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西公子

35、前夕

　　“你到底是谁啊，还挺有能耐的。”陆秀青翻看了武昭然带来的“道具”后随口问道。

　　“秀青，不得无礼，这位是清河郡王。”元晟涵呵斥陆秀青不是因为陆秀青不拘礼数，而是想让陆秀青给武昭然留下个好的印象。

　　陆秀青听到“清河郡王”四个字的时候也蒙了，原来眼前这位俊朗的男子就说大家极力给自己撮合的清河郡王，想到这里陆秀青竟然脸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了。

　　“娘娘，没想到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天都亮了，人多口杂，还请娘娘掩护我离开东宫。”

　　“那是自然，王爷要我怎么帮你呢。”

　　“娘娘只需把这鸾仪堂内忙忙碌碌的丫鬟太监引开便可。”

　　元晟涵听了这话先是一惊，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武昭然，微笑的走出了门。

　　元晟涵走到端着盆的丫鬟前，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这盆水，面带微笑的说道：“这水有些凉了，去重新端些热的来，你们都去吧，多拿点来，我和陆小姐都准备梳妆了。”

　　“是。”

　　元晟涵见丫鬟们都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便推开门示意武昭然可以走了。只见武昭然走出花厅，刚到了院子里，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殊不知这位清河郡王正在屋脊上来回穿梭。

　　元晟涵见武昭然走远了便放心的回到屋里，之间陆秀清脸颊仍然泛红，坐在床边默默的发呆，还不时的傻笑。

　　元晟涵看出了陆秀青的心思，走到他身边推了推她说到：“怎么样，清河郡王没有让你失望吧。”

　　“晟儿你在说什么，明天就是春猎出发的日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陆秀青试图转移话题，但是好像并没用。

　　“等咱们回来啊，我一定亲自为你们做媒。”

　　“哎呀，晟儿，还不知道人家清河郡王同不同意呢。”

　　“感情呢，是可以培养的，我与太子成婚之前甚至还有些相互仇视呢，你看现在……”元晟涵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了晟儿，你和太子怎么了啊？”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

　　“没事，我陪着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说着陆秀青一把握着元晟涵的手安慰道。

　　“秀青，谢谢你。”

　　“哎呀，都是姐妹，谢什么谢啊。”

　　这一天元晟涵心里说不尽的焦虑和紧张，还好有陆秀青在皇宫里陪着她，才不至于情绪低落，不过两人闲聊之余，元晟涵还是时不时情不自禁的望向门外，对武珣墨的担忧还是难以遮掩的。

　　黄昏将至，只听外面丫鬟小厮念叨着：“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元晟涵正在书房与陆秀青说笑，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匆匆走到门口，却想起陆秀青还在屋内，陆秀青只好向他摆摆手示意她去找武珣墨。

　　元晟涵赶紧走到卧房拿了个包袱，疾步走向宣庆殿。

　　“晟儿，你来了，我正想换了这朝服就去找你呢。”两个丫鬟正在为武珣墨脱朝服

　　“你们下去吧，我替殿下宽衣便可。”元晟涵一脸认真的打发了两个丫鬟。

　　“怎么了，晟儿，看你的脸色是有事吗？”

　　“殿下，明天殿下就要出发去皇家猎场了，晟儿，给殿下准备了些东西，些许能用的着。”元晟涵一边说一边把包袱打开。

　　“这难道是金鳞玉甲？”武珣墨眼睛无意暼过包袱的时候便看到这件宝物。

　　元晟涵，赶紧把这件宝物两手托起，放在武珣墨面前说到：“殿下说的没错，这就是金鳞玉甲。”

　　“据说十几年前父皇将金鳞玉甲为其爱妃陪葬了，怎么会在晟儿手里。”武珣墨好奇的问道。

　　“此宝物是友人赠予晟儿的，此时说来话长，日后晟儿再细细说与殿下听。”

　　“晟儿，你到底……”

　　“殿下。”元晟涵不想给武珣墨说话的机会，便赶紧又开口道：“这瓶是我师父亲手研制解毒丸，是上次师父听说受伤中毒后亲自差人送来的，殿下好好收着每天早上吃一粒，虽说不能百毒不侵，但多少能护住心脉。”说着便将这两件物品塞到武珣墨的手里。

　　“晟儿，你还有师父？你给我这些做什么，我只是去打猎又不是去打仗。”

