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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深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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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只剩下元晟涵和武珣墨两个人,武珣墨悄悄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包扎在元晟涵右手上的纱布问道:“晟儿,疼吗?”
其实武珣墨知道: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疼呢,只是自己满心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罢了。
“不疼。”元晟涵干脆的回答,嘴角上扬勉强露出了微笑,武珣墨看到苍白的唇色,更是心疼了。
“我真是没用,不能保护你,竟然还害你受伤了。”武珣墨内疚到。
元晟涵轻轻的把自己的左手覆在武珣墨的手上,来安慰武珣墨愧疚的心。
“自从你嫁入东宫以来为我做了很多很多,但是我作为你的男人,却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么。”武珣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殿下也为我做了很多啊,我受了伤,是殿下将我抱到别苑的,这才使我手上的毒没有侵害到我的体内。”元晟涵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说完这一整句话。
“若是让我查处到底是谁伤了晟儿,我定会让他加倍偿还。”武珣墨狠狠的说道。
“殿下……”元晟涵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感觉全身机会没有了力气。
“晟儿,什么也别说了,先好好休息吧,我会在身边这样守着你的。”武珣墨温柔的说道。
元晟涵已经心力交瘁,没有任何力气,听了武珣墨的话便乖乖的闭上了双眼。元晟涵从小生活在将门世家,世代袭爵,从小被父母百般呵护、姑母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师父对元晟涵更是视为珍宝,不过元晟涵在承受这些爱的同时也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使命,太累了。元晟涵却隐隐的觉得只有武珣墨对自己的温柔让自己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只有武珣墨的臂膀忍不住想靠一靠。
此时紫烟端了药进来,武珣墨笨手笨脚的喂元晟涵喝下,武珣墨从来都是被别人伺候,这次第一次伺候别人看起来,汤匙都拿不稳,这次却是亲自一勺一勺的把药给元晟涵喂进了嘴里,为了不撒出来,武珣墨认真的盯着汤匙,样子实在是可笑,却又忍不住让人落泪。
给元晟涵的药里掺了安神的药,元晟涵喝了没多久就已经睡的很安稳了,武珣墨趁着元晟涵睡着的时候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西边偏房里,雪儿正在为韩越亭的淤伤上涂抹药膏:“殿下下手比那些刺客都重,看这满身的淤青最严重的就是殿下这一脚。”
雪儿说完见韩越亭没有反应,便又急忙说道:“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啊。”
“我在想娘娘的事。”韩越亭回过神来说道。
“你就不要在想了,我知道咱们殿下,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好在娘娘有惊无险,殿下回去不会重处你的。”雪儿看着这身伤,真心觉得这护卫真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我的自然不是怕殿下会处罚我,我擅离职守让娘娘受了伤,是我的错,我自然会认,我只是在想娘娘怎么会接住那个镖呢。”韩越亭一边思索一边说。
“你是说那个镖是娘娘接住的?娘娘分明是中镖了啊?”雪儿停住手里的动作问道。
“我看过娘娘的伤口,娘娘的伤口并不是被那毒镖刺伤,而是紧紧握住飞过来的毒镖用毒镖的外楞将娘娘的手割伤的。”
“那你的意思是?”雪儿努力的回忆当时元晟涵中镖的情景。
“我当时去追刺客不在现场,我的判断只是根据别人的描述,和娘娘伤口的形状来判断的,一切只是推测。”韩越亭觉得即便是伤口的形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如果真要是接住如此快的镖的话,伸手一定在自己之上才行,而太子妃娘娘从小养在深闺怎么会……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关将军说有暗器之后,我们都眼睁睁的看到飞镖明明是冲着殿下过去了,当时我们都觉得殿下必受伤无疑。奇怪的是大家把殿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殿下没有受伤,娘娘的手却在滴血。”雪儿一边回忆,一边说。
“那飞镖飞过来的时候娘娘是在什么地方呢?”
“娘娘就在殿下旁边啊。”
“这就对了,不……不对……”韩越亭头脑陷入了思考。
“什么对不对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雪儿急切的问道。
“你觉得娘娘会不会武功。”韩越亭说道。
雪儿毫不思索的说道:“娘娘当然会武功了,娘娘出生在将门,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不……这不同……”韩越亭仍然在思考的什么。
这时门一下在被推开了,武珣墨走了进来:“越亭,你没事吧?”
