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西公子

25、江湖

　　武珣墨早朝后带着整个东宫的鼓励去了礼部述职，共赏春猎的各种事宜。元晟涵则从早上便扎在鸾仪堂的书房在沙盘上模拟春猎时防卫的部署。

　　元晟涵正想的入神青木过来小声说道：“韩将军求见。”

　　“韩越亭？他没有跟殿下去礼部吗？”元晟涵疑惑的说到。

　　“奴婢也不知道，韩将军在华亭等候。”

　　“好，我马上过去。”

　　元晟涵从內间绕到花厅，建韩越亭面朝外站在花厅里，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韩将军为何没有跟殿下一起去礼部？”元晟涵还未等韩越亭行礼便先问道。

　　“参见娘娘，回娘娘，殿下命我配合大理寺调查遇刺一案。”韩越亭听到元晟涵的声音立刻转身行礼说道。

　　“那韩将军来找我是询问案情喽。”元晟涵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敢，今天末将来找娘娘是有一事不明。”韩越亭话虽然说出口但是却不敢抬头看元晟涵。

　　“韩将军坐，有事坐下慢慢说吧。”元晟涵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韩越亭要问什么了。“青木你们先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元晟涵有意打发走下人。

　　“末将以为娘娘并非是众人口中所传的意外受伤，而是有意替太子殿下挡下的暗器。”换越亭并没有坐下，而是仍旧恭恭敬敬的站在元晟涵的身边说道。

　　“这与分析案情，找出刺杀太子殿下的凶手有关系吗？”元晟涵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末将以为，有很大的关系。”

　　“哦，我倒是想听一听韩将军的看法。”元晟涵有些紧张，他知道韩越亭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手，但是还故作镇静的说道。

　　“娘娘没有武功，刺客仅仅只是误伤了娘娘，那刺客根本毫不畏惧，那说明刺客根本就难成气候；若是娘娘身患绝技，在没有看到毒镖的情况下却能把毒镖仅仅的握在手中，使殿下免受伤痛，这刺客的身手和背景就得重新考量了。”韩越亭明明就是话中有话。

　　元晟涵心一横，觉得自己功夫的事情是瞒不住了，好在当下只有自己和韩越亭两人，还能想办法让他为自己保密，但是自己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皇后非要元晟涵在宫中隐藏自己的武功。

　　“没错，韩将军果然厉害，我是会一些功夫，将门之后，即便是女流也会跟着父兄学一些功夫的。”元晟涵说道。

　　“娘娘知道，末将说的不是拳脚功夫。”韩越亭试探的说道。

　　“韩将军，本来我是不想瞒你的，本宫的功夫出自溪谷山庄，是从溪谷山庄庄主沁芳仙姑。”元晟涵坦然的说道。

　　“原来是江湖上第一仙庄溪谷仙庄，怪不得娘娘的步履如此轻盈，招数无形却能招招有力，末将佩服。”韩越亭不由的肃然起敬。

　　“韩将军今天费劲心思打听本宫的招式，不是为了在这里奉承几句吧？”

　　“其实从娘娘的身手和娘娘对毒和医术的了解，末将已猜出娘娘出自溪谷山庄，只是想找娘娘亲口证实一下，依娘娘之见，这投镖射暗器的会是何人所为呢？”

　　“想必韩将军应该也有所眉目了吧，看韩将军的招式也是一副江湖做派，可不像是陆大将军教出来的招数。”元晟涵也很好奇韩越亭是什么来头。

　　“什么都逃不出娘娘的慧眼，末将的的武功确实不是继承于陆大将军，末将乃尚崇派第五代弟子。娘娘放心，不管何门何派，既然来到宫中当差，末将必尽心竭力做好自己的差事，护主周全。”韩越亭认真的说道。

　　“如此甚好。”元晟涵见韩越亭认真的样子，看的出韩越亭确实不算是什么危险人物便也放松了些警惕。

　　“别的不必多言，既然韩将军为殿下操劳遇刺一案，那本宫也说一下自己拙见。”元晟涵其实内心多少有些定论，就是不知道该与谁说，今天既然韩越亭来了，想着不妨可以跟他讨论一下。

　　“末将求之不得，请娘娘指点一二。”韩越亭赶紧竖起耳朵准备听着。

　　“开始那四个刺客你我都与他们过过招，他们的功夫不是普通的死士，也像是江湖门派的招式。他们用的武器全是短刀，好像是在隐藏什么。”元晟涵一身一边在花厅踱步，一边思索着说道。

