观。魏立成派魏予泽亲自去新加坡驻守,解决这个难题,外界传言他是打算让这个二儿子继承他的衣钵。
凌青很想问问魏予泽那边的情况,但他现在肯定忙的不可开交,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农历七月初六,是她的生日。一大早王方瑜、周小果、吴念陆续打电话来,陈琳琳也发了短信。原本以为会最早送来祝福的罗涵,却没有任何动静。
关海平来医院说要带她出去吃饭,她不去。女儿十几年都没和自己的爸爸一起过个生日,凌云绣让她去,征得医生同意后,她也去了。
这个生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热闹,关海平一家都来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虚弱的妈妈,凌云绣眼神示意她没关系。
关婧和贺丹都给她准备了礼物,关馨是出席一个电影发布会后赶过来的。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没有准备礼物,下次给你补上。”
她身着黑色小礼服,化了淡妆,长发柔顺的披散下来。她真的很漂亮,每次见面凌青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没关系。”送了她大概也不会收。
关馨实在无法将坐在凌青身边这个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女人和她记忆里的凌云绣联系起来。
她依稀记得叔叔结婚那天晚上,一大家人都在,叔叔年轻有为,又成了家,所有人都为他高兴,但叔叔却坐在那里闷闷不乐。突然一个陌生女人闯进屋,看着他们,那眼神,至今让她印象深刻。她不争不闹,也不顾叔叔苦苦挽留,提着箱子离开了,从那之后,关馨再也没见过她。
后来,她住进叔叔家,偶然在书房发现一张凌云绣的照片,穿着碎花裙,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脸上挂着浅笑,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儿,青涩而美好。关馨对自己的外表从不怀疑,可是和照片上的人相比,她自愧不如。
大家都端起杯子祝凌青生日快乐,她一一收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祝福并没有使她感到丝毫快乐。
吃完饭,服务员推来关海平准备的三层蛋糕,许愿,吹蜡烛,切蛋糕,然后散场,像完成任务一样。
凌云绣回医院就睡了,凌青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屏幕在手指的控制下明明灭灭,最后她还是发了信息出去,但等了一下午都没回应。
晚上程晋来接她出去吃饭,凌云绣巴不得两个人时时刻刻在一起,让他们在外面多玩会儿。
程晋被魏立成接走之前,凌青的每个生日都是和他、程阿姨一起过的,他走之后,就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过。
“好久不见,想我没有啊?”郑东不知道突然从哪里蹦了出来。
“有啊。”
郑东满意的笑着对她说:“嗯,没有白给你准备礼物,生日快乐。”
看见郑东递过来的袋子上面的标志,凌青摆手拒绝:“谢谢,但是这个我不能要。”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东西,嫌弃啊?”这可是当季最新款,他可是咨询了不少女人。
凌青摇头:“太贵了,而且我也用不上。”她知道吴念有一个这个牌子的钱包,四位数呢,这个包肯定不比她那个便宜。
郑东围着她转一圈,扯了扯她的衣袖:“你果然有点与众不同,某人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什么呀,我哪里与众不同了。”凌青不觉得郑东是在夸她。
程晋适时打断他们:“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郑东立马钻进副驾驶,当然要吃,他已经饿一天了。
“青青,生日快乐。”坐上车,程晋从前面递给她一个袋子。
“谢谢。”里面是一把伞,伞面边缘还绣了她的名字。
看见袋子里面装的东西之后,郑东忍不住挖苦:“程晋,你这也太没诚意了,一把破伞就当礼物送出去了。”
凌青开心的收下,还是程晋了解她,她自己从来没买过伞,家里的伞拿出去基本就找不回来了。撑不撑伞都没关系,相比之下,她其实更喜欢淋雨。
郑东傻眼了,他的东西难道还比不上一把再普通不过的伞?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些人了。
程晋问她想吃什么,她看着车外热闹繁华的街道,有一种不真实感,突然很怀念高中跟王方瑜和罗涵晚上在小吃街吃烧烤喝碳酸饮料的日子。
“我想吃烧烤。”
郑东举手:“我知道一家店。”
“我想吃路边摊。”
不顾郑东的反抗,程晋直接把车开到步行街,那边有两条巷子,到了晚上,大多都是烧烤摊子。
