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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奇怪的皇帝(16) 转眼便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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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年后,宫里在给二公主相驸马的事情不胫而走。
作为周国唯二的公主,大公主听说是已经定亲了,这二公主就是唯一的皇家公主了。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就是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不过二公主的母妃——德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在宫中自缢,宫外人不得而知。但宫妃自缢是大罪,这件事皇上仁慈没牵连德妃的父族,可到底是直接影响到二公主出身。皇上到现在现在都只是将二公主放在太后身边养着,封号也迟迟未定,想来是不中意的,可这次出面为静和公主相驸马的竟然是皇后娘娘,大公主都没这待遇吧,想要搭上这条线的人都在琢磨皇上与皇后对这二公主到底是个什么心意和态度啊?
毕竟以往周国的驸马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旦娶了公主,那基本就是断绝了入朝为官的通天之路,所以皇上对公主的态度就显得尤为重要。
娶一个皇上不喜欢的公主,那简直就是菩萨为你关上一扇门,还顺便将四周的窗子给狠狠的拍上,那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许多有这方面想法的人第一个办法就是找温家的人探探口风。
温家最近平白如故落了个太子外家的名头,又摊上皇后娘娘给公主相驸马的事情,可愁坏了户部尚书温可仁。
秣陵的人骨子里刻着的就是逢迎二字,这十几日,温家的门房收礼收的手都软,可温可仁却很是心虚,丝毫没有天上掉了个大馅饼的舒爽。
一是玄凌终究不是温家亲生的外孙,相处的时日也短,太子年岁大了,早就记事,未来对他们这个外家有几分情面还很难说。
二是户部管天下钱财,是最不能像旁的官员一样逢迎的,他应该是皇上的孤臣,却也不能像孤臣一般。
这晚,庆王过来找温可仁,两人坐下来吃茶,林曦便说起了正事:“那日皇后娘娘托本王为温大人找一些相貌出众、品评上佳的小姐,本王不负使命,选了三个不错的孩子,喏,这是本王专门找宫中的师傅拍的照片,温大人可以看看。”
温可仁接过照片和名单,对着电灯光细细看过照片上那几张脸,这照片就是比画像看的仔细,这几个小姐容貌上佳,挺符合眼缘,考虑给太太相看着。
皇上家找女婿,他家找媳妇儿,哎,事情怎么都凑到一起咯。
不过他儿子年岁可比是静和公主大,静和才多少岁啊,皇上怎么这么着急呢,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不靠谱,“二公主年纪尚小,依老夫看,皇上还不如将公主送去女子学校读几年书,听说明年秣陵大学就会面对全国招生,公主完全可以自己选个中意的,何必那样着急。”
自己选?静雅那个鬼丫头就选了个戏子!还坑他去认人做了干儿子。搞得他现在都不好进宫,依他看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靠谱,好歹门当户对不是。
林曦耸耸肩,嗤笑道:“谁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呢?本王这几日还陪皇上想看了好几个呢。”
是相了好几个,但是都不太满意。
之前皇上那边搜罗了一批名单,他都看过,家世出身什么都调查的很清楚,不过都是秣陵人,后来他还递了一批山东府那边知根知底的名单,都是好苗子,不过他觉得多半也不行,太远了嘛不是!
儿子可以甩的远远的,女儿不行。这是皇后的原话,不过依林曦来看,按皇上与皇后同进退的尿性,这大概就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亲自去相?”温可仁道。
林曦道:“本是皇后娘娘亲自去的,但娘娘事情比较多,就让皇上亲自见过,毕竟是自家嫁女儿,说是有些地方看画像看不出来。”这年间当皇上的,谁有皇上闲啊,还专门把那什么照相机鼓捣出来,照相的时候那叫闪光灯的东西“咔嚓”一声,将他吓个够呛,被皇上嘲弄了许久。
温可仁点头,“确实,一个人的谈吐,气质还是要见过本人才能看得出来。”
林曦竟扑哧一声笑了,“本王倒觉得他不是去看人家的谈吐气质。”
温可仁看着放着旁边那几张照片,笑道:“那皇上看什么?长相吗?这就不用怎么看了吧?能上皇上名单的,至少面儿上功夫做的还不错哦。”
“看别人挨揍的能力吧!”林曦在这大冷天内,抖了抖自己的浑身的鸡皮疙瘩,没将话说全,皇上对自己这个女婿的要求着实是高,因为二公主的个性,皇上还是比较想找一个温柔又专情的人,温柔好说,那专情嘛,在皇上这里就是不能纳妾,通房都不行,如果做不到,皇上身后那些人的拳脚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不就是在看别人挨揍的能力吗?