“微臣有罪。”韩越亭说道。
“你虽然有失职之罪,但念你年轻,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暂不治你的罪。我来找你就是听说你带回来一具刺客的尸首,依你所见,刺客会是什么人呢。”武珣墨报仇心切恨不得一下子就找出凶手。
“依微臣之见,刺客无非就是三种,第一是刺杀殿下想要使我大周陷入恐慌;第二,刺杀殿下取而代之成为大周的储君;第三,刺杀太子妃取而代之。殿下,您觉得哪种最有可能呢?”韩越亭很明显是早就想过这件事情。
武珣墨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结果。因为自己毕竟刚参政,没有任何的仇人,也还不了解当下的局势,根本不知道谁会刺杀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太子妃。
“我决定,要在这别苑多待几日,直到查处刺伤晟儿的刺客为止。”武珣墨说道。
“殿下,依臣拙见,臣觉得我们应速速回宫。首先可以让娘娘安心养伤,其次殿下从未与宫外之人有过来往,想必这宫外的刺客回宫后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韩越亭提议道。
武珣墨虽然很聪明,但是苦于经历的事情不多,考虑事情总是不全面,现在听了韩越亭的意见觉得非常有道理,又说道:“好,但是,我得去大夫那里问一下,晟儿的伤有没有大碍。”
说道这里雪儿忍不住笑道:“殿下,变了呢。”
“哦?从何说起?变的怎么样了。”武珣墨不由的问道。
雪儿笑而不语。
这时韩越亭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殿下,我在追刺客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刺客在快要被我追到的时候,用刀将自己的左臂的一处划伤,划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好像是在掩盖什么。他在确认自己左臂划的什么都看不出之后才服毒自尽。”韩越亭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线索。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武珣墨觉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听起来也十分诧异。
“殿下,我已经将刺客口中的毒让大夫拿去检查,很快就会出来结果的,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线索的。”韩越亭非常肯定的说。
“越亭,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初出茅庐呢,原来你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武珣墨听了韩越亭的这些想法感觉很惊讶也很诧异。韩越亭是在自己参政的时候才被给派了个贴身护卫的职位,原本想他一定跟自己一样涉世未深,没想到做出的事还是很有道理的。
“在来殿下身边上任之前,师父专门教了我一些应变危险的能力,师父说,在这宫中不缺乏莽夫,确的是细心的莽夫。”韩越亭认真的说道。
武珣墨听了韩越亭的话噗嗤一下子笑了,“原来陆大将军除了会保证大内的治安,也会教育小辈啊,真是难得难得啊。”
韩越亭不知道武珣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尴尬的陪武珣墨笑了笑。
“晟儿大概已经醒了吧,我要去牡丹阁看看了。”说着武珣墨便又要往外走。
“殿下,我还有一事想向殿下了解一下。”韩越亭赶紧叫住武珣墨。
“说吧。”
“我想……想让殿下讲述一下……哎呀。”韩越亭还没有问出口就被雪儿狠狠的拧了一把。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吗?”武珣墨看到这个场景不由的调侃了一句。
这时雪儿终于开口了:“殿下就不要拿我俩打趣了。”然后又偷偷给韩越亭使了个眼色说道:“韩将军也是,没见殿下乏了吗?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回宫后再问啊,就先放殿下回去休息吧,我也好早点帮你摸完药早点去伺候。”
“是,是越亭疏忽了,殿下请。”韩越亭深深作揖说道。
武珣墨听完后,便也没有说什么就急匆匆的来到了牡丹阁。雪儿见武珣墨走远,又一边给韩越亭抹药一边说:“你师父就没教你察言观色吗?”
“雪儿姐姐何出此言?”韩越亭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刚才你想问殿下什么,殿下最不想提起娘娘因自己受伤的事情,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要是还有什么疑虑在入宫之前去问关将军便是。”
韩越亭恍然大悟,“雪儿姐姐说的极是,谢谢了。”
雪儿听了韩越亭的话笑着摇摇头继续给韩越亭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