巷子里面嘈杂,拥挤,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油烟和炭火味,路过小摊前,还能听见食物发出的“滋滋”声。
他们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凌青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一口气点了很多,还要了麻辣烫。她想喝酒,程晋答应让她喝一瓶。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凌云绣生病以来,她把自己绷得太紧。
烧烤浓郁的的香气刺激着她的味蕾,食指大动,不停的吃,程晋和郑东偶尔动一筷子,大多时候看着她吃。
她知道他们不喜欢这些东西,但今天就让她自私一回吧,偶尔也要考虑考虑自己,不然真的太难过了。
食物混着酒渐渐填满她的胃,看着剩下的烧烤和半碗麻辣烫无能为力。
她摸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烫,头也晕乎乎的,看来她的酒量真的不太好。上次喝酒,魏予泽还笑她来着呢,当时肯定脸红了吧。
到了医院,从车上下来之后,程晋抱出放在后备箱的盒子,递给她:“这是予泽给你准备的礼物。”
听见他的名字她的心跳就会加速,小心翼翼接过来,抱在怀里。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出国之前。”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过生日,怎么知道的,特意问的吗?
郑东把手里的袋子扔给她,故作不满的说:“真是,他们的都收了,我的也要收下。”
凌青笑着对他说了谢谢,然后转身上楼。
凌云绣在等她,看她笑容满面,脸上还红彤彤的,心里一阵欣喜。
“是小晋送的吧。”
她下意识的摇头,反应过来之后又点头。凌云绣也没多问,高高兴兴的休息了。
凌云绣睡着之后,凌青坐在那儿看着那个盒子,手伸出去又收回来。
不就是拆个礼物吗,怎么这么紧张。里面会是什么呢?
搓搓手,正准备打开盒子,电话响了。
她迅速接起来:“喂。”
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怎么还没睡?”
“准备睡了,你呢,是不是特别忙?”她的声音很轻。
魏予泽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刚刚开完会才看见她的短信,简单的几个字。他坐在偌大办公室,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掌躺着一个蓝色的星星,是在机场抱她的时候塞在他西装口袋里的吧。他无法理解这种东西有什么好,但却舍不得放下,一直放在口袋里,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比如现在。
“嗯,还好。”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她不想占用他难得的休息时间:“那你早点睡。”
“不急。”
......
“礼物收到了,谢谢。”
“打开看过了?”
“还没有,里面是什么?”
魏予泽沉默了很久,凌青以为他在那头睡着了。
她小声问:“你,还在吗?”
“嗯。”
“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等......”
他打断了她的话:“你应该在我身边。”
“什么?”她装傻。
他突然笑了:“可能是有人存在感太强了,在某个地方挥之不去。”
凌青像一个谎言被戳穿的孩子,有点无地自容,挂了电话脸上还是热热的。
他的意思是想她了吗?其实她也有些想他,昨天晚上还梦到他了。
解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件叠得很整齐的白色连衣裙。
她进洗手间换上,很合适。领口不高,刚好露出漂亮的锁骨,腰间一点蕾丝设计让她的腰身看起来更加纤细,裙子未盖过双膝,使得她的腿看起来更加修长。柔软舒适的面料恰到好处的贴着身体,白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青觉得很虚幻,漂亮得有些不真实,越看越别扭,像是偷了别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她换下裙子,重新叠好,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开学这天,她们三个坐在一起看着吴念的脸,差点认不出来。
“你去挖煤了?”周小果毫不留情的打击她。
“去赤道晒了几天日光浴,就变这样了。”身上都是白的,就脸黑了。
周小果哈哈大笑:“有病吧你,本来就不白,这大夏天的还跑去晒太阳,你不黑都天理难容。”
“你好意思说我,你看你,明显胖了一圈。”吴念掀起她的衣服,一把抓住她肚子上的肥肉。
周小果忧伤的打掉她的手:“我妈把我当猪一样养着,每天吃吃睡睡,唉!”