可这世界上哪个男人不纳妾呢还?皇上这是打算做个好父亲啊,生怕有人欺负自己的孩子,甚至不允许自己的女婿纳妾,这是在未雨绸缪啊。
温可仁听完后愣了愣,随后轻声道:“皇上没被人揍吧?”
看到皇上为了孩子这样殚精竭虑,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
他家那个小儿子,本来是有订婚的,就等满十八岁的时候两家永结同姓之好,结果这事儿在年前就告吹了。
婚事告吹这事儿不得不提的就是秣陵总医院院长。
当初皇上成立医院这个机构的时候,就寻了全国有名的妇科圣手来做院长,这院长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很多言论都都被人奉为圭臬,近年来最著名的就是那个两不理论,不近亲结婚、不年幼生子。
说来也是尴尬,之前他那小儿子在几年前就与夫人家嫡亲的侄女定了婚事,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却托院长上门,再三告诉他们近亲结婚的孩子容易夭折、对母亲也是伤害。
一个是关乎后代质量,一个关注母亲生命,温家夫妇不敢赌,这婚事也就告吹了。
小儿子明年可就十八了,这年岁等不了。
现在他们就想找一个妥帖满意的儿媳,这可比二公主找驸马着急。
二公主的婚姻大事一旦被提上了日程,就风风火火地往前滚着,不过这婚事,真是愁煞了坤宁宫的温秀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看,温秀秀认为其中有几个公子还不错,懂礼仪、知上进、性格更是温柔可亲,是值得匹配的良人。
她有心找静和商量,静和那边倒是温顺,开口就说凭母后做主,可真等是温秀秀定好人,就总能在太后、皇上那里听到静和抽抽泣泣的哭声,长的不满意、性子不满意、家世不满意……哪里哪里都不满意。
从太后那边传的意思就是她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没用心为静和挑选。
可在一问静和的意见,静和又期期艾艾的说全凭母后做主。
温秀秀算是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在逗她玩儿。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静雅有那样的婚事,她心理多少是觉得对不起秦妃和大公主的,所以对静和的婚事,她总是想着尽善尽美。加上这件事是皇上托付她的,她自然是想将这件事儿办的妥协,不然那也不会拜托皇上帮她去宫外相看,孩子与她置气是小,可耽误了终身大事可怎么办,想到这孩子不知道是被谁挑唆的,温秀秀就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小姐,夜深该睡了。”银杏披上外套,从小房过来道。
温秀秀坐起来,招呼银杏过来,“杏儿,皇上今日不来嚒?”
“喜公公晚饭时来过,说皇上今夜与张相有要事相议,约莫是来不了了。”
今夜有事情,那明早肯定不能陪她一起去慈宁宫了。静和这边的事情还没办好,太后那边又催的紧,想着明早要一个人独自面对慈宁宫内糟心的场景,温秀秀就直叹气。
“杏儿,你说我是不是太粘着皇上了。”总有人挡在她面前为他遮风挡雨,她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了。
银杏拢了拢被角,笑了:“自然是因为皇上疼惜小姐。”
“可是我总觉得不踏实,皇上就像一阵风,我总觉得抓不住他。” 这些年来,皇上只陪着她一人,他们相濡以沫、相知相识,可她就是觉得不踏实,她不明白这份不踏实来源哪里,或许是总觉得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就是那样虚无缥缈,昨日是夏恩青,今日是她温秀秀,那明日呢?又不知道是哪个女人了。
“可是这些年,皇上就只有娘娘一个人。”银杏劝慰道。
是啊,皇上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
温秀秀想起自己的父亲,与母亲也是外人眼中一对相敬如宾的眷侣,可还是让母亲的妹妹进门做了姨太太,那个女人为父亲生下千恩百宠的小儿子。身为当家主母,母亲帮忙寻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后来发现两人不适合,更是出面让女方退婚,母亲做到了一个当家主母该做的一切,却独独没得到父亲。
温秀秀叹气,“就没有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的吗?
“有啊,没银子娶妾侍的平民。”银杏道,“但是……就算现在不纳妾,等这些人有钱有势后也是要纳妾的,都是为了家族的枝繁叶茂嘛,小姐不必介怀这个啊。”
是啊,只要是男人哪里有不愿意纳妾的呢。
“不让夫君纳妾的女子有吗?”
银杏道:“有,但是,会落一个善妒之名。”
温秀秀喃喃道,“如果是我,宁愿有一个善妒的名声,也不想要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
银杏沉默了一下,道:“小姐还是早些睡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温秀秀嗯了一声,拥抱被子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