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芳绯》掬蓝

12、相负

　　“皇兄，宫中一切尚好？”月白与青朗在书房各自坐好，月白知道青朗当日匆匆离开必有缘由，不禁脱口相问。
　　“太皇太后想赐死沐华。”青朗铁青着脸说。
　　“什么？”月白大吃了一惊，“她可是皇兄亲自册封的皇妃，是南部各部族首领查查的女儿。太皇太后怎么没有一丝顾忌？”
　　“先皇的事情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青朗黯然说道，“她最不喜我们与部族走得过近。况且年事渐高，愈发容易听信谗言，易怒易忌。”
　　“那要赐死沐华，总要有个理由吧。”月白还是不解。
　　“忤逆犯上，不过是欲加之罪。”青朗皱了皱眉。
　　“那皇兄是怎样将沐华救下的？”月白问道。
　　“你怎知沐华未死？”青朗望着月白。
　　“宫中未传出死讯，想必定是皇兄救下了。”
　　青朗苦笑：“只可保命，生不如死。”
　　月白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皇兄，你将她送入了寒清殿？”
　　“是，为今只此一法，”青朗有些苦涩，“常伴古佛，清寂一世。或许日后，尚有转机，也未可知。”
　　“我总算明白当初皇兄为什么执意不让沐华入宫了，”月白有些恍然，“宫门似海，没有朝朝暮暮，只有刀光剑影。那查查王爷那边如果交代？”
　　“只说沐华一心皈依。查查虽疼爱沐华，但是现在南部各部族动荡，他也无暇分身顾及。即是皈依，终是活着。”青朗叹了一口气，青朗喃喃自语，“可惜她不是她，我不能负她，便只能负她。”
　　月白听得实在摸不着头脑：“皇兄，一个是沐华，另一个她又是谁？”
　　“一个以性命相护的人，”青朗悠悠地说，“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之前怎么从未听皇兄提起？”月白有些疑惑。
　　“本来这次去西北，以为终可以相见，谁知又是落空。”青朗不禁有些悲切。
　　月白暗暗心惊，这位皇兄心思细密，运筹帷幄，有皇者之风，一直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现在竟有悲伤之色。
　　“皇兄，你这次去西北就是为了找她？”月白语带安慰，“皇兄可否与我说说，她到底是谁，或许我也能替皇兄出一点力。”
　　青朗苦笑着看了月白一眼：“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的样貌姓名，不知道她会从哪里来，会到哪儿去呢？”
　　月白吃惊地看着青朗：“皇兄，茫茫人海，这样的她，该到哪里去找？”
　　青朗摸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只有这里知道。”
　　月白恍然地问：“难道皇兄的心疼之症，是因为，是因为她？”
　　青朗默默点点头：“我们是血脉相通。”
　　月白虽见闻广博，但是听着青朗的话，还是大为骇然。
　　“等找到她，我也要走了，所以月白，我常常让你监国理事，就是希望我走之后，你可以一掌大统。这也不枉我来此一遭了。”青朗漆黑的眼眸望向月白。
　　月白听到此处，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惊愕：“皇兄，为何你今日所说的话如此奇怪，臣弟完全听不明白。”
　　青朗怜爱地拍了拍月白的肩膀：“月白，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你只需记得我今日的话。”
　　“还有，如今西北三大部族的大战迫在眉睫，和亲之事虽定，如若战争一起，禹国也不能贸然出兵。”青朗微微皱了皱眉。
　　“臣弟明白，这几日我会把宫中的情势告知古丽娅公主，免得她入宫之后遭来横祸。皇兄不能即时出兵的缘由，我也会尽力分说，让古丽娅公主理解。”月白向青朗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让青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