她转头看着凌青和陈琳琳,心里更加不平衡,不满的问:“你们俩怎么都瘦了呀?”
“王浩他外婆家很多农活,每天都特别忙,不是一般的累。”
吴念凑过来:“那你怎么没晒黑。”
“抹防晒霜啊,多抹几层。”
“老外忽悠我,卖给我的都是假货,你那个什么牌子的,我也要买。”
周小果注意到凌青的脸色:“三井君,你黑眼圈和眼袋这么重,是不是没睡好啊?”
凌青点头:“我妈生病了,在住院。”
“那阿姨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吴念敷着美白面膜,口齿不清的说:“我看新闻说魏予泽去新加坡了。”
听了吴念的话,凌青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一下就红了。
这一幕正好被陈琳琳看到,她有经验,凌青这种状态,就和恋爱的小姑娘一个样。
“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啊,没有哪一步,你想多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们怎么会放过她,三个人轮番上阵,逼得她不得不从实招来。
听完之后,周小果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魏予泽这样的人,她完全无法想象他和别人表白时的样子。
“what!他跟你表白了,你居然没表态?要是我肯定立马扑上去,先来个法式热吻,然后......”
可是她有顾忌,就算知道魏予泽不喜欢关馨,她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他,而且关馨怎么会轻易放手。她自己心里清楚,原本他们就不是相配的人。现在凌云绣的情况也不允许她花心思想其他事,他们的事暂时不可能有结果。
第二天,关馨约她见面。
大雨说来就来,凌青冲进咖啡厅,拍拍身上的水,一眼就看见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关馨。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即便遮住了那张脸,还是有不少人认出她,上去找她签名合影。
凌青在她对面坐下,关馨已经替她点了喝的。
“这里的咖啡不错,尝尝。”
凌青不喜欢咖啡,看着她问:“你找我有事吗?”
关馨放下手里的杯子,取下帽子:“你淋雨了。”
她叫服务生拿来毛巾:“擦一下吧,别感冒了。”
“谢谢。”
“咖啡是热的,喝一点。”
凌青端起来抿一口,又放下,太苦了。
关馨看见她的表情,轻笑,放糖和奶到她的杯子里,然后轻轻搅拌。
“再试试。”
凌青又喝了一口,味道在舌尖慢慢散开,香醇浓郁的口感充满整个口腔,跟之前完全不同。
关馨看着窗外,迟迟不说找她什么事,她那么忙,肯定不只是为了和她喝杯咖啡那么简单,何况她们并不熟。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下午还有课。
雨还在下,关馨说开车送她回学校,她没拒绝。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吧,记得你还泼了我一身豆浆。那天予泽去医院看我哥哥,他们是好朋友,我哥出事以后,他经常去医院看他。”
从小魏予泽就和关付铭很要好,关馨总喜欢跟着他们。在魏予泽刚上大一那年,宿舍楼半夜起火,他被困在里面,关付铭冲进去找他,被天花板掉下来的风扇砸中。他们最后被救了,魏予泽没事,但关付铭不但被重物砸伤了头,身上也大面积烧伤,最终命保住了,却没有再醒过来。
凌青一直想着关馨在车上和她说的话,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她懂关馨的言下之意,但她选择保持沉默,她确实也无话可说。
饭店的工作已经辞了,她一有时间就要去医院照顾凌云绣。
周小果她们早就说要去看望,周末,凌青带着她们三个一起去了医院,在楼下碰到正要走的程晋和关婧。
关婧看见她就喊:“姐。”
凌青下意识的反驳道:“我不是你姐。”
程晋对她点点头,拉着关婧离开了。
到了病房,周小果和陈琳琳围坐在病房边嘘寒问暖,吴念跟凌青一起洗水果。
“刚刚那个人叫你姐,她是关海平的女儿。”
凌青知道瞒不过吴念,坦白了自己和关海平的关系。
“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
“谢谢。”
“阿姨是什么病?”