　　“殿下，你自己也清楚，歹人将会趁春猎防备松懈之时对你不利，还是注意些为妙，这件金鳞玉甲从明天殿下一早出发之时一定要穿在身上，不能离身。”元晟涵严肃认真的说到。

　　“晟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武珣墨虽然心里有说完的疑问，但是面对元晟涵的担忧，无心弄只能用拥抱来安慰元晟涵。

　　武珣墨将紧紧的搂在怀里，小声的安慰道：“晟儿放心，我只是想引蛇出洞，抓出到底是谁想要对我不利，我不会与他们硬拼的，韩越亭会随时在我身边保护我的，还有那些防卫的将士，那可以是你一个哨卡一个哨卡的安排的，我只要不单独行动，一定不会有事的。再加上晟儿拿来的这些宝物想受点伤都难。”

　　为了打消元晟涵的顾虑武珣墨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掩盖着自己些许的担忧，隐藏起内心的疑问，强颜欢笑的安慰着元晟涵，直到元晟涵心情平静下来。

　　“晟儿，这金鳞玉甲你明天一早亲自给我穿上，你给我的解毒丸我让韩越亭每天提醒我吃，你就不要操心了。”武珣墨一边抚摸的元晟涵的背一边说道，“陆大小姐呢，你来我这里谁陪陆大小姐解闷，人家可是专门来陪你的。”

　　听到这里元晟涵心里也放松了好多，拉着武珣墨说道：“等过了这一阵子你一定要撮合秀青和清河郡王，如果秀青当上清河郡王的王妃就能随时进宫看我了，并且我觉得秀青和清河郡王还是挺般配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陆大小姐真的嫁给小皇叔，你不得称他一句婶娘吗？哈哈……”

　　“说的也是呢。”元晟涵皱着眉头说道。

　　宣庆殿欢声笑语，在武珣墨为了缓解元晟涵的担心，努力的分散她的注意力，夫妻二人一边说笑一边嬉闹，不过此时尚福宫却是气氛紧张。

　　“微臣韩越亭，参见陛下。”韩越亭单膝跪在地上行大礼。

　　“知道今天为什叫你来吗？”

　　“想必是陛下为了春猎之事。”

　　“对啊，想要对太子不利的人还没有找到，朕也是十分的担心啊。”武昭渊在书房来回踱步，边走边说道。

　　“既然皇上担心太子，何不派重兵专门保护太子殿下，只靠在猎场上站岗的零散的禁军恐怕难以抵挡歹人。”

　　“太子想引蛇出洞，我这做父皇的不能拖他的后腿啊，如今敌在暗处如果不早点把这一伙人拔除，江山难以稳固啊，就按太子的意思吧，不过可得劳驾你了韩将军。”

　　“微臣不敢，陛下尽管吩咐。”

　　“自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跟随在太子殿下左右，不能有一丝懈怠，上次太子妃受伤我没有治你的罪，是因为你是初犯，这次如果太子受一点伤，提头来见。”

　　“是，陛下，微臣定当不辱使命。”

　　“猎场上人多口杂，没有什么重要的不要来找朕，免得太子发现你是我的人，现在的太子已经不是原先的顽劣成性的孩子了，总有一天你回真正的变成他的人。”武昭然的话里有些惋惜和无奈，但又透着自豪和喜悦。

　　“殿下他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越亭愿一辈子为陛下效力。”

　　“天下总有一天会交到你们年轻人的手上，到时候你肩上担子还重着呢。”

　　韩越亭不明白武昭渊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因为武昭渊只是年进半百，正当壮年，身体康健怎么也不应该到了说这种话的处境，所以韩越亭只能默不作声不敢接武昭渊的话。

　　“对了，近来你调查太子遇刺之事也是费心了，虽然没有查出最后的真凶，但也是查到了重要的线索，若是这次能助太子抓到那条大蛇，朕重重有赏，加官进爵，黄金美女，随爱卿挑选。”

　　“谢陛下。”

　　“不过千万记住，太子的安危最重要。”

　　“臣铭记。”

　　“好，退下吧，去东宫守着吧，朕也要早点休息明天就要启程了。”

　　“微臣告退。”

　　这一夜东宫格外的祥和，武珣墨流露的更多的是小别之前的不舍，而元晟涵的叮嘱让武珣墨觉得如同天籁般的动听，因为在他命令元晟涵留在东宫等自己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许元晟涵的这一遍一遍的叮嘱会成为他最后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