　　“娘娘说的对，现如今军中练兵都是用的长兵器，而像这种能用短兵器便能招招制胜只有江湖上门派的人。但是江湖上的门派以这种短刀为兵器的确实不多，好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专门为隐藏自己门派的武功所用。”韩越亭顺着元晟涵的思路说道。

　　“这四个刺客武功虽然凶悍却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上最后那个刺客毒镖上的毒，虽然是剧毒，但是我却中毒不深，说明毒镖上的毒是近日才涂上去的，这么说刺客刺杀殿下是草草举事？”元晟涵想到这里忽然停住，看着韩越亭。

　　韩越亭听元晟涵的分析听到入神，只是若有所思的点头，却没有发表意见。

　　元晟涵看了一眼韩越亭后便转身继续说道：“那日我与殿下一同遇刺，寸步不敢离开殿下身边，待那四位刺客逃窜之后，我并未察觉到异样，可见最后一名投毒镖的刺客功力极深，待我感觉到危险逼近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出此下策紧紧抓住飞来的毒镖。”

　　此时的韩越亭感觉忽然放松了许多，赶紧说道：“多谢娘娘为末将答疑，末将一定全力配合大理寺将刺客早日捉拿归案。”韩越亭起身深深作揖说道。

　　“本宫自然也希望刺客能早日查明。”元晟涵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右手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

　　“那末将……”韩越亭要告辞，却被元晟涵叫住了。

　　“对了，依我看来，那毒镖上的毒是只有蜀中一带才有的一种花淬炼出来的剧毒，你可以再去找高人求证一下。”元晟涵觉得这一条线索一定对破获此案是有帮助的。

　　“谢娘娘指点，末将这就去取证，末将告退。”韩越亭满腔热血一心想抓住刺客。

　　“将军，本宫有一事相求。”元晟涵这话说出来有种格外被人怜惜的感觉。

　　“娘娘，放心，末将相信娘娘隐瞒功夫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越亭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包括殿下。”韩越亭说完这句话风风火火就离开了鸾仪堂。

　　韩越亭走了好一会，元晟涵才缓过劲来，本来元晟涵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被韩越亭质问，但最后韩越亭只是想解除心中的疑惑。对案情更进一步的了解，至于元晟涵如何练就这一身的功夫、为何隐瞒，韩越亭根本就不感兴趣。想到这里元晟涵也松了一口气，不过想要韩越亭的底细元晟涵却越发的感兴趣了。

　　元晟涵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士，对尚崇派却一点也不了解，只是在溪谷山庄的时候听大家说起过。

　　“娘娘，韩将军走了。”青木进来走进花厅看着发呆的元晟涵说道。

　　“嗯嗯。”元晟涵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怎么了娘娘，韩将军跟您说了什么？”青木好奇的问道。

　　“说了一下太子遇刺的事情，青木，你陪我在溪谷山庄多年，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尚崇跑的一些事情。”元晟涵忽然问道。

　　“尚崇派啊，我听说过但是不多。”青木想了想说道，“娘娘怎么忽然问这个？”

　　“韩越亭是尚崇派的弟子。”元晟涵说到。

　　“什么？韩将军是尚崇派的弟子？韩将军不是陆大将军的关门弟子吗，怎么……”青木非常的惊讶。

　　“你小声点，你是不是想让整个东宫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啊？”元晟涵赶紧打断青木的话。

　　“这件事，太子殿下知道吗？”青木小声的问道。

　　“自然是不知道的。”元晟涵回答到。

　　“那韩将军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青木面带狰狞的对元晟涵说道。

　　“殿下不知道此事不能说明父皇也不知道此事，或者说，陆大将军原本也是尚崇派的弟子也说不定。”元晟涵一边端起手边的茶一边说道。

　　“哎呀我的娘娘啊，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若是韩将军是江湖中人，那娘娘的身手应该就藏不住了呀，娘娘可是在韩将军面前出过手的。”青木一下子就变的着急了起来。

　　“是没藏住，韩越亭早就看出来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母后一定要让我藏住身手呢，到底是想要瞒住父皇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自然是想避讳别有用心之人的耳目，这深宫可不是娘娘想的那么简单。”青木的脸上几乎写满了担心二字。

　　“放心吧，韩越亭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他保证连殿下都不会告诉的。”元晟涵对韩越亭还是非常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