凌青动作没停,平淡的开口:“肝癌晚期。”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吴念一顿,擦干的手轻轻拍了拍凌青的肩膀:“需要帮忙就开口。”
周小果她们天快黑才准备回学校,凌青想留在医院,凌云绣怕她在沙发上睡不好,让她也回去了。
刚洗完脸电话就响了,周小果先一步拿起她的手机看:“哟哟哟,魏予泽打来的啊!”
凌青去抢手机,周小果不给,铃声响个不停,她的心里像在打鼓一样。
周小果接了电话,打开免提,然后推凌青,让她说话。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他的声音依旧动听,字字传到心底,具有穿透力。
凌青被她们三个不怀好意的死死盯着,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我......刚刚没听到。”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想好了?”他心情貌似很不错。
凌青靠在桌子边,很小声的说:“还没有。”
“身边有人?”
“没有!”
电话那头突然有人和魏予泽说了什么。
“我还有会要开,早点休息,和你的朋友们问声好。”
挂了电话凌青才明白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他知道她们都在听,真是丢人!
“三井君,你说说,像他这种男人,怎么就被你遇到了,我的正溪学长都比不上他。你肯定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他才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凌青拿回手机走到一边,让她继续在那儿自言自语。
吴念一边往床上爬一边说:“你的正溪学长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对象。”她知道吴念向来不怎么喜欢文正溪。
吴念一声冷哼,躺在床上玩手机。
陈琳琳笑:“他什么时候成你对象了?”
她自信满满:“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
文正溪大四,因为成绩各方面都很优秀,早就被公司看中,现在正在实习,几乎不回学校,周小果从开学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我听说他有女朋友,你知道这事吗?”
“肯定是哪个暗恋他的人在散播谣言。”她问过他,他说在大学期间不会找女朋友,所以她也一直没表明心迹,等他毕业。
“我也是听学生会的人说的。”
周小果满脸不在意的摆手:“这种话我听得多了,都是假的。”
凌青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魏予泽刚刚问她想好了没有,其实她最近都在避免思考这个问题,她甚至还没搞清楚对魏予泽的感情,那种感觉很微妙,一时无法形容。
立秋之后,天气逐渐转凉,风一扫,树上的黄叶簌簌掉落,学校随处可见情侣手牵手漫步在林荫路上。
虽然十月已经过了大半,宿舍楼下的桂花仍在飘香,一路走过,令人心旷神怡。
吃完饭,凌云绣看她没精神,让她躺在沙发上休息。她哪里睡得着,打开电视,中午这个时间几乎没有什么电视剧可看,她无聊的一个个换台,直到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她才停下。
一群记者围着他,七嘴八舌的问问题。
“魏总,这次的事故到底是不是贵公司的责任?”
“魏总,听说当事人家属要求巨额赔偿,是不是真的?”
“魏总,请问贵公司打算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故,是私下解决还是走法律程序?”
“魏总......”
他站在那里,从容不迫的看着那些蜂涌而至的记者,像极了一个睥睨天下的领导者。
镜头对着他英俊的脸,凌青注意到他眼里的血丝和眼底的乌青,心上有什么东西划过,留下一片疼痛。
他去新加坡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距离上次打电话给她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看来公司又出事了,这一个月里,他真的忙得抽不开身。
魏予泽简洁的回答完那些记者的问题,被工作人员送上车离开。
车门关闭,他的身影消失在液晶电视超大的屏幕上。凌青还盯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云绣一直坐在床上看着凌青:“青青。”
听到凌云绣叫她,她才回过神:“嗯?”
凌云绣笑着说:“小魏是个人才。”
凌青低着头不说话。
“你喜欢他?”
外面下着毛毛雨,凌青觉得有点冷,她拢了拢外套,转而看着凌云绣问:“妈,你说什么是喜欢?”
