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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碰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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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无边的血。
颤抖着手,隔着手套死死握住了手术刀。
.......只差最后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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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半夏虚扶了一下眼镜,提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司机接她的地方。
七月份的C城热得很,不过却是半夏最为熟悉的气候。
好不容易开过了那段一如往年的拥挤地段,终于到家的半夏把行李提进了客厅,随便找个角落放着了。
当务之急是先洗个澡。
半夏套好浴巾,顺便拿了条毛巾擦拭着刚剪好发型没多少天的头发。突然,一阵音乐从行李箱里面传了出来。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天边带刺的玫瑰~亲爱的,来...”
半夏穿好拖鞋,快步走到客厅,把手机从行李箱里解救出来。
“喂?”半夏一只手拿着手机开免提,一只手继续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见一面吧。”手机对面的声音开始时沉默了一会。
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了一瞬,半夏开口道:“可以。花园酒吧。”
对面听见了想要的答案,也没再回复,直接关了通话。
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小男孩从男人手里拿过了偷来的电话,把新得来的五十大洋揣进了兜里。
“谢谢你借我电话,不过我忘了电话号码,打错人了。”男人笑着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男孩嘿嘿一笑,这冤大头脑袋还挺不好使的,要不是打不过,等他卖完这个手机,就叫上人堵他要钱。
格式化完手机的所有东西,男孩摸着因为偷手机跑太快不小心摔一跤肿了一小块的脑门,点了点头,算了,有这身手,再怎么样也活该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戚其看着小男孩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半夏熟练的带上假发,花了个浓妆,压着帽子,就着一身花花绿绿蹦迪装扮的衣服,去了花园酒吧。
很好。这澡白洗的过分了。
呼了口气,半夏脸上一下就挂上了魅惑的笑容。“小哥哥,多少钱呐?”
下了出租车后,她倚在出租车司机窗边,屈起食指,敲了敲玻璃窗。
司机还是比较正直的,拿了钱也没再多看一眼,急匆匆就跑了。半夏嗤了一声,不解风情。
扭着胯,扶着腰,半夏拿着她的小皮包,蹬着方便蹦迪的帆布鞋,一摇一摆的进了酒吧。
酒吧比较小众型,路子也比较野。没办正规的营业执照,为了未成年也能进去玩,多点收入,哪怕门口有保安,看见半夏,也没开口要她的身份证。
这酒吧开在又远又偏僻的地方,没花点时间,都挺难找到。但是它又实在是有名气。没办法,想找乐子的未成年太多了,无处可去只能空想的他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旦找到地儿发泄了,哪怕这地再垃圾,也能说成是天堂。
从包里拿出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去。
半夏眯着眼睛,从烟雾里看着这些个扭来扭去的男男女女。
“嘿,来一杯嘛?”酒吧旁忙着招呼的服务员和负责调酒的调酒师都是些大忙人。不过冲着一杯酒好几十的提成,这些服务员还是尽职尽责的挂上甜美的笑容,就是这些花花绿绿的灯光打在她们脸上,显得有些啼笑皆非。
调酒师看着半夏的浓妆脸蛋,用了些时间想调酒的方案。
可能是犯了难吧。半夏吐出一小口烟,呼在调酒师脸上。“你喜欢哪种酒,嗯?”
调酒师带着个白色帽子,低着头不说话,手却一刻都没停下。他拿出白兰地和波士绿薄荷香甜酒,摇晃两下立马倒入杯中搅拌均匀。等到调酒时,拿出调酒盘里银制的小勺子,耐心的挑掉冰块,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了桑椹酒和伏特加倒进去,顺便把桌子上摆着的葡萄酒作为收尾动作倒了些许进去,这酒的颜色一下就变得红润明亮起来。
真喜庆。围观全程的半夏表示有被帅到。她直起身来,拍了拍调酒师的脸蛋。“帅哥,叫什么名啊?”
调酒师闻言,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把新调好的酒摇晃几下后双手递了过去。
“它叫热吻。”
※
假模假样的蹦了两下迪,再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打完车后离目的地还是有一小段距离,扶着喝了个烂醉的男人,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哪怕跟不高,半夏也觉得自己累惨了。
酒店的前台奇怪的看着这对男女。女生本身就挺高了,踩着高跟鞋后,身高直逼男生。画着烟熏妆,浓重的妆容加上披散着的长卷发,根本看不太出原本的面容了。身上的酒味,说话时呼出的烟味和这凌晨三点的时间,无一不透露出,他们可能是从某些玩乐场所刚出来。
女人扶着男人,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喝的烂醉的模样。酒店前台拿着笔,想了想,还是好心的说了一句:“我们这是正规的营业场所...”
半夏摇了摇手打断了这话,她指着看起来睡得正香的男人,又指了指自己,说道:“炮友,懂嘛?”
另外一个前台是大学抽空来兼职的,害羞的低下了头假装听不懂。
“...那,现在还有七楼八楼有空房间,钟点房已经没有了,您是想要标准间还是大床房?”
半夏直接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社会小混混的模样表现了个十足。“还用我说?标准间能浪得起来?有没有一点眼力见儿?”
“...大床房的话,七楼可以嘛?七零三。”
半夏点了点头,扶着男人的左手有点累了,顺便换到右手虚扶着,犹豫了一下,又换回了左手。“我没问题,身份证用他的。我没带。”
半夏抛了个媚眼给小姐姐,身份证一甩,办好了所有东西后拿着房卡上了楼。
楼下的酒店前台实在没忍住,看着办理好手续的酒店经理,奇怪的问道:“姐姐,我看他们...”
酒店经理打断了她的话。女孩太小,没有社会经验,这个可以理解。“是与不是,男生还能吃亏?她这么说,我们觉得可以接受就行了。”
酒店前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眼一直被当成前台的经理,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她也只是兼职而已。人经理都把她前台的活揽下了,她还能说什么。