凌云绣招手让她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想念,想见,想陪在身边,对你来说是特别的,无法代替的。”
“妈,我不知道。”
凌云绣语重心长的说:“青青,你要了解自己的心。”
思念有吗?当然,每当凌云绣病情严重时,她尤其想他守在自己身边。魏予泽对于她来说真的很特别,她是喜欢他的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她却不敢接受他,他们之间的那点暧昧,对她来说已经是奢侈。
凌青一下午都窝在沙发上发呆,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下午关海平和关婧来了,凌青要回学校,关海平送她。王浩在医院楼下,他看见关婧,开心的走过来,而看见后面的凌青之后,脸色却变了。
关海平去开车,关婧让王浩赶紧走。
“姐,是他非要跟过来的。”
她看着王浩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其实凌青第一次看陈琳琳挽着他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她觉得他们很般配,王浩是个阳光大男孩,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好,可是他和陈琳琳才是男女朋友,他居然还来纠缠关婧。
“这不关你的事。”他嘴上这么说,但明显底气不足。
关婧生气的说:“你怎么说话呢,你以后离我远点,看见你就烦!”
凌青看了王浩一眼,往关海平的车边走去,关婧紧随其后。
还在一楼,凌青就听见周小果的声音,她迅速跑上去,宿舍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凌青掏出钥匙打开门,地上一片狼藉,周小果坐在地上,吴念和陈琳琳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头发乱七八糟,脸上还有指印。
凌青扶起周小果问怎么回事。
周小果一瘸一拐的走到椅子边坐下,在她耳边小声说:“两人打架了,真狠。”
四个人关系一直都很好,这一年多从来没产生过矛盾,怎么突然打起架来了。
“因为王浩的事,不二君说王浩外面有人,真一君不信,两个人越说越生气,最后就动手了。我去拉,结果被推得老远,屁股都开花了。”
凌青走到她们俩中间:“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说,干嘛动手呢,都是好朋友。”
吴念转身去了阳台,陈琳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凌青向周小果使眼色,周小果会意的点头。
吴念在抽烟,凌青拿过她手里的烟,摁灭,仍进垃圾桶。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这个东西对身体不好。”
“偶尔来一根。”
“王浩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吴念又掏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我看见了,也听说了。”
“她不愿意相信,我们还能怎么办?”凌青早知道,却一直在纠结该不该说,就是怕陈琳林这种反应。
“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那种人身上。”她将那根烟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吴念帅气的侧脸配上这个动作,真是太具有诱惑力了,绝对男女通吃。
凌青摇摇头,回过神:“不如我们找时间问问王浩的想法吧。”
“多此一举。”
凌青转头看着玻璃门内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陈琳琳:“可是她的样子,就这样放弃可能吗?”
吴念说了声好,顺手将手里的烟抛下楼,转身进屋睡觉。
凌青抬头,不知道的新加坡的夜空是不是一样,满天繁星。好想和他说说话,哪怕只是听一听他的声音。
凌青正准备进去睡觉,周小果出来了。
“真一君上床睡觉了,你说不二君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是真的,王浩移情别恋了。”
周小果难得没有大声喊叫:“那真一君怎么办,她这么好,王浩还不知足,和别人勾搭在一起。”
陈琳琳对王浩的感情,她们有目共睹,如果王浩和她提出分手,对陈琳琳的打击肯定很大。
“我们下次找王浩问清楚。”这件事情,突破口在他那儿,无论如何,都要把对陈琳琳的伤害降到最低。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有危机感,尤其对象还是优质男。唉,要是我的正溪学长爱上了别人,我也会很伤心的。所以,我一定要快点把他搞到手!”
凌青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在这里祝福你了,加油。”
周小果没心没肺的笑:“你和魏予泽呢,啥时候可以看见你们出双入对?”
凌青沉默良久:“你屁股不痛啦,不早了,进去睡吧。”
她多希望他们也可以像周小果和文正溪之间这么简单,那她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